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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侯亮平堵门?一巴掌扇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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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侯亮平堵门?一巴掌扇飞!:第144章 师徒决裂!高育良两通电话,切割祁同伟!

书房里的空气冷了下来。 祁同伟愣了两三秒,随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走到办公桌前,把那顶大檐帽拿起来,两手端正了,稳稳扣在自己头上。 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半张脸。 “高书记,您年纪大了,做事求稳,学生能理解。” 脚步往门口退了两步,手搭在门把上。 “那这次抓欧阳菁的头功,学生我就当仁不让了。” “我太想进步了!” 书房的门被从外面带上,力道不小,门框嗡嗡地震了两下。 走廊里传来皮鞋踩地板的动静,节奏很快,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劲。 吴老师端着一盘刚切好的卤牛肉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同伟,怎么这就走了?红烧肉还没——” “吴老师,厅里临时有急事,今天就算了,您受累了。” 话没说完人已经到了玄关,换鞋的工夫连头都没回,前门一开一合,人就没了影。 吴老师端着盘子站在走廊里,往书房方向看了一眼。 “高老师,同伟这是怎么了?” 没人应声。 书房里,高育良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杯盖搁在一边,茶水已经凉透了。 高育良从沙发上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沿着书桌和窗台之间那条两米长的走道来回踱步。 一步,两步,三步,折返。 祁同伟刚才那番话还在脑子里转。 对一个省委常委的家属直接动手,这种事在汉东没发生过。 七年前,林城副市长李为民被查,当时的林城市委书记恰好就是李达康。那一次,上面的评价是“班子不稳定,主要领导缺乏驾驭能力”,李达康本来板上钉钉的常委提名,硬生生被压了两年。 自己这个稳扎稳打的吕州市委书记才先一步入常。 赵立春拿欧阳菁开刀,搞臭李达康,同样会让上面觉得这个人管不住自己的后院。 可李达康七年前只是一个地级市的书记,现在是省委常委,影响更为恶劣。 这消息传到京都,上面第一个想的不是李达康管不管得住后院。 是汉东怎么了?班子是不是要散架了?赵立春这个一把手还有没有控制力? 自己挖坑埋别人,结果把整个地基都松了。 这叫什么棋?这叫臭棋。 脚步重新迈开,又走了两个来回。 赵立春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除非他已经被逼到了不管不顾的份上。 大风厂被军方接管,两百多打手进了军区看守所,常成虎的嘴一撬开,山水集团就是下一个。 山水集团往上摸,赵瑞龙跑不掉。 赵瑞龙一出事,赵立春的退休生活就不是钓鱼养花了,是铁窗泡面。 所以他急了。 急了就要拉人垫背,拉人分散火力,拉人一块下水。 祁同伟以为自己是被选中的将才,其实他只是被推出去挡枪的肉盾。 高育良驻足在窗台边,低头看了一眼那盆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黑松盆景。 刚才被剪断的那根枝条还搭在报纸边上,截面整齐,汁液已经干了。 养了三年的枝,说剪就剪了,一点不心疼。 可人不是盆景。 二十年的师生情分,不是一剪刀能断干净的。 右手拿起窗台上的园艺剪刀,把那根断枝从报纸上拨到垃圾筐里。 然后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部内部电话。 第一个号码拨出去,响了三声。 “白院长,我是高育良。”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白建峰显然正准备出门。 “高书记,有什么指示?” “也谈不上指示,就是提前跟你通个气。” 高育良把电话换了只手,靠在桌沿上。 “最近涉及省管干部家属的案件,你们法院这边要严格审查程序,每一道关口都不能马虎。” 白建峰在那头顿了一拍。 “高书记,是有什么具体的案子——” “具体的我不方便说,你照做就行。” 白建峰是个聪明人,话听到这份上已经够了。 “高书记放心,程序正义是底线,我亲自盯。” “嗯。” 电话挂了。 第二个号码紧跟着拨出去。 这次响了五声才接,季昌明的嗓音带着一股子没休息好的沙哑。 “高书记。” “老季,一件事。” “把你们院里派到公安厅协助办案的人员,全部撤回来。” 季昌明那头安静了两秒。 “高书记,现在有几个专案组的联合行动还在推进——” “全部撤。” 没有商量的余地。 “另外,从现在开始,没有政法委的书面文件,省检察院不得签发任何涉及省管干部家属的批捕文书。” “一份都不行。” “谁签了,谁负责。” 季昌明在那头沉默了好一阵,笔尖划在纸上的声音隐约可闻,显然在做记录。 “高书记,我记下了。” 电话搁回去。 高育良站在桌前,两手撑着桌面,低着头,保持这个姿势有大概十几秒。 两道指令,一道锁死法院,一道封死检察院。 祁同伟就算拿着赵立春的尚方宝剑冲到欧阳菁面前,没有法院的配合,没有检察院的批捕文书,他能干什么? 拿手铐当装饰品吗?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上午十点出头。 手指在桌面上弹了两下,拿起内线电话拨了秘书的分机。 “小贺,你过来我这一下。” 十几分钟后门开了,秘书小贺快步走了进来。 “高书记。” “今天下午的日程全部调整,改成下基层调研。” 秘书翻了一下手里的本子。 “您下午两点有一个政法系统的座谈会,三点半约了——” “全取消,我要去吕州考察政法系统基层建设。” 小贺愣了一拍,赶紧低头记。 “车半小时内准备好,调研材料你从资料室调现成的就行,不用太讲究。” “好的,书记。” 小贺转身出去了。 高育良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灰色的普通夹克,把身上那件熨帖得一丝不苟的中山装外套换了下来,挂回原处。 公文包从桌上提起来,里头就装了两样东西——一份政法工作简报和一本读了好几遍的《万历十五年》。 够了,去吕州又不是去打仗。 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盆黑松盆景。 三年的心血,枝繁叶茂,型也修得漂亮。 可盆景再好看,到了暴风天该搬进屋还是得搬进屋。 外头的风雨,让那些觉得自己是参天大树的人去扛吧。 专车在省委大院门口等着,黑色的奥迪,车窗贴了深色膜。 后座的门被秘书拉开,高育良弯腰钻了进去。 “走吧。” 车子平稳地驶出省委大院的门禁杆,汇入京州的车流里。 窗外的街道一闪而过,高育良的身体靠在后座的真皮椅背上,一只胳膊搭在车窗扶手上。 祁同伟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在脑子里晃了一下。 “太想进步了”——这五个字,是催命符。 赵家班的覆灭不是从常委会上开始的,也不是从大风厂开始的。 是从祁同伟这种人开始膨胀的那一刻开始的。 车窗外的京州渐渐远了,楼房变成了田野,高速路的隔离带往后飞速退去。 “小贺。” 前排的秘书立刻转头。 “传个话下去,这几天,谁要是打着政法委的旗号去掺和公安厅的案子——” “立刻停职审查。” “任何人不得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