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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悖论:从吞噬王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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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悖论:从吞噬王虫开始:第107章 名为平等的谎言

黑暗与寂静是这条通道的主旋律。 戴上阻断项圈后,姜哲的视觉、听觉甚至皮肤对气流的感知力都被大幅削弱。 视野陷入混沌的灰暗。信鸽抓着他手臂的力道,成了仅有的方向参照。 姜哲第一时间尝试催动热感视觉。 视野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任何能量流动的迹象。 那项圈释放的电流直接切断了大脑皮层与感知神经的联系。 任何能量的试探都被彻底隔绝。 前方的信鸽发出一声冷笑。 “别白费力气。你调动能量的动静太大了,我听得清清楚楚。” 姜哲果断收回感知。 毫无被拆穿的尴尬,语气平淡,“只是了解一下你们的设备水平,看来还不错。” 信鸽冷哼出声。 “就这种量产的静默项圈,三万星币就能买一个。你这个天鉴司顾问连这都不认识?” “我开始有点怀疑你的身份了。” “确实没见过。”姜哲坦然承认,“毕竟我今年才十八,见识浅,没去过几次黑市。” 抓着姜哲手臂的那只手猛然收紧。 信鸽前进的脚步定在了原地。 十八岁? 他猛地回头,盯住姜哲那张年轻的面庞。 他原本以为只是东方人看着年轻,实际至少也得近三十了,没想到……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不仅是昆仑实业的主管,还是天鉴司的特别行动顾问。 甚至在面临割喉危机时,还有胆量把整个街区的存亡当作谈判筹码。 信鸽回想起自己的十八岁。 那时候他还在下城区的街头,为了半块发霉的合成面包跟人以命相搏。 而眼前这个少年,已然身居高位,心智更是老练得让人胆寒。 一种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后脑。 这已经不是天才,而是怪物了。 信鸽没再说话,重新攥紧姜哲的手臂,大幅加快了步伐。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期间拐了数个弯,并乘坐了一次下行升降梯。 信鸽终于停下脚步。 “到了。” “可以把这东西解开了吗?”姜哲问。 “等会儿。”信鸽松开手,对旁边的人吩咐道,“看好他。” 随后,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旁边很快传来一个带着好奇的声音。 “信哥居然亲自带人进来,这待遇可真少见。 “算是来谈合作的,不过出了点小意外。” 姜哲身体微微侧转,面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听口音,兄弟不像东海市本地人?” 姜哲虽然看不见,但能察觉到四周站着不止一人。 刚才搭话的人,咬字发音也有些怪异。 “哦?你耳朵还挺尖。”那人似乎笑了一下,“我叫马克,从天苑星过来帮忙的。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居然要戴着阻断器来谈合作。” 姜哲语气随和。 “一点小误会,我本想申请入伙,结果找错了门路,不小心跟信哥动了手。这不就被请进来了嘛。” “哈哈,你胆子够大的,敢跟信哥动手。”马克来了兴趣,“快讲讲到底怎么打的。” “讲没问题。”姜哲顿了顿,“不过戴着这铁圈确实难受,你能先帮我解开么。” “别,我可不敢。”马克立刻摆手,“我要是私自解了,信哥回来非得活劈了我。你还是老实等他吧。” …… 同一时间。基地深处的高层会议室。 一名身形高大的白人男子端坐在长桌主位,双目紧闭。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黑色西装。金色的短发梳理得极其规整,面容英俊深邃,但皮肤透着一层病态的苍白。 信鸽推门而入,刻意压低了脚步声。 “圣裁者阁下。”信鸽弯腰行礼,“您身体状态如何?” “死不了。”圣裁者闻声睁开眼,“你不在地表观察军方的封锁进展,怎么提前回来了。” 信鸽沉声作答。 “地表的封锁很麻烦,但暂未脱离控制。” “我回来是因为突发状况。有一个自称天鉴司特别行动顾问的人,主动找上了门。” 紧接着,信鸽将酒馆后巷的短暂交锋,以及东海市面临一级戒严的真实情报,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天鉴司的特别行动顾问?”圣裁者眉头微蹙,“还拿到了昆仑实业的物资分配权?” “是的。” 圣裁者十指交叉,撑在下巴处,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抬眼注视着自己的得力干将。 “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信鸽回想起小巷里的那一幕,沉声说道。 “实力不强,我一招就能重创他,源能反应大概接近三阶。” “但他的心智非常可怕。剔骨刀切开他的颈动脉,他连呼吸频率都没有出现任何波动。” 信鸽停顿了两秒,郑重补充。 “另外,他今年只有十八岁。” “十八岁?” 饶是圣裁者,灰色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惊异。 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拥有联邦与财团的双重特权身份,并且行事冷酷绝决。 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体。 “你判断他是真心想合作,还是放出来的诱饵?” “无法看透。”信鸽如实回答。 “他是被我武力镇压后,才抛出物资情报来换取会面资格的。” “但他敢不作任何反抗,主动戴上神经阻断器进入核心区。要么是他蠢到了极点,要么是手里握着我们无法拒绝的筹码。” 圣裁者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一个十八岁的疯子,可比八十岁的疯子有价值得多。” “既然他敢一个人来,我们自然没有理由把他拒之门外。” “属下明白。” 信鸽再度行礼,转身大步离开会议室。 …… “……那次伏击要不是我开枪快,咱们整个小队都得填进去。” 姜哲正听着马克吹嘘曾经的战绩。 信鸽的脚步声已经回到了近前。 信鸽看着正跟守卫聊得投机的姜哲,眼底的忌惮更深了一层。 处于五感剥夺的劣势下,居然还能这么快和马克聊得火热。 这家伙的适应能力未免也太强了点。 马克看到信鸽,立刻闭嘴站好。 信鸽没理他,径直走到姜哲身后。 咔哒。 机括弹开的脆响传出。锁死在颈部的沉重感随之消失。 被屏蔽的感知能力瞬间回归。视觉与听觉重新占据大脑处理中枢。 姜哲眼皮动了动,适应了一下光线,才缓缓睁开。 这是一处被完全掏空的山体内部空间。 上方是极高的支撑穹顶。四周全是由粗糙混凝土浇筑的防御墙体。 几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端着枪站在几米外审视着他。 姜哲目光环视,内心一沉。 眼前的这一批武装守卫,清一色全是高鼻深目的西方人面孔。 一个对外打着消除阶级、宣扬“绝对平等”旗号的反抗组织。 其核心基地的武装力量里,居然找不出半个东方人。 这个平等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跟我来。”信鸽回到姜哲面前,声音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