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土匪，那能一样吗？】 【大胆！你怎么能说出那两个字？】 【等一下，你们就不觉得黑塔说的话很有深意吗？权限等级在代理系统之上？】 【都别发了，我这边卡得什么也听不清。】 【这是哪啊？灵异片主角最喜欢钻的异世界通道？】 江循抬脚迈了进去。 入口在身后缓缓关闭。 面向所有人的直播，陆令也能看到，谢疏明显感觉到，在江循踏入通道的那一瞬间，陆令浑身颤了一下。 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兴奋，又或者两者都有。 谢疏注意到他的动静后，视线在他身上落了落，心中不满。 他还在看着江循的一举一动。 这种感觉实在恶心，谢疏恨不能当场把陆令的网线拔了。 “时隔几百年，他终于再次连接上了黑塔……怪不得我的连接断开了。” 陆令声音模糊，伸出触手，抓住谢疏的脚，想将他翻下去。 但此刻的它在时令天赋的影响下，所有动作都像是在慢放。 它身上被谢疏捅了好几个窟窿，如果不是诡异的生命力顽强，它早就死了。 谢疏一脚踹开它的手，拨弄着江循送给他的手表，试图询问一下江循的意见。 但不知是不是控制系统被入侵的缘故，手表没有反应。 陆令还想挣扎着扳倒他，断了一截的触手再次晃晃悠悠地升起。 谢疏顺势砍了一刀，试图通过弹幕与江循取得联系。 于是谢疏发出了进入黑塔以来的第一条弹幕—— 【江循，要杀了它吗？】 非常巧的是，这条弹幕并未被卡掉，而是正常的出现在了直播间，掺杂在一众凑热闹的弹幕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哟，见过叫人家首席的，也见过叫人家土匪的，直呼大名的你还是头一个。】 【谁这么大胆？】 【可惜黑塔抽风，没法查看这个人的主页，查不清楚这人到底是谁。】 直播间里，江循仍然毫无所觉地在通道中前进，似乎并未看见这条弹幕。 谢疏怀疑是自己的弹幕太不起眼了。 直呼江循本名的人不少，用这种有距离感的称呼，无法彰显自己首席夫人的身份，也无法让江循立刻辨认出自己。 于是他苦思冥想了片刻，大脑在看过的所有同人文中疯狂检索，最后有了主意。 某篇同人文中，自己是首席养的俊俏金丝雀。 作者声称江循吃软不吃硬，还说会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于是在弹幕的注意力刚被转移时，谢疏又发了一条新弹幕—— 【老公，我抓住那个破坏我们感情的第三者了。它说你会保它，这句话是真的吗？我能弄死它吗？】 【？】 【？？？】 【……？】 【？大哥你在说什么？】 【世上最有勇气的人诞生了。】 谢疏正在思考这句话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谁料弹幕忽然开始抽风，纷纷跟着喊—— 【老公……】 【老公～】 【老公老公老公！我看中了一个20万的道具，老公能帮我买吗？】 弹幕一时间被“老公”两个字塞得满满当当。 观众压抑了很久的情绪仿佛在此刻爆发了，没人把刚刚那句话当真，只以为来了一个不怕死的勇士。 但这人确实做了他们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谢疏摸着下巴，看着满屏的弹幕，呆立当场。 这些人真的一点都不矜持吗？ 好像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谢疏看了看脚底下踩的陆令，又看了看直播间里的江循。 江循在控制室门前站定，目不斜视。 幸好他此时看不见弹幕，不用被那两个字污染。 大门识别到江循的身份，扫描灯“叮”一声变为绿灯，钢门缓缓升起。 就在所有观众都沉浸在“老公”这两个字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阵电子提示音响彻整个通道。 【权限认证成功，身份——第四代新人类幸存者，X。】 大门升起的瞬间，一股气流从门后冲出，江循眯了眯眼。 宛如上个时代的一声叹息，系统提示音百年不变—— 【前方，黑塔游戏总控室。】 【欢迎回来，开发者。】 通道内陡然陷入一片死寂，弹幕后知后觉地停了下来。 【老公……老……嗯？什么？什么开发者？】 【嗯？X？】 【等一下，让我思考一下。】 【黑塔会认错人吗……？】 【根据我的经验……大概率……不会？】 【我操……】 【等等，这个字母好熟悉，谁来着？】 【初代首席X！你个废物！】 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仇人们看着弹幕里的反应，纷纷陷入了沉默。 最震惊、最感慨的莫过于【富商】。 他盯着直播间，任由车子在空中飞速奔逃，自己则坐在车里巍然不动。 他摸了摸下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所以……当初江循推销那个木盒的话术都是真的？他真的是初代首席X本人……那个木盒真的是初代首席的遗物？他当时已经恢复记忆了对吧？” 【全知】掐着自己的脖子，不停地倒吸着气，看样子快要晕过去了。 “幸好我没占卜过X……这个人到底要坑我几次？我受不了了，我要逃离这个地方，我要去一个没有江循、没有土匪、没有首席、没有X的地方……” 【富商】宛如安抚傻子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同情， “只避开江循就行了，毕竟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全知】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在前面开车的【小说家】始终没有出声，车子却在空中陡然画出了一个“S”。 【富商】疑惑抬头，立刻看见了小说家苍白的脸，以及那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不好，我以前调查初代首席的时候，还写过他和黑塔的同人文……” 他看起来快死了。 【富商】：…… 哦，这个世界真的充满了“人才”，果然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他感慨了一句：“按照已有的信息进行推断，朋友，我觉得第二代首席【狱卒】大概率也是江循的马甲。” 写过【狱卒】与黑塔同人文的【小说家】：…… 他再次倒抽一口凉气，手臂一抽，猛打方向盘！ “车！车！看着车！” “要撞了！看路！你要往黑塔上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