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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侯亮平堵门?一巴掌扇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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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侯亮平堵门?一巴掌扇飞!:第138章 两百多号拆迁队蹲一地,郑西坡即兴作诗

“咔嗒——咔嗒——咔嗒——” 几十支突击步枪的枪栓几乎在同一秒被拉动,金属碰撞的声响整整齐齐,跟排练过似的。 这声音不大,但比任何高音喇叭都管用。 常成虎手里那根铁棍“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就蹲了下去,膝盖磕在水泥路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一个字都不敢吭。 道上混了二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几十把枪指着脑门的阵仗,头一回。 铁棍子落地的声音跟多米诺骨牌似的往后传,钢管、砍刀、木棍,稀里哗啦摔了一地,两百多号拆迁队员齐刷刷蹲满了整条街,一个比一个老实。 刚才还嚷嚷着要打断工人腿的那股狠劲儿,全随着钢管一块扔了。 士兵们动了。 两人一组,从队列里踏步上前,一个控人一个绑手,战术扎带“嗞嗞”往紧了拽,前后不到三分钟,两百多人全成了粽子。 有个拆迁队员趴在地上小声嘟囔了一句:“哥,能不能绑松点,手没……” 按住他的士兵狠狠瞪了他一眼,把他没说完的话吞了回去。 三辆推土机和五辆挖掘机的驾驶室门被从外面一把拽开,里头的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拎着领子从座位上薅了下来,摁在履带旁边,脸贴着冰凉的钢铁。 周卫国收了扩音器,大步走到厂区大门前。 铁门歪歪扭扭的,铰链断了一根,门板上被铲斗怼出一个巨大的凹坑。门后头的沙袋垛还在,几百号工人挤在后面,手里攥着铁锹和木棍。 “把沙袋挪开吧。” 没人动,全愣着呢。 五分钟前还在准备玩命,突然冒出一支野战部队把拆迁队给包了饺子,这转折也太快了,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自行车铃铛声从街道拐角传来,郑西坡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冲了出来,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头发支棱着,外套扣子全敞着,最离谱的是左手腕上拷着一副手铐,另一头扣在自行车车把上。 “文革!赶紧让人挪沙袋!开门!” 郑西坡连车都没停稳就开始喊,自行车歪了一下差点把他甩出去,亏得他一脚撑在地上才没摔。 王文革这才回过神,手里的火把往地上一杵,扭头冲身后吼了一嗓子。 “都愣着干嘛!搬沙袋!开门!” 几个壮劳力七手八脚把沙袋垛拆了,铁门被两个人合力往两边拉开,铰链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周卫国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厂区内部,没有迈步。 转身冲身后招了下手。 “工兵组!厂区大门外三十米,拉铁丝网!” 一卷一卷带刺的军用铁丝网从运兵车的后厢里被抬下来,工兵们戴着厚皮手套,三下五除二就把铁丝网展开,立桩,固定,拉紧。 前后不到十分钟,一个标准的野战防御阵地成了形。 警戒哨位四角布设,沙袋码了半人高,一挺班用机枪架在正中间的沙袋垛上,枪口朝外。 弹链已经挂好了。 两个穿制服的辖区派出所民警不知道从哪个巷子里冒出来,探头探脑地想往前凑。 “站住!军事警戒区域,无关人员立刻后撤!” 哨兵的喝令把俩民警吓得倒退了三步,对视一眼,转身就跑了。 整条街,连同旁边两条巷子,干干净净,只剩下军绿色。 京州市政府的管辖权,到铁丝网这儿为止。 厂区围墙上趴满了工人,有人骑在墙头上,有人踩着梯子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外面被捆成一串的拆迁队和整整齐齐的士兵方阵,嘴都合不拢。 “妈的,我还以为今晚要出人命了!” “这是省军区的兵吧?谁请来的?” “管他谁请的,反正今晚厂子是保住了!” 欢呼声从墙头炸开,传遍了整个厂区。 郑西坡举着那只被拷在自行车上的手,连人带车挤到周卫国面前。 “同志,我叫郑西坡,大风厂工会主席,你们今晚干的这事儿,我得给你们写首诗!” 周卫国低头看了一眼那副拷在车把上的手铐,又看了看郑西坡一脑门子汗的样子。 “你先把手铐弄开再说。” “不不不,你听我说——推土机前立铁军,钢枪一响鬼神惊!从此京州——” “郑主席。”周卫国打断了他,嘴角绷不住了,“你这个……回头再说吧。” “鹰巢,前哨报告,大风厂已完成安全接管,厂区内工人情绪稳定,外围拆迁人员全部控制,无人员伤亡,请指示。” 省军区指挥室。 沈重坐在屏幕前面,大屏幕上的热成像画面已经从一片混乱变成了有序的绿色光点。 右手搭在桌面上,拇指停在打火机的滚轮上,没再动。 “把那些拆迁队的人,全部押回军区看守所。” 周卫国那头顿了一拍。 “首长,这帮人不是军人,咱们直接审,程序上……” “涉嫌危害国家安全。” 沈重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搁,五个字说得不紧不慢。 “大风厂的汽油库存放了二十吨汽油,这帮人带着推土机和凶器在凌晨发动袭击,一旦引爆,方圆五百米内全是居民区。” “这个定性,够不够?” 周卫国在那头“啪”地立正。 “够了!” 对讲机信号切断。 沈重靠回椅背上,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两百多号拆迁队员,常成虎的那帮亡命徒,一个个都是小角色,但小角色嘴最软。 只要从这帮人嘴里撬出张天峰的指令、高小琴的授意,山水集团这张皮就该扒了。 而山水集团的皮底下,裹着的是赵瑞龙。 赵瑞龙的线头一扯,赵立春那件光鲜的外套,就该彻底碎成布条了。 三百米外的那条岔路上。 黑色商务车里,张天峰满脑门的汗往下淌,衬衫前襟湿了一大片,裤裆上那个被烟头烫出的窟窿还冒着焦味。 “快!快开车走!不要开灯,从绕城高速回去!” 司机哆哆嗦嗦地挂上挡,车子熄着灯,顺着岔路慢慢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