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疯批反派吗?怎么红眼要抱抱:第163章 你我的亲事,便就此作罢吧
“走什么走?!”
王喜却一把甩开她的手,指着穆淮生,眼珠子瞪得通红。
“好你个穆淮生!你这是要把我闺女吃干抹净后翻脸不认人啊!”
他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丫头说的?说一定会抬她做姨娘的!”
“怎么?如今新妇要入门了,就想着把我们这种泥腿子一脚踹开?!”
他喘了口气,声音更尖利了。
“那好!那我今天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你们穆家的长孙给弄死!一尸两命!我看你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
话音刚落,便猛地抡起旁边一张板凳,对准晴蕊的肚子狠狠砸去。
“啊!”
几个女眷尖叫出声。
“晴蕊!”
穆淮生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扑了上去,一把将晴蕊护进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生生接住了那重重一砸。
“砰!”
穆淮生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压得往下沉了沉,却没松开半分。
“世子爷!”
晴蕊惊呼出声,眼泪唰地冲出眼眶,手忙脚乱地去摸他的后背。
“您……您伤着没有?”
穆淮生缓过一口气,松开晴蕊,转身朝着花厅的方向,直直跪了下去。
“软软。”
他卑微地望着那道竹帘,声音止不住发抖,“我向你保证,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我会永远敬你、爱你、护你,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只求你……留下晴蕊母子,她们……她们真的是无辜的。”
晴蕊见状,也哭着跪在了他旁边,朝着花厅的方向重重磕头。
“苏二姑娘,晴蕊不求名分,也不求什么姨娘的位置!只求能留在世子爷身边伺候就好,当牛做马都行!”
“求您……求您大发慈悲!”
她用力地磕破了头,渗出的血珠混着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厅内一片死寂。
穆国公夫人被气得眼前一黑,身子向后踉跄了几步,又被丫鬟死死架住。
“你……你你……”
一帘之隔的花厅内。
苏母死死攥着苏软的手腕,皱着眉冲她微微摇头,声音压得极低。
“不许出去。”
“事情闹到这一步,已经够丢人了,你再出去只会让局面更难看!”
苏软低头看向苏母的手。
手指修长,保养得宜,指节上戴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戒指。
好看,却冷冰冰的。
她缓缓抬头,对上苏母的眼睛。
“不闹大的话,母亲会为我做主了吗?会帮我退掉这桩婚事吗?”
苏母表情微微僵住。
苏软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冬日里最后一缕阳光,还没照到人身上就已凉透了。
“看来母亲不能。”
她轻轻扯回自己的手,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掀开那道薄薄的竹帘。
“那我只能自己为自己做主了。”
帘子在她身后晃了晃后落下,珠串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花厅内安静了一瞬。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几位夫人小姐也跟着站起来,提着裙摆鱼贯而出。
秦夫人更是早就不耐烦了,将茶盏往桌上一搁,起身便跟着往外走。
不过片刻,花厅里便只剩下零星几位与苏母交好的夫人,面面相觑着。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苏母坐在原处,手还维持着方才拽住苏软的动作,指尖微微颤抖。
眼前全是苏软方才看自己的眼神。
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寒冰,近在咫尺,却怎么也触不到底。
她忽然有些慌。
不是慌张穆家退婚,不是担心今日这寿宴闹成了一场笑话。
是隐隐觉得苏软眼底那层冰会越来越厚,直到有一天再也化不开。
苏软走到穆淮生面前,垂眼看他。
“所以世子方才的意思是,承认这丫鬟腹中怀的,是你的骨肉?”
穆淮生仰头望向她,嘴唇哆嗦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软软。”
话音未落。
旁边一道身影便立刻冲了上来。
“穆淮生你混蛋!”
苏明霁狠狠一脚踹在他肩头,将他整个人踢翻在地,后背撞上旁边的桌腿,茶盏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敢他娘的坑我妹妹?!”
苏明霁又扑上去揪住他衣领,额角青筋暴起,拳头带着风声往下砸。
“我杀了你!”
“明霁!”
旁边几个交好的公子赶紧一拥而上,死死抱住了他的腰和胳膊。
“别冲动!冷静点!”
苏明霁被几个人硬生生拖开几步,却还仍拼命挣扎,嘴里骂声不断。
“放开我!我今天非打死这个王八蛋不可!真你娘的畜生东西!”
穆淮生翻身起来,顾不得拍掉衣袍上沾的碎瓷片和茶渍,又跪着膝行两步到苏软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裙角。
“软软,我知道都是我混账……”
他眼眶红透,声音抖得厉害。
“但我和晴蕊……那都是遇到你之前的事啊!她如今肚子里已然有了我的骨肉,我不能不负这个责……”
“但自从花朝节遇到你之后,我心里所念所想的,便只有你一个了!”
他攥着她裙角的手更加用力。
“软软,你信我……”
苏软低头看着他。
他满脸泪痕,卑微地跪在自己脚边求原谅,倒真有几分可怜相。
“穆世子。”
她缓缓退后一步,将那截裙角从他掌中扯了出来,语调平平地开口。
“真心什么的,是最看不到的东西。我看得到的只有结果和事实。”
她顿了顿,弯起唇角,“不过幸好,一切都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穆淮生嘴唇剧烈地抖了抖,眼底那点卑微的希冀一点点碎裂。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苏软深吸一口气,“你我的亲事,便就此作罢吧。”
厅内安静了一瞬。
人后,沈昭野靠在一根柱子旁,闻言抿紧的唇角终于松开了一点。
“不行!”
穆国公夫人率先反应过来,登时阴沉下脸,几步走到苏软面前。
“这婚事是两家长辈商量好,也已过了明路的!岂是你说作罢就作罢?”
说着深吸一口气,又硬生生将语气软下来几分,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软软,我知道这事委屈了你,但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说着,她狠狠剜了跪在地上的晴蕊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我回头就把这个贱婢发卖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