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悖论:从吞噬王虫开始:第199章 那就帮你一把
老橡树下。
信鸽站定,横刀在身前。
眼角余光时刻留意着井盖边的那只兔子。
下颚的刀伤处传来隐痛。
伤口残留的毒素虽然轻微,却在不断干扰他的行动,逼得他不得不分出五分之一的源能去持续压制。
信鸽空出左手,按下耳麦。
“阁下。姜哲身边多了一个五阶的不明人员。穿着玩偶服,看不出底细。”
通讯频道接通的瞬间,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金属爆裂声。那是巨灵卫士机甲装甲被撕裂的动静。
奥古斯的声音冷酷平稳,呼吸没有一丝紊乱。
“什么来历?”
“不知道。”信鸽咬着后槽牙,“她不打,就坐那看。”
频道那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巨响,夹杂着特安部干员的惨叫。
“别管她。如果她不动手,你也不要去招惹。”奥古斯下达指令,“等我解决完昆仑董事,再来帮你。”
信鸽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黑线。“明白。”
通讯切断。
信鸽松开耳麦,双手重新握住刀柄。
压低身形,刀尖划过草坪。不再去看那只兔子。
姜哲就在附近,他能感觉到。
刀尖垂在地面,划过草坪,切开泥土。
每经过一处阴影、一块碎石、一簇灌木,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挥出一刀。
唰!
半人高的灌木丛被整齐削平,断裂的枝叶四下散落。
老橡树被直接劈断,木屑横飞。
没有血迹,没有闷哼。
十五米外,另一片灌木丛中。
姜哲单膝蹲在灌木丛中,估算着信鸽距离自己还有多远。毒素还在扩散,再拖几分钟优势就倒向他这边。
但他的退路被叶未岚堵死了。那只兔子坐在井盖上,一动不动。
一个五阶觉醒者,不可能察觉不到自己从她身边经过。
更重要的是,姜哲非常清楚自己今天的目标是什么。
是假死。绝不是逃亡。
如果是偷偷溜走,今天过后,东海市所有的大人物都会知道姜哲还活着,他跑了。
一旦如此,他在东海市搭建的整盘棋就会彻底崩盘。
特安部部长的虎皮被撕碎,刘宗源会毫不犹豫地签发格杀令。
顾清会把他当成不可控的变量予以放弃。
苏筱月和石敢当会被昆仑财团从黑市里翻出来,当作发泄怒火的消耗品。
黑船的船票会变成废纸,他自己也将沦为联邦通缉名单上的丧家犬,永无宁日。
所以,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战死。
死得惨烈,死得毫无破绽。
要让刘宗源在废墟里找到他的尸体,要让顾清接收到确切的死亡信息。
只有跨过这条线,他才能在这个即将大乱的世界里,干干净净地脱身。
为了达成这个结果,他只能等。
等外围防线彻底失控,等那个圣裁者找到昆仑董事,等刘宗源无暇顾及自己。
或者,等那个坐在井盖边看戏的女人,卷进这场漩涡。
爆炸声一波接着一波从庄园主楼方向传来。
叶未岚托着下巴,看了半晌。
“你们俩能不能快点?”
电子合成的童音在隆隆的炮火声中显得极其突兀。
信鸽前压的脚步一顿,迅速偏转刀锋,防备地盯着她。
叶未岚硕大的兔子脑袋歪向一侧。
“我在这坐了半天了,你们就打了几下,然后就开始一个躲,一个找。”
“无聊死了。”
她双手撑着草地,站起身。
臃肿的身躯扭了扭,抬起一只爪子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与碎屑。
“再不出点动静,我可就要动手了。”
信鸽脸色阴沉,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你到底是谁?”
叶未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红线缝制的布眼睛看向信鸽,停顿两秒后,视线直接转落向那片被削平的灌木丛。
“算了,你们继续。”
她重新一屁股坐回草地上,爪子再次托住下巴。
“我再等五分钟。”
“再不动,我就帮你们选一个。”
阴影中,姜哲眯起眼睛。
五分钟。
她等得不耐烦了。
这个女人的脑回路无法用常理推断。五分钟一到,她绝对说到做到。
继续躲藏,最终会被迫面临叶未岚和信鸽的双重绞杀。
与其把主动权交给这个疯女人,不如利用她的疯。
姜哲体表流转的光线瞬间恢复正常,暗黑色的生物装甲在日光与烟尘下显露出身形。
信鸽在姜哲出现的瞬间就锁定了方位。
双腿弯曲,脚下泥土大面积崩裂,身体爆射而出,长刀带着破风声直取姜哲咽喉。
姜哲没有规避,视线越过逼近的刀锋。
“叶未岚。”
长刀距离颈部装甲不足半米。风压吹得黑甲表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兔子玩偶的布眼睛微微睁大。
姜哲挥臂格挡。
铛!
臂刃与长刀狠狠撞击在一起。火星四溅。
气浪卷起地表的碎石与断枝,向四周呈环形炸开。
姜哲脚下连退三步卸力。信鸽落地,借力拧腰,长刀再次横扫。
“你想看真正的乐子,就出手帮我。”姜哲在刀锋压迫下,语气依然毫无波澜。
信鸽瞳孔急剧收缩,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叫帮手?!
他强忍着不适,左手猛然发力,源能白光攀升至顶峰,准备将姜哲当场格杀。
叶未岚坐在地上,直勾勾地盯着交战中的姜哲。
几秒钟后,那道带着嘲弄的电子童音穿透了刀剑相交的爆鸣声。
“凭什么?你不是很记仇的吗?”
姜哲腰部后仰,刀尖擦着胸口装甲划过,留下一道浅痕。
他抬起左手,赤金色的液火在掌心汇聚,迅速凝聚成一柄炽热的短枪。
“凭我死了,这场戏就结束了。”
姜哲手腕发力,液火短枪直刺信鸽面门。
“你还没看够吧?”
液火被信鸽挥刀强行劈碎,溅射的火星引燃了周围的灌木残骸。
叶未岚陷入沉默。
几秒后,那只臃肿的兔子玩偶缓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抬起毛茸茸的爪子,拍了拍肚子上的灰尘,伸手理了理耷拉下来的长长兔耳朵。
“有点道理。”
庞大的源能波动毫无征兆地从那具玩偶服内爆发出来,硬生生压垮了周围的空气。
地表的碎石被这股外泄的威压直接碾成粉末。
红色的布眼睛似乎眯成了一个弯弯的弧度。
“那就帮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