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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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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第185章 踏雪南归,一路春风

弹汗山当夜,金顶大帐 帐中铺着厚厚的羊毛毡毯,帐中央摆着一只铜盆,盆里烧着炭火,驱散了塞北初春的寒意。 和玉已经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 乌发散落下来,垂在腰间。 刘衍坐在卧榻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大王……” 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和玉,服侍你……” 刘衍抬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 “今晚不行。” 和玉愣了一下。 “因为明天你要骑马。从弹汗山到云中,千余里的路。” 和玉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和玉……可以……” …… 翌日,清晨。 和玉换上了那件月白色的胡服。 刘衍带着她转身掀开帐帘。 帐外,晨风从南方吹来,暖洋洋的。 山脚下,燕云十八骑一字排开。 更远处,那些鲜卑人跪在街道两旁,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 和玉站在山腰,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山。 弹汗山。 鲜卑的王庭。 她父亲打下来的天下,她父亲传下来的基业。 她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 父亲死在这里,族人散在这里,她自己被征服在这里。 现在,她要走了。 她回头,任由前面那个男人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 靴子踩在石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山脚下,李存孝牵着踏雪乌骓,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看见刘衍下来,他把缰绳递过去。 刘衍翻身上马,然后朝她伸出手。 和玉握住。 轻轻一拽,她借力跃起,落在他身前。 踏雪乌骓打了个响鼻,四蹄踏了踏。 “驾。” 踏雪乌骓四蹄翻腾,向南驰去。 身后,弹汗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灰点。 山脚下,一个鲜卑老者跪在路旁,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 直到马蹄声远去,他才慢慢直起身。 他看着那条向南延伸的路,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土地。 弹汗山。 鲜卑的王庭。 从今往后,这里不再有王。 只有一座被遗忘的山。 …… 中平四年二月二十七日,云中城 云中王府后院。 张宁站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卷书,却没有在看。 她的目光越过窗棂,落在院子门口那条青砖铺就的小路。 按路程算,和玉将会在今天抵达。 张宁放下书卷,走到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十九岁。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唇不点而朱,面不粉而白。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 “和玉……” 她喃喃自语: “草原上最美的女人……檀石槐的女儿……” 她见过鲜卑人。 云中城里有不少从草原上来互市的鲜卑女子。 她们虽然没有汉家女子的温婉与书卷气,但却有一种草原上的野性之美。 而和玉,是她们中最美的。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手指从一件件襦裙上滑过,最后停在一件淡紫色的襦裙上。 这件襦裙是她最喜欢的。 料子是蜀锦,做工是陈国最好的绣娘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她换上这件襦裙,重新坐到妆台前,拿起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长发。 她把头发挽起来,用一根白玉簪别住,露出纤细的脖颈。 又拿起胭脂,然后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在做什么? 她在打扮。 在见另一个女人之前,精心地打扮。 像是要去赴一场比试。 张宁放下胭脂,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比试。 她对自己说。 是相见。 她是云中王的女人,她也是云中王的女人。 她们是姐妹。 张宁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然后转身走出静心阁。 同日,巳时三刻,云中城北门 二十骑从弹汗山通往云中城的官上疾驰而来。 刘衍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和玉坐在他身前。 一路颠簸,却始终眉眼含笑。 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胡服,乌发用银簪高高束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腰间束着银丝编织的腰带,脚蹬鹿皮靴。 这是她骑马时的装束,利落,英气,与她平日里穿襦裙的模样判若两人。 但此刻,她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抓住了刘衍从后面搂着她腰肢的手臂。 “紧张?” 刘衍低头看了她一眼。 和玉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有一点。” “怕什么?” 和玉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怕那个女人不喜欢她? 怕自己在那里找不到位置? 还是怕……那个在云中城里的女人,比她更美、更好、更值得?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和玉不怕。” 她的声音很轻: “将军在和玉身边,和玉什么都不怕。” 刘衍微微一笑,轻轻一夹马腹,踏雪乌骓加快了步伐。 云中城的轮廓终于在正午时分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上的“汉”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城门口熙熙攘攘,百姓进进出出,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汉人、鲜卑人、匈奴人,各色人等混杂在一起。 刘衍策马走向城门。 守门的小校慌忙分开挡在门口的百姓,清出一条通道。 “大王!” 小校躬身拱手。. 刘衍点点头,策马走进城门。 和玉坐在他身前,目光扫过这座边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 有卖粮食的,有卖布匹的,有卖铁器的,有卖马具的。 一个鲜卑妇人蹲在路边,面前摆着几张皮革,正在和一个汉人商贩讨价还价。 两个匈奴小孩追逐打闹,从人群中钻来钻去,笑声清脆。 一个汉人老者坐在茶馆门口,手里捧着一碗茶,眯着眼晒太阳,脸上带着一种安然的、满足的神情。 和玉看着这一幕幕,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这就是大王打下来的天下。 汉人、鲜卑人、匈奴人,走在同一条街上,做着同一门生意,晒着同一个太阳。 没有仇恨,没有厮杀,没有血流成河。 只有……活着。 普普通通地、安安稳稳地活着。 “大王。” 和玉的声音有些哽咽。 “嗯?” “和玉……和玉现在才知道,大王为什么要打那些仗。” 刘衍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