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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侯亮平堵门?一巴掌扇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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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侯亮平堵门?一巴掌扇飞!:第135章 推土机碾来,郑西坡前来救驾

凌晨十二点半。 大风厂厂区的探照灯打出一片昏黄的光,照在斑驳的围墙上,连带着门口那块掉了半边漆的厂牌都显得摇摇欲坠。 护厂队队长王文革蹲在传达室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明灭不定。 兜里的BB机突然震了一下。 王文革低头扫了一眼,号码是厂里安排在常成虎拆迁队里的老李发来的。 四个数字——1111。 事先约好的暗号,拆迁队要动手! 烟头被狠狠摁灭在水泥地上,王文革站起来,三步并两步冲进传达室,一把摘下挂在墙上的手摇防空警报器。 “呜————” 警报撕裂了整个厂区的寂静,尖锐刺耳,从车间屋顶一路弹到宿舍区的铁皮棚顶。 宿舍区的灯一盏接一盏亮了。 门板被踹开的声音此起彼伏,穿着背心短裤的工人们光着脚往外冲,有人边跑边套裤子,有人手里攥着枕头底下的扳手就出来了。 “来了来了!那帮孙子来了!” “都他娘的快点!” 王文革站在厂区大门内侧,扯着嗓子喊。 不到五分钟,几百号工人黑压压地聚在大门后面,铁锹、钢管、木棍,什么趁手拿什么。 “沙袋!把沙袋堆上去!” 十几个壮劳力扛着提前备好的编织袋往大门口码,一层摞一层,半人高的临时路障很快成了形。 几个年轻工人从仓库那边搬来三个纸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装了半瓶汽油的玻璃瓶,瓶口塞着布条。 一箱一箱倒在沙袋跟前,汽油的味儿立刻散开了。 王文革回头扫了一圈。 几百张脸被探照灯照得棱角分明,没一个往后缩的。 “弟兄们,这厂子是咱们的命根子!” “山水集团想抢咱的股权,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人群里爆出一阵吼声,钢管敲在地面上,“哐哐哐”的响动整齐划一。 “打电话!去给郑主席打电话!” 王文革冲身边一个小伙子吼了一句,那人撒腿就往传达室跑。 凌晨一点整。 道路尽头亮起了一排车灯。 三辆重型推土机轰隆隆地碾过来,柴油发动机的咆哮震得地面都在发颤,车灯打成远光,把大风厂的铁皮大门照得跟白天没两样。 推土机后头,十多辆白色面包车鱼贯停下,车门拉开,接近两百个的拆迁队员跳下来,人手一根镀锌钢管。 常成虎从第一辆推土机的履带上跳下来,脖子上挂着个高音喇叭,啪地按开开关。 “里面的人听着——” 喇叭的电流声刺得人牙根发酸。 “大风厂的股权和厂房已经依法完成产权转让,现在都归山水集团了,你们现在限你们二十分钟之内全部撤离!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王文革一脚踩上沙袋垛,冲着外头就骂开了。 “放你娘的屁!什么依法转让!蔡成功五千万卖了十几个亿的地皮,法院四十八个小时就出判决,你们山水集团的脸比城墙还厚!” “不解决我们的安置费和股权,谁来了都不好使。” “你敢强拆我们就跟你拼命!” 常成虎关了喇叭,吐了口唾沫。 自己原本的靠山是表哥程度,靠着程度的权利他在光明区地界混的也算风生水起。 但前不久,程度无缘无故击毙了,理由是暴力执法,想要杀人灭口,被当场击毙,消息传遍了京州地面上每一个角落。 常成虎在道上混了二十年,靠的就是程度这棵大树,树倒了,猢狲散了一大半。 今晚这活儿,是山水集团的张天峰亲自点的名。 干成了,以后就跟山水集团混,吃香喝辣。干不成…… 常成虎往后看了一眼停在百米开外的那辆黑色商务车。 张天峰就坐在里面,车窗摇下来半截,一只夹着烟的手搭在窗框上。 对讲机里传来张天峰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鼻音。 “外围已经被警察封锁了,你们抓紧时间,别磨叽。” 常成虎把对讲机别回腰上,冲身后的拆迁队员一挥手。 “都给老子精神点!” 与此同时。 距离大风厂两条街的十字路口。 十几辆警车横在马路中央,警灯闪得整条街都是蓝红交替的光。 黄黑相间的警戒带从路灯杆子拉到电线杆子,把整个路口封得严严实实。 交警站成一排,逢车就拦,逢人就挡。 “前方发生交通事故,道路封闭,请绕行。” 一辆自行车在警戒带前面急刹车,郑西坡从车上跳下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外套都没来得及扣。 “我是大风厂的工会主席!有人要暴力拆迁,你们让我过去!” 两个交警上前一步,把他挡在警戒带外面。 “对不起,任何人不得通行。” “你们——你们知道陈岩石陈检察长吗?他是我们大风厂的法律顾问!你们这是违法封路!” 闻言,两名便衣警察走了出来,面无表情,伸手抓向郑西坡。 郑西坡整个人被按倒在引擎盖上,脸贴着铁皮,一只胳膊被反剪在身后。 “你涉嫌醉驾,暴力抗法!” “老实待着,配合我们调查,别给自己找麻烦。” 郑西坡趴在车前盖上,脸涨得通红,嘴里还在喊。 “你们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没人搭理。 大风厂大门外。 二十分钟到了。 商务车里,张天峰掐灭香烟,拿起对讲机。 “推。” 一个字,干脆利落。 常成虎舔了舔嘴唇,冲推土机驾驶员挥了下手。 第一辆推土机喷出一团黑烟,履带咬住地面,铲斗抬起半米高,朝着大风厂的铁皮大门碾了过去。 地面在震。 大门后面的工人们握着火把的手开始发抖,汽油瓶就摆在脚边,布条的一端已经浸透了。 “点不点?” 一个年轻工人扭头看王文革,声音发紧。 王文革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推土机铲斗,牙齿咬得咯咯响。 汉东省军区沈重办公室,周卫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十分焦急。 “老板!拆迁队准备强拆了,工人十分激动,很可能会发生流血事件,我请求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