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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疯批反派吗?怎么红眼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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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疯批反派吗?怎么红眼要抱抱:第95章 狂妄狠戾到肆无忌惮

晏沉看着怀里这破罐子破摔的赖皮样,笑着低嗤一声。 “矫情。” 嘴上嫌弃,手臂却稳稳托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然后单手划水,快速靠近船舷。 不远处另一侧,沈昭野已经将奄奄一息的谢知宁拖到了船边。 谢知宁呛了太多水,面色青白难看,被沈昭野托着腋下勉强浮在水面,连张嘴喘气的力气都快没了。 船上侍卫慌忙放下绳索和软梯,七手八脚地将人往上拉。 沈昭野先将谢知宁推上软梯,看着她被侍卫接应上去,这才立刻转头,焦灼的目光投向苏软这边。 苏软也已被晏沉带到了船边。 晏沉一手牢牢环着她,另一只手抓住垂下的软梯,竟也不用人帮忙,踩着一级级横木,极沉极稳地往上走。 沈昭野已先一步上了甲板,立刻伸手过去,想要接住苏软。 “王爷,我来……” 晏沉却侧身微微一避,手臂将苏软圈得更紧,没让他碰到一片衣角。 他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沈昭野,语气疏离,“不必劳烦沈将军。” 说罢,便三两步稳稳踏上了甲板。 卫风早已候在一旁,见状立刻递上一件厚实的玄色织锦大氅。 晏沉接过,手臂一展便将苏软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住,只露出半张白到发紫的小脸,可怜兮兮的。 “拿干净衣服来。” 他抱起苏软径直往船舱走。 经过瘫在甲板上的谢知宁身边时,脚步略顿,侧眸瞥了一眼。 “找人把谢姑娘送回去。告诉谢太傅,谢姑娘游湖不慎,失足落水,折了右臂,需得好生在府里将养几个月,无事便不要出来走动了。” 轻飘飘一句话,判了她的刑。 谢知宁闻言,本就煞白的脸连最后一点血色也退了个干净。 “王爷!臣女知错!”她挣扎着想求饶,却抖得半晌爬不起来,“王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饶……” 她想抓晏沉的袍角,手臂刚颤巍巍地抬起来,便见晏沉已收回目光,抱着苏软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船舱。 帘子落下,隔绝了她所有的哀求。 卫风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谢姑娘,得罪了。” “不……不要……” 谢知宁惊恐地往后缩,却被两名侍卫死死按住,挣脱不了半分。 卫风伸手握住她右臂,干脆利落地向反方向“咔嚓”一拧! “啊!” 谢知宁疼得眼球暴突,整个人剧烈抽搐着蜷缩在一起,连惨叫都压在嗓子里变了调,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卫风神色冷漠地退开一步,对旁边吓得呆若木鸡的谢家仆妇吩咐。 “谢姑娘伤得不轻,靠岸后便赶紧送她回府去吧,记得务必把王爷的话,一字不差地带到谢太傅耳朵里。” 沈昭野站在一旁,瞳孔微微缩紧。 他不是没见过血的人。 相反战场上刀光剑影,生死一线,什么样的惨烈他都见过。 可晏沉不一样。 他不是在战场上杀敌,他是在太平盛世的湖光山色里,当着自己的面轻描淡写地折断了当朝太傅之女的手臂。 甚至,连理由都不屑给一个。 狂妄狠戾到肆无忌惮,放眼整个大乾朝,怕都是独一份的。 而更让沈昭野心口发紧的,是晏沉做这一切的原因。 不为朝堂博弈,不为权力倾轧。 只是为了苏软。 一个男人,可以为她当众撕破脸,可以不在乎得罪朝中重臣,不在乎留下话柄,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这意味着什么,沈昭野太清楚了。 他再顾不得理会甲板上谢知宁的惨状和众人的慌乱,目光紧锁那扇已合上的舱门,快步追了过去。 舱内,博山炉里的沉水香已经燃尽,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余烟。 晏沉将苏软放在矮榻上。 她刚一沾到实处,整个人便蜷缩起来,湿透的裙裳贴着身子,冷得止不住地发颤,嘴唇也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紫。 模样狼狈又可怜。 沈昭野掀帘进来便看到这一幕,心头不由一紧,立刻上前。 “软软,你怎么样?” 他语气急切地想靠近些,却被晏沉不动声色地挡了半步。 苏软裹着厚重的大氅蜷缩了一下,抬眼勉强冲他扯出一个笑容。 “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话没说完,就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阿嚏!” 沈昭野刚要再说什么,两名丫鬟便捧着干净的衣裙快步走了进来。 晏沉抬手,示意她们上前。 “伺候苏二姑娘更衣。” 随即侧头,目光落在沈昭野身上,“沈将军,你想留在这儿看吗?” 沈昭野看了眼瑟瑟发抖的苏软,又看了眼挡在身前,姿态强势的晏沉,终究还是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 “软软,你先换衣裳。” 苏软点头,低低应了一声。 “嗯。” 沈昭野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终于转身,与晏沉一同出了船舱。 船舱内,苏软由丫鬟伺候着脱下湿透的衣裙,仔细绞干头发,又一层层换上干爽的里衣、中衣、外裙。 晏沉与沈昭野也已各自在另外相邻的隔间迅速换下了湿衣。 晏沉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只是纹样与之前略有不同,沈昭野则换了船上备用的一套月白锦袍,略显宽松。 两人一先一后走出,等在船头。 远处偶有画舫驶过,丝竹之声隐隐约约飘来,衬得这一隅格外安静。 沈昭野沉默片刻后主动开口,“今日之事,多谢王爷救了软软。” 晏沉正侧身倚着船舷,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弯起,“沈将军这声谢,是以什么身份说的?” 沈昭野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明霁亲手将软软交托我好生照看,是我疏忽才让她受惊落水,于情于理,都该由我向王爷道一声谢。” “软软……” 晏沉轻轻笑了一声,将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滚,随即抬眼看向他。 “本王与沈将军虽无深交,但京中一些传闻,倒也听过几句。” “都说沈将军对苏府这位二姑娘,向来是避之唯恐不及,厌之入骨。怎么,从前看不上的人,如今倒巴巴地凑上来,护着、谢着……这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