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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悖论:从吞噬王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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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悖论:从吞噬王虫开始:第146章 庆功宴

刘家别墅。 长条黄花梨餐桌中央,几道色泽暗红的特制炖肉正冒着热气。 姜哲夹起一块带骨肉送进嘴里。 温热的活性能量顺着食道平稳化开,无声滋养着体内第三条基因链。 刘宗源坐在主位,端着紫砂茶盏。低头拨开浮茶叶,抿了一口清茶。 “天工部这场戏,你唱得很好。记者会上那番话,帮了集团大忙。” 姜哲咽下肉块,放下筷子。 “都是刘佬给的支援到位。没有那批火力,我连正门都撕不开。” 刘宗源摇头笑了笑,放下茶盏。 “你的能力,不应该继续窝在处理中心那个小地方了。” “公司刚筹备了一个特别安全部。直接向董事会汇报,独立编制,独立预算。你来挑大梁。” 姜哲端起浓汤喝了一口,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碗放下,抽过餐巾擦了擦嘴,才开口。 “刘佬抬举了。处理中心挺好的,我在那干得顺手。” “天工部这趟下来,我才发现自己不是那块料。打仗指挥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 “安保战损那么大,说到底是我经验不够。” 刘宗源抬起眼皮,语气不紧不慢。 “你把指挥权交给吴经理了。前线的部署调度,是他在盯。” “战损的账,算不到你头上。” 姜哲本不想替吴经理说话。 但眼下的局面,如果顺着刘宗源的话头,这差事就彻底推不掉了。 而吴经理的战损,恰好是他手里唯一能用的挡箭牌。 姜哲放下筷子,看着刘宗源的眼睛。 “指挥权确实给了吴经理。但说到底我是顾问,他是执行。我中途脱离大部队去找母体,等于把一千多号人丢给他扛。” “这笔账,我不能全甩出去。” 刘宗源语带打趣地开口。 “说自己不行,实际上是柴锋那条送货线舍不得吧。” “处理中心一个月能过手多少货?特别安全部能接触的,翻十倍都不止。” “真不是。”姜哲摇头,夹起肉送进嘴里,边嚼边说,“处理中心的活我熟,换个岗位从头来,反而耽误事。” 刘宗源不接话,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沉默在暖光中蔓延。 “那是舍不得处理中心的位置?”老人放下杯子,笑容松弛,“这样,处理中心你自己安排接班的人。给你五天时间交接。” 姜哲嘴里的炖肉突然没了味道。 刘宗源没给他拒绝的余地,直接跳过了接不接的讨论,进入了怎么交接的环节。 姜哲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没有回话。 “噢,对了。”刘宗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在记者会上说,噬影的修复配方已经有了。靠谱吗?” “天鉴司的叶红长官。”姜哲放下碗,“她从天工部回溯到的配方。应该靠谱。” “应该?” “配方是完整的。但叶红说数据量太大,得回天鉴司用脑机接口导出。等她那边处理完,我第一时间拿过来。” 刘宗源缓缓点头。 “那你是得抓紧了,东海市封了一周了。” “十六区往下的贫民窟,财团的物资撑不了太久。修复剂早一天投产,封锁线早一天撤。” 刘宗源转着手里的茶杯,目光落在姜哲脸上。 “咱们第九区的生产线是现成的。就差配方,和一个能拍板的人。” 话说到这份上,姜哲听得无比明白。 配方在叶红手里。生产线在昆仑手里。 这两头需要一个中间人去串。 如果不坐上特别安全部的位置,他就没有足够的权限调动第九区的产线资源。 刘宗源没有威胁,没有施压。 只是把筹码摆在了桌面上。 修复剂关乎几千万平民的生死,更关乎柴锋和顾清那边的合作态度。 这局没法推。只能接。 “我明天联系叶红。” 姜哲重新拿起筷子。 “配方拿到之后,产线的事我来对接。” 刘宗源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摆出一副关照晚辈的长者姿态。 “好。那就辛苦你了。” 姜哲低头继续吃饭,没再接话。 盘子里的异种熟肉一块接一块送进嘴里。 基因链震颤不止。 但这无形的枷锁,也收得更紧了。 …… 饭后。 陈知慎送姜哲走过长廊,推开别墅大门。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悬浮车。 “姜少爷。”陈知慎站在门口,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敬。“从明天起,吴经理全程听您调遣。人事、装备、后勤,他都会配合。” 姜哲脚步没停,头也没回。 “吴经理的战损报告,刘佬怎么说?” “先生说,战场上的损耗不算个人过失。”陈知慎顿了顿,“但吴经理能不能继续坐稳那个位置,取决于他接下来配合您的态度。” 姜哲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 “跟他说一声,别紧张。活干好了,位置丢不了。” 陈知慎微微欠身。 “我替他谢谢您。” 车门关上。悬浮车无声滑入夜色。 陈知慎站在灯光明亮的门廊下,一直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 东海市临时军事驻点。 柴锋仰面躺在医疗舱里。 腰间的贯穿伤被修复凝胶覆盖,淡蓝色的药液通过细管缓慢注入。 心率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副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份阵亡名单,翻了几页,又沉默着合上。 柴锋手腕的光脑又一次亮起。 来电署名:柴渊。 柴锋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副官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队长,接吧。司令打了一晚上了。” 柴锋闭上眼,呼出一口浊气。 睁眼按下接听。 全息投影从光脑表面弹出,一张冷硬的面孔浮现在半空。 鬓角花白,军装笔挺,眉骨的棱角和柴锋如出一辙。 父子两人隔着冰冷的数据流对视。 医疗舱里只剩监测仪的滴答声。 “伤怎么样?” 柴渊的目光扫过柴锋腰间的修复凝胶。 柴锋扯动嘴角,强忍着腰部的撕裂感开口。 “还行。死不了。” “天工部打完了。该结束了吧。” “嗯。结束了。” “那该撤了。” 柴锋偏过头,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涂层。 “还不行。我感染了。噬影孢子,正往心脉走。得等修复剂出来。” 投影里柴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沉默了几秒。 “你要靠姜哲?”柴渊的语气沉了下去,“刘宗源捧起来的傀儡?” 柴锋抬起头,直视投影里父亲的眼睛。 “天工部那场仗,没他,我出不来。” “他的底细我看不透。但他绝对不是财团的人。” 柴渊语气转冷:“那听好了。擅自脱军籍、拒接军令。这两条,够你上军事法庭了。” “我知道。”柴锋没有任何辩解,直直迎上父亲的目光,“该怎么判怎么判,后果我全认。” 父子俩隔着冰冷的数据流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僵持了几秒后,柴渊冷哼一声。 “随你。但伤好以后,立刻去游骑兵报到。” 柴锋撑起半个身子,牵动腰伤,倒吸一口冷气。 “我还有事没办完!” “天工部那场仗。”柴渊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你抗命,脱军籍,带兵硬闯。死了多少战士?” 柴锋张了张嘴。 十八个名字堵在喉咙里,一个都吐不出来。 “按军法,够毙你三回。”柴渊盯着儿子,一字一顿,“我压下来,不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是因为你还有用。” “去游骑兵。把实力练到能扛住后果的程度。” “实力不够,你改变不了任何局势。只会搭上更多人的命。” 柴锋死死咬住后槽牙。 那十八个名字在胸腔里翻滚。 每一个都是跟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 在实力与现实面前,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等我治好感染。” 柴渊盯着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治好就走。别拖。” 投影熄灭。 医疗舱重新陷入只剩滴答声的死寂。 柴锋盯着空气中残留的微弱光点,双眼通红。 副官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队长,游骑兵那边……” 柴锋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所有的情绪。 副官站起身,把椅子往医疗仓推了推。 “队长。不管你去哪,我和兄弟们都跟着。” 柴锋喉结滚动,依旧没有回答。 监测仪上的心率曲线剧烈跳动了两下,最终归于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