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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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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第120章 陷阵营

黄昏时分,两人登上城头。 夕阳西斜,把整个云中城染成一片金黄。 远处的阴山山脉,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一条蜿蜒的巨龙。 “衍——” “嗯?” “你之前对那个老者说,以后年年都能这么过。” “嗯。” “真的能吗?” 刘衍沉默片刻。 他想起历史上那些记载。 光和七年,是中平元年。 中平二年,是去年。 中平三年,是今年。 中平四年,并州刺史张懿战死。 中平五年,南匈奴单于羌渠被杀。 中平六年,灵帝驾崩,董卓进京,天下大乱。 然后就是诸侯割据,群雄并起,三国鼎立。 这个乱世,才刚刚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能。” 他转头看向张宁: “只要我在一天,就能。” 张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夕阳终于沉了下去。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了。 夜幕降临。 城下,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散落在云中城的每一个角落。 “衍——” “嗯?” “你看。” 张宁指着城下的灯火: “那些灯,都是你点亮的。” 刘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些灯火,在夜色中闪烁,温暖而明亮。 他忽然想起一句诗: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飞将,是李广。 但他刘衍,不是李广。 李广守边,守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自刎而死。 他要做的,不是守。 是打! 打到阴山以北! 打到弹汗山! 打到鲜卑人世代不敢南顾! 中平三年二月初。 云中城的残雪还未完全消融,阴山南麓的冻土已经开始松动。 城外的田地里,三三两两的百姓正挥着锄头翻地。 那些从外地回来的流民,脸上还带着几分怯意,但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 这地,是他们自己的! 一个白发老农蹲在田埂上,抓起一把刚翻开的黑土,凑到鼻子前嗅了嗅。 “好地啊……” 他喃喃道,浑浊的老眼里泛着泪光: “三十年了,这地总算又能种了。” 旁边一个年轻人直起腰,抹了把汗: “爹,咱家真能一直种这块地?” “能。” 老农斩钉截铁: “骠骑将军说了,这地是咱的,能传子孙。” 年轻人咧嘴笑了,抡起锄头,更卖力地翻下去。 远处官道上,一队骑兵疾驰而过。 领头的是陈到,身后跟着三十余骑斥候。 他们刚从阴山北麓回来,马蹄上还沾着草原的残雪。 骠骑将军府,正厅。 刘衍坐在主位,面前堆着厚厚的竹简。 戏志才捧着竹简,一样样念着: “五郡在籍民户,去岁腊月为两万八千余户,口十一万四千余。今岁正月,新增流民归附者八千一百户,口三万余。二月以来,每日仍有数百户抵达……” 他抬起头: “世子,照这个势头,到今年年底,五郡民户可破十万,口达四十万。” 刘衍点点头:“粮食呢?” “去岁屯田,因是初垦,收成有限。今岁若能风调雨顺,秋收之后,五郡可实现自给。届时,冀州、司隶的粮草,便只是储备而非依赖了。” 郭嘉在一旁插嘴: “先生,这"风调雨顺"四个字,最难说。万一旱了涝了……” 戏志才瞪他一眼: “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郭嘉嘿嘿一笑: “嘉只是提醒将军,未雨绸缪。” 刘衍摆摆手: “奉孝说得对。所以今年屯田,要多打井,多修渠。这件事……” 他看向坐在角落里的王诩。 王诩正闭目养神,似乎察觉到刘衍的目光,缓缓睁眼: “老朽已命人勘察地形,绘制水渠图纸。开春之后,便可动工。” 刘衍起身,走到地图前。 地图上,五原、云中、定襄、雁门、朔方五郡,已经被标注得密密麻麻。 他的目光落在云中北面: “鲜卑那边有什么动静?” 陈到起身抱拳: “回将军,末将刚从阴山回来。派出的斥候深入草原三百里,没有发现大规模集结的迹象。魁头败退弹汗山后,至今未有动作。” “东部鲜卑素利呢?” “素利退回了东部,也没动静。据说魁头曾派人向他求援,被素利以"元气未复"为由推脱了。” 刘衍嘴角微微勾起。 戏志才捋须笑道: “世子,鲜卑三大部,西部弥加死了,中部魁头元气大伤,东部素利坐山观虎斗。这一仗,打出了至少三年的太平。 刘衍点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弹汗山。 三年…… 他要的可不单单是三年的太平。 现在中平三年,也就是186年。 三年后是189年。 届时灵帝驾崩,董卓入京,诸侯割据。 他要在这之前把北方彻底平定。 然后用这三年时间,把并州五郡打造成铁打的根基。 到时候,不管中原怎么乱,他都有底气面对一切。 云中城西,校场。 “咚——咚——咚——” 战鼓声沉闷如雷。 一千士卒列成方阵,纹丝不动。 他们身着清一色的玄甲,背上挂着强弩,前排左手圆盾、右手环首刀,后排手擎长枪。 高顺策马立于阵前,目光冷厉。 “陷阵——” 他一声暴喝。 “杀!” 千人齐吼,声浪如潮。 前排士卒齐齐踏出一步,圆盾并举,环首刀斜指前方。 “陷阵——” “杀!” 第二排踏出一步,与前排交错而立,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 “陷阵——” “杀!” 三排之后,强弩上弦,箭簇斜指天空。 高顺策马从阵前走过,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卒的脸。 那些脸,有年轻的,有沧桑的,有北地汉人的粗犷,也有归附匈奴的野性。 但此刻,他们眼中只有铁一般的肃杀。 高顺勒住马,翻身落地。 他走到第一个士卒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士卒纹丝不动,目光平视前方。 高顺点点头,又走到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他回到阵前,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耳中: “你们是从三万人里挑出来的一千人。” “三万人,只挑出一千人!” “你们吃的,是最好的粮。穿的,是最好的甲。用的,是最好的武器。将军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你们。” “为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因为将军要的,不是一千个兵。是一千把刀。一千把能刺穿敌人心脏的刀。” “陷阵之志——” 千人齐吼: “有死无生!” 高顺翻身上马,拔出长刀: “今日训练科目——突阵。对面有三千"敌军",用你们手里的刀与枪,给我撕开他们的阵型!” “杀!” 千人方阵缓缓启动,像一片黑色的潮水,向前涌去。 校场边缘,刘衍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他看着那支正在训练的军队,目光凝重。 戏志才站在他身边,轻声道: “世子,这一千人若是练成……” 刘衍接口道: “可当一万用。” 他顿了顿: “戏先生,你说,这样一支军队放在战场上,会怎样?” 戏志才沉默片刻: “所向披靡。” 刘衍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中原迟早会乱。 到时候,这支军队,就是他手中一把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