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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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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第464 章 局中

崔望舒听出希夷话里藏锋,眉心那道川字瞬间拧紧,目光不由投向女儿,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试探。 “希夷,最近外面可是有什么不妥?” 王清夷放下手中茶盏,摇了摇头,眉眼带着暖意。 “母亲多虑了,不过是几只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她语气虽是平淡,却让崔望舒和钟晴琅都听出了几分不寻常。 不过钟晴琅识趣地没再追问,只拉着王淑箐的手,又絮叨起娘家那些令她烦躁的糟心事。 弟弟如何不争气,弟媳如何算计,说着说着便住了口,大约是觉得在希夷面前说这些实在不妥。 此时,窗外日光已渐渐西斜,花厅内隔着藤蔓撒下的细碎光影随之移动。 “这时辰过得可真快呢。” 钟晴琅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辞。 “嫂嫂,希夷,与你们说说话,我这心情都舒畅了许多,今日天色不早了,我先带三娘回去了,改日再来寻你们说话。” 崔望舒也不挽留,起身送了几步。 王淑箐跟在钟晴琅身后,走到门口时,回头朝王清夷挥挥手,声音清脆。 “大姐姐,过几日我来寻你说话,好不好?” 自安王叛军围困上京,父亲母亲与兄长便明里暗里地叮嘱她,近日不许去衡芜苑叨扰。 她虽不知大姐姐在忙些什么,却也明白府中上下那股紧绷的气氛。 朝堂、战事,这些她都不懂。 她只盼这场战乱赶紧结束,盼着上京早日恢复往日的炊烟与喧闹。 见她眼底满是担忧,王清夷含笑颔首,声音轻柔。 “等我忙完这几日,便去三妹妹院中,陪你说上一日的话,可好?” “好。” 王淑箐连连点头,连日来的不顺消散不少,欢欢喜喜地跟着钟晴琅出了花厅。 脚步声渐远,花厅内安静下来。 崔望舒转身回到座位,看向王清夷,右手不自觉地放在胸口处,眼底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担忧。 “希夷,不知为何,娘这几日心里总是发慌,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王清夷抬眸,迎上母亲担忧的目光。 沉默片刻,她终是不再隐瞒,大致说了些。 “母亲,朝堂这边,近日定要与城外叛军决一死战了。” 与其让母亲终日惶惶、失去判断,不如透底让她安心。 “母亲不必担忧,上京城墙有些大人坐镇,祖父也已率朔方军与淮南军抵达北郊,朝堂一直隐忍不发,等的就是这一战,这一次,必叫安王这些叛军有来无回。” “真的?” 崔望舒双手交握,抬眸看她时,眼底闪过惊喜。 随即压低声音道。 “希夷,你祖父真到了上京郊外?” “是的。” 王清夷垂眸看她,语气沉稳。 “所以,母亲,近日务必约束好府内上下,万不可随意走动,也不要轻易放人进入。” 国公府布防严密,玄字、明字一众侍卫层层守护,只要不出这国公府大门,便是铜墙铁壁。 “好,好。” 崔望舒一颗心终于落回实处,却还是忍不住叮嘱。 目光里有细碎的担忧。 “那你自己也要千万小心,外面那些郎君们……。” 后半句,她咽了回去,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幼时,她也经历过战乱和流离。 那些自诩风流的世家子弟,在真正危机面前,能顶上去的,又能有几人? “母亲放心。” 王清夷唇角微勾,语气透着安抚。 “我不会有事的。” 崔望舒看着女儿,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衡芜苑内灯火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透过窗棂洒出。 王清夷送崔望舒出了花厅,站在廊下,目送她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月洞门后。 夜风拂过,吹动她鬓边碎发。 “郡主——” 染竹跟在她身后,轻声问道。 “郡主,晚膳要摆在哪?” “摆到书房吧。” 王清夷收回视线,转身往书房走去,脚步不疾不徐。 书房内,烛火已经点起。 幼桃正在整理书案,见王清夷进来,连忙让开位置,将书案上的笔墨书砚归拢整齐。 王清夷在书案后坐下,手指轻叩桌面,眸光沉静。 明日北城门观战。 她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却没有笑意,只有一片冷意。 明日,便看秦建业以什么身份和面孔,面对这大秦曾经的朝臣。 染竹端着茶盘进来,将新沏的茶汤放在书案上,轻声问道。 “郡主,明日几时出发?奴婢好提前准备。” 王清夷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不疾不徐道。 “寅时一刻出发。” 染竹微微一怔,随即躬身应道。 “是。” 说话间,她悄然抬头,看了眼郡主的背影。 不知为何,最近郡主周身的气场越发清冷凌厉,让她都不敢大声说话。 蔷薇与幼桃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却终究不敢多问一句。 王清夷放下茶盏,抬手示意她们退下。 “你们先去歇着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是。” 三人齐齐应声,轻手轻脚地退出书房,掩上了房门。 书房内安静下来。 王清夷起身走进静室,手指轻弹,一缕疾风掠过,室内烛火瞬间尽灭。 她盘腿坐下,闭目凝神,手腕微动,袖中五铢钱疾射而出,悬浮于半空。 黑暗中,泛着幽幽寒光。 与此同时,她指间凝出一抹元气,注入玉圭之中,抬手间,玉圭已悬于眉间三寸。 霎时,室内紫光暴涨,一幅浩瀚舆图在半空缓缓铺展。 北城墙、城下、北郊,直至渭水两岸,每一处布防、每一寸空地,都清晰无比。 她凝神细看,将这战局走势一一刻入脑海深处。 秦建业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殊不知从一开始,他便落入了谢宸安的局中。 那个蛰伏二十余年的男人,步步为营,隐忍布局,可能等的就是明日。 而她,要做的便是护住那一线生机。 替他,同时也是替自己,讨一份血仇 她抬手,玉圭、五铢钱依次落于掌心,紫气流转间,她再次推演明日的气运走势。 卦象依旧是凶中藏吉,与之前别无二致。 她手掌紧握,唇角微微勾起。 凶中藏吉,那便是吉。 王清夷起身走出静室,走到书房窗前,推开窗棂,夜风裹着夏日特有的燥热涌入。 她抬眸望向天幕,紫微星辰黯淡昏沉,摇摇欲坠,可在那黯淡的星光之后,有一缕极淡的紫薇星芒正缓缓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