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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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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第189章 长风几万里!

戏志才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在座的人都能听见: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这两首诗,志才至今记得。” 典韦挠挠头: “戏先生,你说啥?将军还会作诗?” 典韦虽然是除了陈到之外,第一个跟随刘衍的。 可当时他可没去洛阳,过后王诩和戏志才自然也不会和这个憨憨说起这些文雅之事。 “典将军不知道?” 戏志才故作惊讶: “世子可是文武双全。” 典韦转头看向刘衍,眼睛里满是崇拜: “将军,您还会作诗?” 刘衍嘴角微微抽搐。 他当然会作诗。 ——作别人的诗。 戏志才这肯定故意的。 八成是想让他出来露一手。 果然,戏志才又开口了: “当此良辰美景,塞北丰收,诸君齐聚。大王若不赋诗一首,岂不辜负了这大好月色?” 院中众人纷纷附和。 典韦第一个拍桌子: “将军,作一首?” 张辽也笑着点头。 赵云端起酒碗,朝刘衍微微一举。 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没有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他也想听。 郭嘉笑得眉眼弯弯: “将军,嘉早就想再听将军作诗了。当年在洛阳,嘉不在场,一直引以为憾。” 王诩捋须而笑,没有出声。 张宁坐在刘衍身边,侧头看着他,眼中同样带着笑意。 和玉也凑过来,好奇地眨着眼睛: “大王还会作诗?” 刘衍看了看满院期待的目光,又看了看天上那轮圆月,心里叹了口气。 ——当文抄公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可能就……习惯了。 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放下。 然后站起身,走到院中央。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那件月白色的常服照得泛着银光。 院中的灯笼在他身后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头看着那轮圆月,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中秋,月亮,塞北,边城,将士,团圆,思念…… 要应景。 要有塞北的苍茫,要有边关的豪迈,要有此刻的心境。 他不能抄那些太软绵绵的。 什么“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虽然可谓中秋词的巅峰,但放在这里反而显得突兀。 他需要一首雄浑、苍凉、有边塞气质的。 他的目光越过院墙,望向北方的夜空。 那里是阴山、是塞外,是他在过去一年多里纵横驰骋的地方。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首诗。 不是写中秋的,但此刻此景,却莫名地契合。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院中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这两句一出来,那股苍茫辽阔的气势就扑面而来。 天山,大汉的西北屏障。 明月从天山升起,穿行在苍茫的云海之间。 这不只是写月,这是写边塞,写天地,写一种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苍凉与壮阔。 刘衍没有停顿,继续吟诵: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戏志才手里的酒碗停在了半空中。 几万里。玉门关。 浩荡的长风掠过几万里山河,一直吹到玉门关外。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 刘衍的声音沉了下来。 白登——汉高祖白登山之围。 青海湾——如今的大汉西陲。 这两句写的是历史,是战争,是胡汉之间数百年的征战与对峙。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这两句一出,院中的氛围立马变了。 张辽的手停在刀柄上,一动不动。 赵云的目光落在那轮圆月上,眼神变得深邃。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在座的人,哪一个没有上过战场? 哪一个没有见过血流成河? 哪一个没有送别过再也回不来的同袍? “戍客望边色,思归多苦颜。” 刘衍的声音变得很轻。 郭嘉把玩铜钱的手停了。 他看着刘衍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只比他大两岁的将军,心里装着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最后一句落下,院中寂静无声。 月光如水,洒在每一个人身上。 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刘衍站在院中央,抬起头,看着那轮圆月。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身后那些人,此刻都在看着他。 他抄的不是中秋的词,是李白的《关山月》。 这首诗里没有一个“中秋”的字眼,但此刻此景,却再合适不过。 明月,长风,胡汉征伐,戍客…… 这不就是他们现在的生活吗? 塞北的风,边关的月,征战的人,思归的心。 刘衍转过身,走回主位坐下。 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院中依然安静。 戏志才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放下酒碗,捋了捋胡须,轻轻叹了口气。 “这首诗没有一句写中秋,但每一句都在写边关,写征战,写思归……” 郭嘉接着开口: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这两句一出,后面所有的诗,都在这片月色里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圆月: “嘉以前觉得,诗就是诗,不过是辞藻的堆砌、声律的排列。但听了将军这首诗,嘉才知道,真正的诗,不是写出来的,是从心里流出来的。” 典韦挠挠头,一脸茫然: “俺……俺听不懂,但俺觉得……好听!” 张辽笑了笑: “典将军,你这评价倒是直白。” 赵云端起酒碗,朝刘衍一举: “将军,这首诗,云记下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衍身上: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但愿从今往后,塞北再无征战,将士皆能还乡。” 刘衍端起酒碗,朝他遥遥一举。 “子龙说得对。” 他一饮而尽,放下酒碗,目光扫过众人: “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把塞北平定。因为以后的人,就不用再写这样的诗。” “主公。” 王诩这时也端起酒碗,郑重地举起来: “老朽敬主公一碗。” 刘衍再次端起酒碗,与王诩遥遥一敬,一饮而尽。 张宁坐在旁边,看着刘衍,眼睛里有一种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的光。 她伸手,在案下轻轻握了握刘衍的手。 刘衍反手握住了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和玉坐在另一边,依然在仔细的咀嚼着那首诗。 那是一个王者的声音,也是一个诗人的声音。 她转头看着刘衍的侧脸,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棱角分明。 她的心跳忽然加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