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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悖论:从吞噬王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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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悖论:从吞噬王虫开始:第12章 笼中困兽

叶未岚靠在椅背上,指尖拨弄着一根金属丝,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演技真差,还真是装都懒得装了?” 姜哲看着大屏幕上李猛的名字,没接话。 脚步声靠近。阿坤从后排走回,手里晃着黑色识别终端。 “陆先生果然厉害,下注两百,到手四百。积分这就划您账上。您看得这么准,要不要再玩两把?” 姜哲看着终端弹出的到账提示,抬头看向阿坤。 “我想见见李猛。” 阿坤嘴角的笑容一僵。 “陆先生,你见他是有什么事吗?难不成认识?” “不认识,只是简单聊几句。” 阿坤摇头,向后退了半步。 “陆先生,这不合规矩。选手后台不对客人开放。万一您身上带了违禁药剂,或者下了暗手,我没法向上面交代。” 姜哲没有争辩,抬起手腕贴上阿坤的识别终端,将刚赢来的四百积分原封不动划转回去。 “现在呢?” 阿坤盯着账单看了两秒,叹了口气,把终端揣进口袋。 “陆先生,赤骨有赤骨的规矩。您还是别让我为难了。” “如果我想报名参赛,想找个刚下场的选手取取心得。”姜哲盯着阿坤的眼睛,“四阶局。能通融吗?” 看台上依然嘈杂,有人在因为输钱砸椅子。 阿坤表情变幻,几秒后,重新堆起热情的笑容。 二三阶的战斗每天都有,但四阶在绯红星已经是稀缺资源,任何一场比赛都能让当天的盘口流水翻倍。 “那当然没问题!陆先生说笑了,作为我们的贵客和参赛选手,提前熟悉下环境是应该的。” 听到姜哲要亲自下场,叶未岚眼珠一转,终于来了点兴趣。 指尖的金属丝化作一抹流光,收回袖口。 “去吧去吧,我可没兴趣进这种全是汗臭味的笼子。我在这等你,顺便想想中午吃什么。” 姜哲没理会她的调侃,迈步跟上阿坤。 穿过几条走廊,一股汗水和血腥味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视野两侧是一间间用粗大钢筋焊死的囚室,里面躺着一个个眼神麻木、毫无生气的角斗士。 阿坤在一扇铁门前停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光脑。 “李猛就在里面。不过陆先生,实在抱歉,咱们这儿的规矩还是得守。您只有五分钟。” 说完,他靠在门边的墙上,摸出一根烟卷点上,摆明了要在这里计时。 姜哲推开门。 囚室不到十平米,两张混凝土垒起的硬床上,李猛正坐在一侧,咬着牙往裂开的虎口上喷止血喷雾。 另一张床上躺着个装了一条义肢的中年人,正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听到开门声,李猛抬起头,左手本能抓向地上的战锤。 姜哲走进去,反手带上铁门。 眼前的李猛颧骨高凸,胡茬凌乱,满身血痂和深浅不一的刀伤。 姜哲拖过一张金属椅,在李猛面前坐下。 “看来,底层角斗士的日子不太好过。” “你是谁?” 李猛盯着眼前这个穿着深色外套、腰间挂着折刀的男人。 男人面容普通,他不认识,身上却有一种让他极不舒服的压迫感。 “刚才那场比赛,我看了。”姜哲语气平淡。 李猛眉头皱得更深:“来看我笑话?还是来要我命的?” “来聊天的。”姜哲靠在椅背上,“你从哪来的?” 李猛盯着看了几秒,冷笑出声:“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这地方每天都在死人,没有人会平白无故来找一个二阶的炮灰聊天。 李猛算不上聪明,但一个月的毒打让他学会了闭嘴。 姜哲看着他:“就凭我刚才压了你赢。” 李猛愣住了。 全场都在下注蝰蛇。 这一个多月里他听到的只有咒骂,让他去死或者被人拧断脖子。 现在突然冒出个人说押他赢,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 对床那瘸子跟着偏头,面露诧异。 姜哲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坐着,等李猛自己想通。 半晌,李猛移开视线,气势不自觉泄了三分:“沧澜星。” 姜哲看着眼前的故人,确定这就是东海市那个四肢发达的体育生。 只是昔日那股一点就炸的暴躁脾气,已被这颗星球完全磨平。 “那你是怎么来绯红星的?” “犯了事。被发配的。” “什么罪?” “故意伤人。” “那怎么来了角斗场?”姜哲继续问。 李猛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虎口的血痂:“被安排过来的。” “安排?” “不知道。”李猛把喷雾瓶丢在床上,“下船的时候,直接被装甲车拉到了角斗场。具体为什么,不知道。” “训练营呢?那边不是也要人当敢死队?” 李猛自嘲地笑了笑:“那是四阶才能去的地方。我一个二阶,不配。” 姜哲没有纠正他。 断牙酒馆的情报很明确,送进角斗场的通常是四阶的重刑犯,只有这种觉醒者的厮杀才具有观赏性,才能撑起盘口。 二阶觉醒者在这里连当炮灰的资格都不够。 李猛被扔到这儿,不是按照规矩来的。 多半是陈子轩特意疏通门路,把他塞进这死亡率最高的地方,让他每天都在生死边缘体会绝望,直到被活活打死。 比起一枪毙命,这种钝刀子割肉更为残忍。 大概明白李猛的处境后,姜哲继续问道。 “你们这些角斗士都住在这?” 李猛苦笑一声,指了指头顶方向。 “那当然不是,按觉醒等阶划分,四阶以上是摇钱树,有独立休息室和奖金分成。三阶算高级消耗品。像我们这种二阶……”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血痂的双手。 “只配住在这里。” “想离开这里吗?”姜哲毫无征兆地抛出这句话。 李猛目光瞬间收紧,死死盯着姜哲看。 “你到底是什么人?特意跑来消遣我的?” 姜哲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站起身。 “下午我有一场比赛。四阶局。” 李猛咬紧牙关,满脸警惕:“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想让你来看看。” 姜哲走到门边,手握住铁把手,侧过头。 “你在角斗场这一个月,见过四阶的战斗吗?” 李猛摇了摇头。二阶牢房在最底层,他们只有上场比赛时才能见到光。 “那就来看看。”姜哲压下门把手,“看完你或许能明白,想离开这个笼子,不是只有靠别人施舍才行。” 随着门锁闭合,李猛皱紧眉头。 四阶?那个人是四阶?跑来花钱押自己赢,问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接着丢下句近似挑衅的邀请,究竟图什么? 他烦躁地抓着头发,不小心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想不通。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动脑子。 “小子,”对床那瘸子忽然撑起身子,“有大人物看上你了。这可是你活着出去的机会。” 李猛烦躁地挥了挥手:“不知道。下午去看看,反正比在这里发霉强。” …… 走廊通道内。 阿坤靠在墙边,烟卷早已抽完,他抬腕看了看时间,正好四分半。 “陆先生还挺准时。” “说了五分钟。”姜哲走向通道出口。 阿坤赶紧跟上,步伐明显加快了许多。 “陆先生,比赛时间已经定下,下午三点,您的对手代号铁锁。四阶。打过七场,五胜两负。” 阿坤边走边观察姜哲侧脸,试图找出哪怕一点情绪波动。 紧张、兴奋、恐惧,什么都好。 但让他失望的是什么都没有。 “行。”姜哲只回了一个字。 阿坤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着姜哲的背影,还是问出了口:“您真打算让那个李猛来看比赛?” “有问题?” “没有。”阿坤摊开双手,恢复职业笑容,“观众席随便坐。只要他付得起门票钱。” 姜哲脚步未停,声音从前面传来。 “刚才划给你的那四百积分,不够?” 阿坤愣在原地,望着那消失在拐角的背影,他这才意识到,从提出见面到现在,一切都在那个男人的掌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