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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不易,九族文盲出了个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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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不易,九族文盲出了个读书人:第65章 断亲

“你是何人?” 刚刚在顾五叔和顾老头面前无所顾忌的陈大强,面对顾如砺一个几岁孩童,却有几分敬畏。 这些年在衙门混,陈大强也练就一番眼力。 这孩子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 “在下顾如砺,乃顾家四子,见过陈公差。” 顾如砺彬彬有礼,浑身气度一看就不凡。 而被称陈公差的陈大强,面对如此礼貌的顾如砺,却提起心来。 以他多年的经验,面对撒泼闹事之人,倒是好处理,实在不行回去叫人,把人都关进牢里,没几日就安生了。 可这种行文人之礼,有此气节和咬文嚼字之人,更让陈大强忌惮。 “你是顾大山的儿子?”陈大强诧异地看着顾家父子。 顾如砺毫不避讳地点头,“家父顾大山。” 陈大强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在陈族长耳畔低语。 两人低语片刻,转头跟陈老三说了两句。 “之前盼弟孝敬老三两口子的银子,我们如数奉还,可五十两,你们也知晓,陈家没有。”陈老三不甘地看着顾家人。 顾家人还没开口,老刘氏便激动地挣扎起来。 “不行,当家的,这可是山子成亲的银子。” 顾如砺双手抱胸,淡淡道:“哪有这种好事,把人伤了,连个看病的银子都不给。” 陈家愿意还抢走的钱,顾家也不想就这么息事宁人。 “你想如何?”陈族长低头看着只到他腰间的童子。 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此子竟真和大强说得一样,不是一般孩童。 哪家孩童,才五六岁讲话如此有气势。 顾大山扯了下儿子的手,上前一步,“我可以只要回被老刘氏抢走的钱,只是,” “我们两家要断亲,日后陈盼弟只是我顾家的儿媳妇,和你们陈氏一族没有关系。” “断亲!” 陈氏一族瞬间吵了起来。 “会不会太过了?”陈族长皱眉道。 顾大山哂笑,“不然就给五十两,既然陈老三这当父母的也心疼盼弟,我这个做公爹的也无话可说。” 从一开始顾家本也不是要五十两,狮子大开口是想让陈家退后一步,断亲。 “断亲,我同意,但钱一个子都没有。”老刘氏从地上蛄蛹起来。 陈老三有些犹豫,侄儿刚刚说得的话有几分道理。 这顾四郎日后若是有了造化,他们作为盼弟的娘家人,也跟着鸡犬升天。 “大山,咱们两家也是亲家,何必做得这么绝?老刘氏这脑子不清楚的,为了山子一时糊涂。” “这样,钱我们都还回去,我们家也出点钱给盼弟看病,这件事就算了。” 陈老三算计得很好,但顾家坚持要么给五十两,要么就把之前抢的钱回来然后断亲。 “这怎么行。”陈老三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断了亲。 “老三,断亲吧,家里哪有五十两,再说了,山子还要娶妻,名声不能坏了。”老刘氏扯了扯陈老三的衣袖。 “头发长见识短,大强说了,顾家这小子可不简单。” “我早就听说了。” 老刘氏不以为意:“顾家砸锅卖铁供这小子去读书,每天都吃野菜呢,书哪是咱们老百姓能读的,以后说不定还到咱们家打秋风。” 闻言,陈老三思索片刻。 “断亲就断亲,当没这个女儿了,不过,我们把盼弟养这么大,也花了不少钱。” 老刘氏恨恨地看着顾家人。 陈老三伸出手指:“我也不像你们顾家一样狮子大开口,十两银子。” 听到陈老三两口子的话,顾如砺笑出声来,一脚踩在陈山子的脸上。 “那就是没得谈了。” “啊,臭小子,你等着。”在地上的陈山子愤恨地瞪着顾如砺。 双方眼看要打起来,顾如砺抬起脚往下放,最后在陈山子两腿间停下。 陈山子瞳孔满是惊惧:“你要干什么?” “啧,”顾如砺啧啧两声,并不说话。 片刻后,顾如砺在陈家直接写下断亲书,一式四份,顾陈两家各一份,双方族中各留一份。 “钱呢?把之前老刘氏抢走的银钱拿来。” 陈老三盯着顾如砺半晌,转身进屋拿了一个布袋出来。 “都在这了。” 顾如砺见二哥点头,踢了陈山子一脚,转身来到五叔身侧:“五叔,咱们回去。” “走喽。” “以后陈家和顾家就当陌生人。” 临走前,顾三郎把院子里的水缸给打破了。 “你们,欺人太甚。” “你们陈家才是,第一次见这么狠心的娘,为了几两银子,连女儿的安危都不顾了,以后谁嫁进陈老三家才是最惨的。” 顾家人大声嚷嚷,外面看热闹的陈家村人互相看了看。 “哎呦,谁敢把女儿嫁进来啊,这老刘氏不好相处,山子又是个二流子。” “谁说不是呢,一家子都是懒货,谁想不开把女儿嫁过去啊。” 老刘氏听到这些议论声,浑身狼狈地站在门外,厉声道:“钱是盼弟孝敬我们的,还不是顾家人不愿意,这才特意过来找事。” 尽管如此,陈家村的人还是不相信。 陈族长老脸阴沉:“老三,刘氏该管管了。” 顾家全族从村外回来,永望村的人见了忍不住拉着顾氏一族的人问。 “老五,你们这是去作甚?” 顾五叔把事情简单说了下,老王氏已经添油加醋把老刘氏做的事说了。 “我说陈氏还不足月,怎么就生了呢。” “哎,第一次见这么狠心的娘。” “断亲好啊,以前我就觉得陈氏娘家不行了。” 好半晌,一行人才回到顾家。 “多谢族亲们出力了,过几日家里好了,做上几桌好菜请大家。” “都是亲戚,别客气,咱们顾氏一族自来就齐心,谁家发生这种事都会出力。” “你们也忙,我们就回去了。” 族亲们陆陆续续离开,陈氏则拿着那张断亲书,从压抑着哭泣,到最后嚎啕大哭。 她看不懂上面的字,但心中却悲苦不已。 “行了,你还在月子里,身子也被伤了,不能大哭。”老王氏硬声安慰。 看着担忧她的家人,陈氏拭去脸上的泪:“爹,娘,这些年多谢你们把我当女儿一样疼。” 这次要不是有夫家的人,她恐怕已经在鬼门关走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