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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侯亮平堵门?一巴掌扇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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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侯亮平堵门?一巴掌扇飞!:第346章 达康强护企业,死人惊牵沙瑞金

郑代表的手僵在桌边。他伸手想拿那张纸,李达康直接按住。 “别碰。原件留档。你要看,看红章。” 律师团里那个站着的人慢慢坐回去,再没人提投诉。 郑代表盯着那两枚红章,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整句。 经侦两名干警绕到他身后。 “郑某,跟我们走一趟。” 他被架起来时腿发软,灰格西装下摆扫翻了桌上的水杯,茶水流到协议上,把“境外债权确认”几个字泡糊了。 人被带出去,律师团也被请走。会场只剩两位企业负责人。 京州重机的负责人站起来,手还在抖,眼眶发红。 “李书记……我们……” “坐下。”李达康摆手,语气放缓了些,“工资照发,设备款照走。账户我让人盯着,谁也冻不了。” 汉东特材的人抹了把脸,憋了半天。 “三千多号工人,等着开饭。我刚才真以为今天过不去了。” “天塌不下来。”李达康把那张回执收回公文包,“汉东的企业,汉东自己护。” 国资委负责人凑过来,压低声音。 “李书记,这份涉恐回执……省检那边真出了?” “季昌明连夜批的。”李达康扣上公文包,“沿海基金的钱绕了境外七道弯,本来就脏。给他们扣这顶帽子,先把协议冻住,后面慢慢拆。” “这招高。” “不是高,是他们逼的。”李达康往门口走,“用我的法院,冻我的企业。我不接招,下午工人就得喝西北风。” 会场的人陆续散了。两位企业负责人被请去做笔录。宴会厅里,长桌上还摊着那叠湿了的协议。 李达康正要走,身后有人叫住他。 “李书记,留步。” 他回头。 是京州重机的财务老总监,姓杨,六十出头,头发花白,刚才一直坐在角落没怎么开口。老人手里攥着一个旧信封,牛皮纸的,边角磨得起毛。 “杨总,还有事?” 老人左右瞧了瞧,把信封递过来。 “李书记,有个东西,我搁了二十多年了。” 李达康没马上接,先看了眼信封。封口胶水早就干裂,纸面发黄,上头一个字也没有。 “这是什么?” “当年海州老厂倒闭,封库房,清出来一堆废纸。别人都当垃圾烧了,我手快,留了一张。”老人的手抖着,“也说不清为什么留,就觉得那张纸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数对不上。”杨总压低声音,“那会儿我还是小会计,管过一阵货运对账。那张单子上的货,进了港,可账上从来没出过港。” 李达康停住。 “您怎么现在拿出来?” 老人苦笑。 “这几天厂里传,说省里在查旧账,查海州港口。我这把年纪了,留着它,夜里睡不踏实。”他把信封又往前送了送,“交给您,我心里干净。” 李达康接过信封。很轻。 他没急着拆,先看了下四周。国资委的人在远处收拾材料,没人往这边凑。 “杨总,您今天跟我说的话,回头可能要做正式笔录。” “做。”老人点头,“我等了二十多年,就等有人肯查。” 李达康嗯了一声,低头捏开信封口。 里面是一张折了三道的纸,泛黄,纸边发脆。他慢慢展开。 是一张港口仓单。抬头印着“海州港务集团货运仓储”,下面是货物编号、吨位、泊位号。 泊位那一栏,写着两个字。 07。 李达康停了几秒。 再往下看。仓单底部是签收栏,墨迹已经发暗,那三个字还清楚。 签收人,秦克文。 李达康捏着仓单,半天没动。 杨总在旁边低声开口。 “李书记,这名字……您认得?” 李达康没回答。他把仓单重新折好,塞回信封,转头看向老人。 “杨总,从现在起,这事您只跟我一个人提过。” 老人怔住。 “别跟厂里任何人说,包括您家里人。”李达康把信封收进内袋,“今晚我安排人接您,换个地方住几天。” 杨总喉结动了动。 “李书记,这……这么严重?” …… 夜里十一点,省厅技术科的灯还亮着。 林华华把李达康传来的仓单照片投到大屏上,旁边是那张内部通行证的背面。 “陆处,李书记说,这是京州重机一个老会计藏了二十多年的东西。” 陆亦可拉了把椅子坐下,屏幕上是两处签名。 仓单签收栏:秦克文。 通行证背面:秦克文。 “笔迹送鉴了?” “刚出结果。”林华华点开邮件,“起笔、收锋、连带习惯,三项吻合。鉴定意见是同一人。” 陆亦可没作声。她把两行字放大,那个“克”字的最后一捺,拖得很长,力道很重。 “一个人,二十年,签过仓单,也签过通行证。”陆亦可手指敲着桌沿,“查这个人。” 林华华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公开库查不到,我用沈重留的接口,直接调户籍底档。” 屏幕上数据流滚了几页,停下。 林华华盯着屏幕,回头喊了一声。 “陆处,你看。” 陆亦可走过去。 档案抬头:秦克文,男,海州人。职务:海州港务局调度科副科长。 “副科长?”陆亦可重复了一遍,“一个副科长,他的签名能当07号泊位核心区的通行证?” “不止这个。”林华华往下滚了滚鼠标,“户口状态,已注销。” 注销原因:车祸死亡。 时间:十年前。 主机风扇嗡嗡地响。 “照片能修复吗?” “我试试。”林华华接上离线主机,“用军方那套图像还原算法跑骨相比对。” 进度条在屏幕上慢慢爬。 陆亦可去倒了杯水,站在旁边等着。 电脑“嘀”了一声。 屏幕上出现两张脸。左边是户籍底档里秦克文的证件照,右边是通行证上修复后的人像。 林华华叠上骨骼线框。 眉骨高度、鼻梁走向、下颌宽度,全对不上。 “陆处,不是一个人。”林华华指着屏幕,“通行证上这张脸,和户籍里的秦克文,不是同一个。” 陆亦可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 “有人借尸还魂。” 她说完自己都顿了一下。 “真的秦克文是副科长,十年前就死了。有人套着他的身份,拿着通行证进核心区,签收那些见不得光的货。” 林华华打了个哆嗦。 “那这个假的……去哪儿了?” “查。”陆亦可坐回椅子上,“户口注销后,秦克文这个名字,还在动吗?” 林华华重新切回接口,输入新的比对条件。 “按理说,人死了,名字就废了……”她自言自语。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条记录。 林华华停住了。 “陆处,有出境记录。” “什么时候?” “他户口注销后的第三年。”林华华把那行字放大,““秦克文”,持因公特殊护照,出境一次。” 陆亦可凑到屏幕前。 死人,拿着特殊护照,出国了。 “特殊护照不是随便办的。”陆亦可说,“背后得有单位、有编制,有人给他跑手续。一个死了的副科长,不够格。” “那得是什么人给他办的?” “查同行名单。” 林华华立刻调出那趟出境的随行人员登记表。 名单不长。 “前几个都是商务团的,跳过。”陆亦可直接指着屏幕,“看备注。” 林华华把光标移到备注栏。大多是“翻译”或“随员”。 光标停在第六行。备注栏里有个名字,名字后面还有一行小字。 陆亦可指着屏幕的手指停住了。 “陆处?”林华华察觉到她的异样。 陆亦可没说话,伸手把那行字放大。 这个名字她见过。不在卷宗里,在省委的接待简报上。每次京城来人,随行清单上总有他,跟在某个老同志身后,年年如此。 “林华华,”陆亦可的声音绷紧了,“调这个人的任职履历,查十年前他在谁手下。” 键盘声再次响起。几秒后,结果弹出。 林华华转过头,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陆亦可已经站起来,摸出手机开始拨号。 “你别说,”她示意林华华,“我直接跟祁厅讲。” 电话只响了两声。 那头传来祁同伟的声音,有些沙哑:“说。” 陆亦可背对屏幕,手指用力捏着手机。 “祁厅,仓单和通行证上的“秦克文”,笔迹鉴定是同一个人。” “嗯。” “但户籍库里的秦克文,是海州港务局的副科长,十年前就车祸死亡,户口都注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死人怎么签字?” “通行证上的照片不是他。有人借了他的身份。”陆亦可语速很快,“我们追了轨迹,“秦克文”这个名字,在他死后第三年,用一本因公特殊护照出过境。” “同行的是谁?”祁同伟立刻问。 “查了。” 陆亦可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名字,林华华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转回头,把声音压到最低。 “祁厅,一个死人能出国。因为陪他出去的,是沙瑞金岳父当年的大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