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沸腾起来，人们发出的吸气声汇聚在一起。 周猛挤到人群后面问道，“教官，特种作战大比武？那是一些特种兵参加的比赛，我们是装甲兵。” “装甲兵也可以参加吗？”陆霆把作战服外套从地上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 “条令上写的是装甲兵不能参加特种大比武？” “没有写，但是……” “不写也可以。”陆霆把外套披在肩上，转身向营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赵营长，从明天起，按照我制定的训练计划来进行，一天也不能停止。” 赵老虎手里拿着一份大纲，对教官说，“教官，全军区特种大比武的时候，利刃特战大队也会参加。” “我知道。” “雷雄这个人，手下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我们……” “所以要去。”陆霆转身说，“打不过特种兵的装甲兵，不配开坦克。” 张小野从地上爬起来，把护具碎片扔在地上。 “营长，教官说的没错，打不过特种兵的装甲兵，不配开坦克。” 陈逾在一旁说道，“我觉得我们三营如果连特种兵都打不过的话，以后出去怎么混？” 方二炮跑了15圈之后，扶着膝盖喘气，“营长，干了！” 赵老虎看到这一群人之后，手中的搪瓷杯子都要掉下来了。 半个月前，他们还抱怨训练很辛苦，现在已经都打起了精神来。 赵老虎把大纲给翻到了，“从明天起，大家按照这个训练量来进行，谁也不许偷懒。” “是！”三百多人的声音很大，使得八八式车上人都在发抖。 一个半月后。 戈壁滩的风沙小了，但是三营驻地的训练场上扬起的尘土比风沙还要多。 张小野头上顶着三块红砖，在泥潭中和陈逾扭打在一起，两个人身上都是泥，分不出谁是谁。 方二炮在水里憋气，计时器上显示3分47秒，脸都憋成了猪肝色了，但是还在坚持。 周猛、钱锋两人在15米高的垂直岩壁上徒手攀爬，手指插入岩石缝隙中，指甲都翻出来了，鲜血顺着手腕流了下来。 赵老虎站在训练场上，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但是却没有喝，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被震撼了多少次了。 一个月十五天，这群刺头士兵已经由普通的装甲兵变成了连他都不敢招惹的悍匪。 上周晚上进行的突袭测试中，张小野涂了点油彩，按照陆霆教给他的潜伏方法，在三秒钟之内就摸到了陆霆的后面，并且用一把塑料匕首抵住他的脖子。 赵老虎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那天晚上，他坐在营房里抽了一包烟，并且对生活感到很迷茫。 “老子带的是装甲兵还是悍匪呢？” 他现在已经不再怀疑了，因为答案很清楚，他带的是一个悍匪团伙。 张卫国的越野车从红方总指挥部那边开过来，在车场边停了下来。 他下车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份红色文件，走到赵老虎面前。 “全军区特种作战大比武的报名表，赵司令已经批准了。” 赵老虎接过文件看了一下，“利刃特战大队也报名了吗？” “报了，雷雄那个疯子听说三营要参加，第一个报名。” 张卫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抽出一根放在嘴里，没有点燃。 “他说要让陆霆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特种兵。” 赵老虎手里拿着文件说，“雷雄那个疯子，上次在丛林里被教官教训了一顿，现在又想来找场子。” 张卫国点燃了一根烟，并且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向赵司令申请了三次，想要把陆霆调到利刃中去，但是都被赵司令骂回来了。” “这次大比武，他是想在全军区面前证明特种兵比装甲兵厉害，然后去找赵司令要人。” 赵老虎把文件合上之后说，“那我们就让他见识一下，特种兵是什么样的。” 张卫国笑了一下，烟雾从鼻子里面冒出来，“你的这句话和陆霆的话一样。” 陆霆在训练场上的时候，手里拿着秒表，按下了停止键，把八八式放在了旁边。 “张小野，三分十二秒，从战车侧面爬到炮塔上，比上一次慢了七秒。” 张小野从炮塔上跳了下来，头上的砖掉下来了，他又把它捡了起来，顶在头上，对教官说，“教官，泥太滑了。” “战场上，敌人是不会管你泥巴多不滑的。”陆霆把秒表交给了周猛。 “再试一次，在三分钟之内，我要看到它。” “是！”张小野转过身之后又爬上了战车，这一次的速度更快了，整个人就像壁虎一样附着在战车上。 陆霆看了一下卡西欧电子表，然后按下了计时键。 张小野从炮塔上面跳了下来，头顶上的砖头没有掉下来。 “合格。” 陆霆把秒表收好之后，转过身来面对整个营。 “明天全军区特种作战大比武，大家今晚要早些休息，并且把装备检查一下。” 说完之后就转过身去走向营房，在经过赵老虎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赵营长，明天的比武你不用参加了。” 赵老虎愣了一下，问道，“教官，这是为什么呢？” “你去的话，会干扰到他们的表现。”陆霆把眼镜推到鼻梁上。 “他们目前最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带领他们去战斗的指挥官，而不是一个只会拖后腿的营长。” 赵老虎把搪瓷杯握得紧紧的，里面的水洒出来了一条线，但是他没有说一句话。 这一个月来，他已经被当作后勤大管家来对待了。 训练都是由陆霆来指挥的，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帮这群悍匪擦屁股。 陆霆走了之后，他的靴子踏在了戈壁滩上的碎石之上，发出的声音非常响亮。 赵老虎站在那里，看着训练场上那些还在努力训练的悍匪们，手中的搪瓷杯没有喝。 张卫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要想那么多，陆霆这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 “明天的比武，如果三营输了的话，丢脸的人是陆霆，而不是你。” 张卫国把烟头丢掉，“但是赢了之后，功劳还是你的。” 赵老虎的手松开了，搪瓷杯都快掉下来了。 他回头望了望营房的方向，陆霆已经从门口走了出去。 “这小子……”赵老虎把搪瓷杯里的茶一口喝干，“真他妈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天晚上，三营驻地非常安静。 大家都在检查自己的装备、擦拭武器，并且没有人讲话。 张小野蹲在八八式的甲板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在炮塔上擦了三次之后，又擦了第四次。 陈逾靠着履带护板，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磨刀石上磨来磨去，刀刃已经锋利到可以削铁如泥。 方二炮在车场里绕圈跑步，没有人强迫他，他自己跑，跑了二十圈之后，膝盖已经软了也不停。 赵老虎站在营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黑皮笔记本，翻了两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陆霆这一个半月所说的战术要点。 把笔记本关了之后放进口袋里，然后就去营房了。 走了两步之后就停下来了，回头看了看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