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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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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第433章 兖州变局的前夜

张邈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以后……他会不会反客为主?” “我们迎吕布入兖州,不是为了把兖州送给他。” 陈宫的目光直直地对上张邈的视线: “吕布善战,但无谋。他麾下那两千并州狼骑,在野战中仍是一等一的尖兵。这样的人,用来打仗最好,用来治理一方——他做不来。” “所以,真正的兖州之主,仍旧是孟卓你。你坐镇后方,统揽军政。吕布——是你的前锋,是你的矛。” 张邈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案沿上叩了两下: “公台这话……说得透。但曹操那边……” “曹操正率主力东征徐州。” 陈宫直接接过话头: “陶谦老迈,徐州军心涣散,曹操这一仗打得不慢,但也绝不会太快。徐州城坚粮足,就算曹操再能打,至少也要半年才能彻底吞下。而这半年——” “兖州,是空的。”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了濮阳的位置上: “濮阳是兖州治所,曹操的根基。城中守军不过数千,且多是新募之兵,未经战阵。吕布若率狼骑突袭濮阳,三日之内必下。” “濮阳一失,兖州的门户就为咱们敞开了。” 陈宫侧身面向张邈,火光在他半边脸上跳动,另一侧隐在灯影里: “届时,我、你、你弟张超,各率本部人马,分头接收各县。” “那些郡县的县令、守将,大半都是兖州本地人,他们听的是兖州世族的号令,不是曹操的。” “只要咱们打出旗号,兖州八郡,传檄而定。” 张邈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上,从濮阳移到鄄城,又从鄄城移到东阿,心里盘算着什么。 陈宫没有催促,安静地站在原地。 他知道张邈心里在做最后的权衡。 权衡的不是“该不该做”,而是“做了之后,能不能收场”。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最后那一点犹豫,彻底碾碎。 “孟卓。” 陈宫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 “你我相交多年,有些话,我本不该说得太直。但今日,我不能不说。” 张邈抬起头: “公台请讲。” “曹操这个人,你比我更了解。” 陈宫的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 “他当年与你结交,称兄道弟,那是因为他需要你。他在兖州立足,靠的是你张孟卓的接纳。但你有没有想过……” “如今他已坐稳兖州,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他还会像当年那样待你吗?” 张邈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陈宫继续说: “袁绍与曹操,名为同盟,实为表里。袁绍想杀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多次写信给曹操,让他除掉你——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 张邈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但那一瞬间的变化,已经被陈宫收在眼底。 “曹操拒绝了袁绍。” 陈宫的语气依然平稳: “他对外说是“孟卓是故友,不可轻动”。但孟卓,你信吗?你信曹操能一直扛住袁绍的压力?” “你信曹操能在乱世之中,永远顾念故人之情?” 张邈端起茶碗,却发现茶已经凉透了。 他放下茶碗,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上,过了很久,他低声说了一句: “公台……你说的是对的。” 陈宫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这句话一出口,张邈的心结已经被打开了。 但他还有最后一层,要揭给张邈看。 “孟卓,还有一件事,你应当知道。” “什么?” “我今日来劝你,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陈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 “兖州八郡的士族,已经私下联络过了。曹操杀了边让——他是名士,是咱们兖州士人的脸面。曹操杀了他,就是打了所有兖州士族的脸。” “如今各郡的县令、功曹、主簿,只要咱们举起旗号,他们会倒向咱们。这不是我陈宫一个人在游说孟卓,是兖州士族都在等着孟卓站起来。” 张邈的目光猛地抬起来,落在陈宫脸上: “此话当真?” “当真。” 陈宫迎着他的目光: “孟卓若不信,可以派人去东郡、济阴、山阳暗中查访。那些郡县的世家,早就对曹操怀有强烈的愤慨与不安。只是他们缺一个敢站出来的人。” 张邈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夜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的书页哗哗作响。 他望着远方那一线墨色的天际线,忽然开口: “公台,你说——咱们能成吗?” 陈宫走到他身后,声音平静却坚定: “成与不成,不在天意,在人谋。曹操主力在徐州,吕布的刀锋已到门前。咱们占着兖州的根底,又握着吕布这把利刃……” “若这样还不能成,那这世上就没有能成的事了。” 张邈转过身来,看着陈宫,眼中那一层薄薄的犹豫终于散了。 他点了点头: “好。那就做。”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下定决心后的果断。 陈宫拱手深揖: “孟卓英明。” 两人在书房中又密谈了将近一个时辰。 从起兵的时机、各郡的联络人、粮草的调配、兵力的部署…… 到事成之后如何与吕布共治兖州、如何应对曹操回师、如何稳住袁绍的观望…… 所有细节被逐一敲定。散议时,已经是深夜了。 陈宫走出书房时,在门口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张邈一眼。 张邈依然站在窗前,背影被烛光拉得很长。 他没有回头,陈宫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次日清晨,陈留城外的残兵营地。 吕布坐在营帐中,面前的案上摆着一碗稀粥和一碟咸菜。 他没有动筷子,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还沾着干涸泥土的靴子。 帐帘忽然被人掀开,日光涌入,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奉先。” 吕布抬起头,看见张邈站在帐门口,身后跟着陈宫。 两人的脸色都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