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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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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阴神:第143章 司主要见你

院门一开,冷风就灌了进来。 薛成站在门外,手里没刀,脸上也没杀气。 可他身后那块司主令,比刀还扎眼。 赵铁直接往门口一横。 “滚。” 薛成看他一眼,笑了笑。 “赵铁,别闹。” “谁跟你闹?” 赵铁鬼臂一抬,青黑色的手指扣住刀柄。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让你脑袋搬家。” 薛成像没听见,只看向陆砚。 “司主要见你。” 贺青往前一步,挡在陆砚身前。 “司主真要见人,就让他自己上来。” 薛成叹了口气。 “贺青,你知道司主上不来。” “那就不见。” “这不是你说了算。” 贺青手里的刀出鞘一寸。 “在这里,我说了算。” 院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薛成身后的两个夜巡人脸色发紧,手已经摸向腰间铃器。 薛成却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别动。 他还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 “我不是来抓人的。” 赵铁冷笑:“那你带令牌来拜年?” 薛成看向他:“我来请陆砚救人。” 这话一出,赵铁差点被气笑。 “你还有脸说救人?” 薛成目光落在他鬼臂上,语气平静。 “你想说账册?” 赵铁眼神一下变了。 柳禾袖中的符纸轻轻一抖。 薛成果然知道。 他不但知道账册被拿了,还一点都不慌。 薛成看着众人,慢慢道:“账册的事,之后可以谈。今晚谈不了。” 贺青冷声道:“为什么?” “因为无心庙要裂了。” 院中风声一沉。 宋梨抱紧小黑棺,脸色白了些。 小黑棺从刚才起就一直没动,这会儿却轻轻跳了一下。 咚。 很轻。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薛成也听见了。 他看了那小黑棺一眼,笑意淡了点。 “看来不用我多说。” 柳禾皱眉:“裂到什么程度?” 薛成道:“庙门三道缝,已经开了两道半。阴井水退得太快,不是好事,是下面在吸气。” 沈老狗脸色一变:“吸活气?” 薛成点头。 “三条街,最少。” 赵铁骂道:“你少吓唬人。” 薛成看向院外。 远处隐隐传来哭声,还有铜铃乱响。 “城南槐花巷,城西泥瓦街,北桥后巷。三处阴井同时回流,井边的人已经开始丢魂。再拖半个时辰,家家门口都会多一碗死人饭。” 宋梨声音发紧:“你们夜巡司没人了吗?” 薛成道:“有人。但压不住无心庙。” 他说完,看向陆砚。 “只有他能。” 这话没人反驳。 也没法反驳。 因为这一路过来,他们都看见了。 镇魂阵认陆砚。 阴井叫陆砚。 无心庙也在等陆砚。 这是阳谋。 明摆着告诉你,我在坑你。 可你要是不跳,今夜就有人替你死。 陆砚站在院中,半天没说话。 赵铁急了:“你别犯傻。” 陆砚看他:“我什么时候聪明过?” 赵铁噎住。 贺青回头,眼神很沉。 “不能去。” “总得有人去。” “那也不能是你一个人。” 薛成开口:“司主令上写得很清楚,只见陆砚一人。” 贺青刀锋一转,指向薛成。 “你再说一遍。” 薛成没有躲。 “只见陆砚一人。” 刀尖离他喉咙只剩一寸。 薛成却连眼都没眨。 “贺青,你可以杀我。但杀了我,司主令还在。地牢门还是只给陆砚开。” 沈老狗脸色难看:“薛成,你到底想干什么?” 薛成看向他,语气反倒客气。 “沈老,我只是传令。” “放屁。” 沈老狗骂得很直接。 “你要真只是传令,十年前就不会站在门后记账。” 薛成笑容淡了。 “十年前的事,十年前的人会担。今晚的事,今晚的人先活。” 陆砚忽然笑了一声。 “你这话说得真顺。” 薛成看向他。 陆砚道:“练过吧?” 薛成没有生气,只问:“去吗?” 院里所有人都看着陆砚。 纸灯残火轻轻晃着。 小黑棺安静下来,像也在等他一句话。 陆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这手算不上稳。 一路走到现在,抖过,疼过,也抓过很多不该抓的东西。 他不想当什么活路。 更不想当谁的神胎。 可城里那些人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今晚井里冒水,孩子叫不醒,老人躺在床上喘不上气。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死。 陆砚抬头。 “去。” 赵铁立刻骂道:“我就知道你要犯病!” 贺青抓住陆砚手腕。 “我跟你去。” 薛成道:“不行。” 贺青看都没看他:“我不是问你。” 陆砚轻轻挣开她的手。 贺青一怔。 陆砚道:“你们在上面。” “陆砚。” “薛成敢让我一个人下去,就说明下面已经摆好桌了。”陆砚看向她,“你们跟着,未必能帮我,可能还会一起被扣。” 贺青声音发紧:“那你就一个人去送?” “不是送。” 陆砚把黑棺钉往袖里一压。 “是去看看他们到底请我吃什么席。” 赵铁气得来回走了两步。 “你能不能有一句正经的?” 陆砚想了想:“我争取活着回来。” “这叫正经?” “很正经了。” 宋梨眼睛红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纸人,塞到陆砚手里。 纸人很小,剪得不算漂亮,胸口却点了一滴红。 “替身纸人。” 陆砚看她:“你什么时候扎的?” “刚才。” “这么赶,能用吗?” 宋梨吸了吸鼻子:“能替你挡一下。” 陆砚把纸人收好。 “谢了。” 宋梨声音很低:“别弄丢。” 柳禾也走过来。 她没多说,只在替陆砚整理袖口时,把一页薄薄的阴事簿夹了进去。 陆砚看了她一眼。 柳禾压低声音:“撕开就能记影。只能用一次。下面有人说话,让它记住。” 陆砚点头。 “明白。” 赵铁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得像要吃人。 陆砚等了半天,问:“你没东西给我?” 赵铁瞪他:“给你一拳要不要?” 陆砚叹气:“兄弟一场,真寒心。” 赵铁骂了一句,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直接丢过去。 陆砚接住。 是那张剜心面具。 面具裂了一道缝,边缘还沾着干掉的黑血。 陆砚愣了下。 赵铁没看他。 “拿去吓鬼。” 陆砚笑了笑,把面具挂在腰后。 “行。” 沈老狗走到他面前,沉默很久,才开口:“地牢第三道门后,不管听见谁叫你,都别回头。” 陆砚道:“你们这行是不是就会说别回头?” 沈老狗骂道:“让你记就记!” 陆砚点头:“记了。” 薛成侧身让开路。 “请。” 陆砚走出院门。 路过薛成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薛掌事。” 薛成微笑:“嗯?” 陆砚道:“账本写得不错。” 薛成眼神微微一动。 陆砚继续道:“回头我给你烧本新的,让你在下面接着记。” 说完,他没再看薛成,朝夜巡司方向走去。 长街尽头,阴井水已经退了不少。 可退水后的青石板上,留下了一道道湿痕,像无数手指往地牢方向爬。 夜巡司大门开着。 门口没有人拦他。 陆砚一个人穿过正堂,穿过挂满铜铃的长廊,又走到那条通往地下的石阶前。 身后的门一扇扇关上。 砰。 砰。 砰。 到最后,只剩前方黑洞洞的地牢入口。 冷气从下面往上冒。 像一张嘴。 陆砚摸了摸袖里的阴事簿,又碰了碰宋梨给的纸人,最后把手按在黑棺钉上。 然后抬脚往下走。 一级。 两级。 三级。 越往下,越安静。 走到第三道门前时,他果然听见有人在背后喊他。 “陆砚。” 声音像宋梨。 “陆砚,回来。” 又像贺青。 “别往前走。” 陆砚没回头。 他抬手推开第三道门。 门后黑得见不到底。 铁棺的气味混着阴井水的腐臭扑面而来。 然后,黑暗里响起一声笑。 沙哑,低沉,像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你终于肯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