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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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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第308章 铁骑南指

胡轸闭上眼睛。 他想投降。 但他不敢。 他的家人在长安。若他投降,董卓会杀他全家。 可若不降—— 他睁开眼,看着城头那些正在被屠杀的守军。 “将军……守不住了!” 副将浑身是血地跑过来,声音都在发颤: “快走吧!末将护着将军从南门突围!” “突围?” 胡轸苦笑。 南门?刘衍会不设防? 他深吸一口气,拔出了佩剑。 副将愣住了: “将军……您……” “我是董太师的部将。” 胡轸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我……不能降。” 他握紧剑柄,转身走下城门楼。 他的背影有些佝偻,脚步有些踉跄,但他没有回头。 副将看着他走下台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身体靠着墙根缓缓坐下,闭上了双眼…… 胡轸走下城门楼,来到城门前。 面前是一片混乱。 溃兵在四散奔逃,陷阵营的人在追杀,典韦站在城墙拐角处,浑身是血。 胡轸站定,握紧佩剑。 他抬起头,看见了刘衍。 刘衍骑在踏雪乌骓上,在燕云十八骑的簇拥下,穿过城门洞,走进高陵城。 麒麟明光铠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腰间系着倚天剑,得胜钩上挂着天龙破城戟。 他的目光落在胡轸身上。 胡轸深吸一口气,拔出佩剑。 典韦眉头一皱,正要上前,刘衍抬手制止了他。 胡轸站在原地,手中握着剑柄,剑尖斜指地面。 “胡轸。” 刘衍的声音不大: “降,本王留你一命。不降——” 他顿了顿: “本王成全你。” 胡轸沉默了一会。 他的手在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被咬出了血。 他想起了董卓。 想起他的妻儿老小还留在长安。 他闭上眼睛。 “大王——”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刮木头: “轸……不能降。” 刘衍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为何?” “董太师……待轸不薄。” 胡轸睁开眼,目光与刘衍对视: “轸的家人……还在长安。” “所以你不降,是因为怕董卓杀你家人?” 胡轸没有说话,但沉默就是回答。 刘衍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胡轸,你的家人,本王保不住。” 胡轸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剑柄。 “但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刘衍低头看着胡轸: “还有什么要说的?” “轸……唯有一死。” 城中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几声惨叫和伤者的呻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城门前——那个举着剑的将军,和那个骑在黑马上的云中王。 只见刘衍微微点了点头。 胡轸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剑横在颈前。 剑刃划过咽喉。 鲜血喷溅。 胡轸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缓缓倒地。 长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 夕阳西下,将高陵城头染成一片暗红。 “刘”字大旗已经取代了“董”字旗。 刘衍站在城门楼上,手扶着城垛,目光向南望去。 从这里到长安,直线距离不到百里。 骑兵一天之内可到。 步卒三天。 若是全军推进,三天之内,将兵临长安城下。 “大王。” 戏志才走上城头,捋着胡须: “高陵已定。守军两千,战死四百余,俘虏一千五百余。我军伤亡——” 他顿了顿: “陷阵营战死三十七人,伤六十八人。典韦部步卒战死一百二十余人,伤两百余人。斥候营轻伤二十余人。” “总计战死不到两百,伤不到三百。” 刘衍点了点头。 伤亡比他预想的要小。 刘衍的手指在城垛上轻轻叩了叩。 “大王,臣有一个建议。” “说。” “大军在高陵休整一夜,明日一早——” 戏志才的手指在城垛上划出一条线: “分兵。” “分兵?” “对。” 戏志才转过身,看着刘衍: “大王率骑兵直扑长安。步卒固守高陵。” “如此一来,大王有了稳固的后方,更可以在董卓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出现在长安城下。” “这样就能迫使董卓紧急调动东、南两个方向的守军,到时候……”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子龙与文远两路大军也将能够长驱直入,对长安形成合围之势。” 刘衍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此策可行。” 他转过身,走下城头: “传令下去,今夜全军休整。明日一早……” 他顿了顿: “骑兵先行,目标——长安。” …… 初平三年六月二十二日,长安 晨光从骊山的方向漫过来,将长安城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这座曾经屹立了两百余年的汉家都城,在晨曦中显得苍老而疲惫。 自董卓迁都长安以来,城中的百姓被反复盘剥,公卿百官噤若寒蝉。 这座城早已不是光武帝中兴时的那个长安了。 它是国贼的巢穴,是天子囚笼,是天下人心中的一根刺。 城北的未央宫北阙,一个十一岁的少年天子正在晨读。 他读的是《尚书》,身边陪读的是几个宗室子弟。 窗外,一个宦官匆匆走过,脸色发白,脚步虚浮。 天子抬起头,看了那宦官一眼,没有说话,又低下头继续读书。 他已经学会了不多问。 在这座城里,问得越多,死得越快。 未央宫以北,太师府。 董卓坐在正厅的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碗粥,一口没动。 他已经年过半百。 肥胖的身躯塞在锦袍里,像一头被养得太肥的野兽。 脸上的横肉耷拉着,眼袋垂得几乎要盖住眼眶,眼珠子却还是亮的。 那是一种嗜血的亮,猛兽看见猎物时的亮。 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老了,是因为酒色掏空了他的身体。 他的手按在案沿上,指节发白。 “尚父——” 李儒从厅外走进来,拱手道: “刘衍的骑兵,已经过了高陵。” “到哪儿了?” 董卓的声音沙哑。 “斥候回报,距离长安不足五十里。” 李儒的声音没有太大波澜: “今日午后,必至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