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宣战八国?我把她砍成臊子:第347章 亲斩武延嗣
武延嗣愣在原地,好似没听到刘冠的话语。
他就那么看着刘冠,眼睛一动不动。
这不是真的吧?
那些传言,那些战绩,不是真的吧……
不!就是真的!!!
从凉州到北境,从北境到京城,没一步是假的!
他本以为那些都是夸大其词。
可现在他亲眼看见了那些“虚假”的传言。
一匹战马,快如闪电。一根长槊,把人挑飞到连影子都看不见。
六门火炮齐射,炮弹被赤手空拳接住,还扔回来炸死了自己的人。
这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这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做到的事。
他征战半生,从不怕死。
战场上刀枪无眼,他身陷重围不止一次。他从来没怕过,因为他知道对手是人,是人就会有破绽,是人就会累、会怕、会犯错。
可刘冠不会。
刘冠不是人。
他是神,是赤帝。
是真神下凡。
武延嗣翻身下马了。
他抬起头,看向刘冠。
那道黑色身影骑在赤红色的骏马上,浑身浴血。
武延嗣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刘……不……赤帝。”
他改了称呼。
刘冠看着那武延嗣的模样没有说话。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
目光落在武延嗣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武延嗣看着他这副模样,开口了。
“您是因为看不惯明凰的所作所为才下凡的吗?”
刘冠没有说话。
他依然骑在马上,摧锋横在马鞍前,目光平静。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就那么看着武延嗣,像在等他说完。
武延嗣也不在意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泥地,自言自语。
“是了……明凰登基不过数年就穷兵黩武,横征暴敛。我多次劝诫,她非但不听,甚至还开始对我多有不满……”
他的声音沙哑。
“我劝她少打仗,她说周边列强环伺,不打就要挨打。我劝她减税赋,她说国库空了,不征税养不起兵。我劝她少修宫殿,她说帝王威仪不能丢,不能让番邦小看了大武……”
他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刘冠。
“她是真的想把大武治理好。她只是……只是太急了。太想证明自己了。她是一个女人,坐在那把龙椅上,底下全是虎视眈眈的男人。她想让所有人闭嘴,想让所有人知道,她比武家的任何一代皇帝都强……”
武延嗣说到这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可她不是那块料。她打仗一般,治国不行,用人不行。她身边那些大臣,没几个是真心实意为她好的。有的贪财,有的贪权,有的就是看笑话……”
他开始流泪了。
“可她是我兄长的女儿。她是我皇室的血脉啊……”
他的声音发颤,嘴唇哆嗦,肩膀也在抖。
旁边那些亲兵看着王爷这副模样,一个个低下头,不敢看。
远处的溃兵还在跑,喊杀声还在响,可这一小片地方,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刘冠看着武延嗣那副模样,终于开口了。
他打断了武延嗣。
“所以呢?”
三个字,不轻不重。
武延嗣闻言一愣。
然后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刘冠。
刘冠继续说。
“所以你们就比老百姓高贵?老百姓就该去死?就该为你们奉献一切,然后还得对你们感恩戴德?”
他的声音平淡。
“武明凰打仗,征的是谁家的粮?摊的是谁家的役?死的又是谁家的儿子?是你们武家的吗?是你们那些王爷、国公、侯爷家的吗?”
武延嗣沉默了。
“不是。是那些老百姓家的。是那些种地的、打铁的、砍柴的、养蚕的。是他们家的儿子被拉去当兵,是他们家的粮食被征去充军,是他们家的房子被拆了修城墙,是他们家的女人被抢去当军妓。”
刘冠停了停,目光落在武延嗣脸上。
“你们武家坐在龙椅上,吃最好的,穿最好的,住最好的。打仗了,你们躲在最后面。打败了,你们跑到最前面。打赢了,功劳是你们的。打输了,责任是老百姓的。”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这就是你说的"皇室血脉"?这就是你舍不得的东西?”
武延嗣还是没有说话。
因为刘冠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他治军多年,见过太多太多。那些从战场上抬下来的伤兵,断了腿的,瞎了眼的,浑身烧伤的,送到后方的医馆,连口热粥都喝不上。
那些死了儿子的老母亲,抱着儿子的尸体哭得死去活来,哭完了还要被催着交税。那些被征去修城墙的民夫,累死累活干一个月,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他见过。他都见过。
他也只能尽可能的去帮助他们。
可他知道,他做的远远不够。
武延嗣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刘冠看着他那副模样,又开口了。
“你们这些家伙,从来都不会低下头看看。看看那些在泥水里打滚的人,看看那些被你们踩在脚下的人。”
他的声音沉下去。
“百姓出事,衙门只会推脱,说"这事不归我管"、"你去找上面"、"我们也没办法"。可一旦武国逢事,打仗了,缺粮了,要修城墙了,那些衙门又跑得比谁都快。挨家挨户敲门,逼着老百姓交粮、交钱、交人。”
他摇了摇头。
“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要为你武明凰卖命?凭什么要为你武延嗣卖命?你们给了他们什么?一口饭?一件衣?还是你们那高高在上的"皇恩浩荡"?”
武延嗣的身体开始发抖。
刘冠看着他那副模样,沉默了几息。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
“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你们这样的人。坐在高处,看着底下的人,觉得他们的命不值钱。”
他停了停,看着武延嗣。
“但是。”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至少现在,我永远都会冲在最前线。”
他的目光直视武延嗣。
武延嗣蹲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冠没有再看他。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肃王军已经全线溃败了。
那些步兵在跑,骑兵也在跑。没有人回头,没有人停下来。
刀枪扔了一地,旗帜被踩进泥里,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他的兵在后面追,黑云骑的铁蹄踩过去,收割着溃兵的人头。
胜负已定。
武延嗣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刘冠。
脸上全是泪痕,眼眶红肿,鼻头通红。
可他的眼神却变得平静的过分。
他朝刘冠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赤帝。”
他直起身子,他看着那些已经全线溃败的士兵。
他看完了,转过身,重新面朝刘冠。
然后他双膝跪了下去。
他的双手撑在面前,额头贴在地上,五体投地。
“请赤帝亲斩武延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