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兄！发生什么事了？” 陆渊顿住脚步，主动迎上前打起了招呼。 贺铮这时也发现了陆渊，他紧绷起来的脸，这才松了许多。 “陆兄！可算找到你了！” 贺铮三步并作两步，走至陆渊身前，语气带着几分迫切： “方才我去东苑丁字十八号找过你，结果扑了个空。 我还正愁该去哪儿找你呢？还好在路上遇到你了。” 陆渊眉头微挑，好奇地问道：“贺兄，你如此急迫找我是有何事？” 贺铮沉声道：“帮我查个案子！我需要你的儒道手段——望气金瞳，来帮我鉴定供词真伪。” 说到这里，贺铮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其实我也不想麻烦你，实在是我请不动太学的四品大儒！而这个案子又与我私人有关。 以我的人脉，目前能找的也只有陆兄你了，所以还请陆兄能帮我。” “查什么案子？”陆渊并没有直接答案，而是打算先问清楚。 贺铮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张铁死了。” 此言一出，陆渊瞳孔微缩。 张铁？玄武门的门候？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个穿着甲胄，看似憨厚老实、实则谨小慎微的中年汉子。 昨日的初五行动，陆渊能神不知鬼不觉出城，也多亏了张铁的帮助。 他没想到，这才一天不到，张铁竟然死了？ 陆渊的直觉告诉他，此事绝对有蹊跷。 “张铁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陆渊沉声问道。 “昨日他当值，今早却被发现死在玄武门城楼的暗巷里。 一击毙命，连反抗的痕迹都没有！仵作验过尸了。 他具体死亡时间是在昨日辰时左右，是被人从背后偷袭割喉而死。” 贺铮说到这里，目光燃起一丝怒火： “张铁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为人憨厚老实，且谨小慎微，做事也极为妥当。 上次他还跟我说，再过几个月就要娶媳妇了，还邀请我去喝喜酒，没想到……” 陆渊拍了拍贺铮的肩膀，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记得昨日与张铁接触的时间，也是临近辰时。 也就是说，张铁在将他送到狗洞，直到他离开没多久，就被人袭杀了。 “陆兄！我绝不允许我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我已经让人封锁了消息，准备把昨日在玄武门值班的人全部盘问一遍。 但我怕有人串供或者隐瞒，所以需要陆兄你的"望气金瞳"来测谎。” 贺铮拳头攥的紧紧的，用乞求的目光看着陆渊。 陆渊沉吟道：“你是怀疑是昨日当值的人杀的张铁。” 贺铮点点头，道：“我仔细调查过张铁的尸体，他是一点反抗都没有，甚至脸上还残留着惊讶。 显然，杀张铁的人必然是相识之人，不然不可能会露出惊讶之色。” 闻言，陆渊颔首，道：“贺兄！我会全力配合你的！” “多谢陆兄！”贺铮流露出感动之色，同时将身边的同僚拉了过来。 “陆兄！介绍下，这位是周烈，与我一样，也是巡察使预备役，与我交情不错。” 贺铮对陆渊介绍起了身边同僚：“此次是他主动来帮我一起调查的。” 周烈身材修长，脸颊瘦削凹陷，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在陆渊与贺铮对话的时候，周烈一直都在打量着陆渊。 在得知陆渊竟然是四品大儒后，周烈流露出惊讶之色。 毕竟陆渊身上穿的明明是雍州镇魔司的制服，体格也像个练武之人。 这样的武夫，居然还是个四品大儒，真是人不可貌相。 “在下周烈！常听贺兄提起陆兄你，今日一见，果然深藏不露。”周烈客气地道。 “周兄客气了！”陆渊回以抱拳。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玄武门！先从城门校尉赵武查起。” 贺铮说着，便是带着陆渊、周烈直奔玄武门而去。 一路上，陆渊也从贺铮、周烈口中得知皇城守卫的编制。 皇城守卫分为城门校尉与门候候。 其中城门校尉管着一批门候。 门候们实行两班倒的制度。 如玄武门，有两位城门校尉与二十名门候。 一名城门校尉带着十名门候值日班；另一名城门校尉带着另外十名门候值夜班。 昨日值日班的城门校尉便是赵武。 抵达玄武门后，赵武正好带着十名门候巡逻刚回来。 在得知贺铮、周烈来找他，赵武不敢耽搁，立马前来接见。 城楼暗室内。 昏暗的烛火，轻轻摇曳。 一名身穿黑红色制服的中年男子，拘谨地坐在木椅上，如坐针毡。 此人便是玄武门的城门校尉赵武。 贺铮大马金刀地坐在赵武对面，目光凌厉地审视着赵武，神色冰冷。 周烈则是抱着战刀，斜靠在阴影里，淡漠地盯着赵武。 陆渊随意坐在较远的位置，双目微闭，仿佛在闭目养神。 但若是仔细看的话，能发觉他的眼缝之中，正流转着暗金色光芒。 这正是四品大儒的天赋——望气金瞳。 在望气金瞳的视野里，赵武头顶的气运和情绪尽数化作了实质的光雾。 只要赵武说谎，光雾中必会生出浑浊的黑气，陆渊立马就能察觉。 “赵校尉！”贺铮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冷厉如刀。 “我再问一遍，昨日辰时左右，张铁离开岗位，你当真不知情？” 赵武浑身一哆嗦，苦涩道：“贺大人！下官真的不知啊！ 张铁平时虽然憨厚，但做事向来是有分寸的。 临近辰时，他说去巡查西侧的城墙盲区。 这是常规的巡防交替，下官便应允了。 谁曾想……谁曾想他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啊” 贺铮冷冷地道：“他去巡查，你就没派人跟着？ 门候巡逻的规矩，至少也得二人一起，你任由他一人去？” 赵武神色委屈地道：“是张铁主动请缨要一个人去的。 我曾说过要派个人跟他一同去巡逻，他拒绝了啊。” 贺铮不由得看了眼陆渊，陆渊缓缓摇头。 在望气金瞳中，赵武的确没有说话的迹象。 贺铮不甘心，死死盯着赵武的眼睛，冷冷问道： “那张铁的死与你有关吗？” 噗通！ 赵武立马跪了下来，不断磕头，言明张铁的死真与他无关。 陆渊默默看着赵武，发现赵武身上的气依旧是正常的，对贺铮轻轻摇了摇头。 贺铮叹了口气，便是挥手让赵武离去。 “多谢贺大人！”赵武如释重负。 “哼！将昨日值班的另外九个门候都给我唤进来。”贺铮冷哼一声道。 赵武不敢怠慢，出去便将九个门候都叫了进来。 接下来，贺铮对这九人一一进行审问，陆渊则在旁边配合。 但令贺铮失望的是，九人的回答都没问题，而且也都没有说谎的迹象。 “看来在赵武他们身上找不出更多线索。” 待到赵武等人离开后，周烈拍了拍贺铮的肩膀，道： “朝圣大比即将开始，我们要做的准备可不少。 等朝圣大比结束后，我们再查也不迟，凶手跑不掉的。” 贺铮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对陆渊歉意道： “陆兄！此次麻烦你了，等朝圣大比结束后，可能还需要你帮忙。” 陆渊摆摆手，表示朋友一场，他自然会帮忙。 与贺铮、周烈告别后，陆渊便径直回住处。 “该看看从太极玄牝匣得到的残片融入窃天珠内后，窃天珠此次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 陆渊屈指轻弹，取出了一枚残片，旋即便是进入了窃天珠内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