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妇医:开局查出名媛怀外教种:第103章 长大以后:我要当医生
那间教室在南江市郊的万福村小学,平房,红砖墙,绿色的铁皮窗框被锈蚀得斑斑驳驳。
讲台上立着一块木框黑板,
右下角缺了个三角形的茬口,用白色胶布粘着。
二〇〇五年秋天。
三年级。
阳光从东边的窗户打进来,把教室砍成了明暗两半,靠窗那排的学生头发丝上都镀着一层毛茸茸的金光,靠墙那排的学生缩在影子里,有人在课桌底下偷吃辣条。
班主任姓陈,圆脸,短发,穿了一件碎花短袖,手里拿着一盒粉笔。
“同学们……”
陈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
“我的理想。”
粉笔字歪歪扭扭的,“想”字的右半边还写小了,挤在黑板边缘,跟缺口的胶布紧挨着。
“今天的作文课不写作文了,我们来聊天。”陈老师把粉笔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白灰:“每个人站起来说一句话就行,你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教室里嗡的响了一下。
“我先来!”
第一排靠门的胖子刘伟率先蹦起来,椅子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尖叫:“我要当大老板,开豪车,住别墅,给我妈买金链子!”
“哈哈哈!”
全班哄堂大笑。
陈老师也忍不住的笑了,抬手比了个“坐下”的手势。
“我想当科学家。”
第二排的罗晓萌站起来的时候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说完脸就红了。
“好的好的。”
“我要当警察!抓坏人!”
“我想当老师,跟陈老师一样。”
“我要开飞机!”
“我想当厨师,我爸做的菜太难吃了。”
“…………”
一个一个地说过去,有豪情万丈的,有害羞到声音发抖的,也有故意搞怪逗大家笑的,充满了童真……
轮到第四排靠窗的时候,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的男孩站了起来。
个头不高,偏瘦。
课桌上摊着一本翻烂了的《十万个为什么》,那是他从村里的旧书摊上花两块钱买的,封面的塑料膜卷起了角,内页画满了各种歪歪扭扭的批注。
男孩开口了。
“我要当医生!”
声音很大。
比前面所有人都大。
大到陈老师手里夹着的粉笔差点掉了。
“为什么呀?”陈老师笑着问。
男孩歪了一下头。
这个问题他显然想了很久,因为回答的速度很快,快到不需要组织语言。
“因为我奶奶生病的时候去镇卫生院,医生说治不了,让去市里,去了市里又说要去省城,排了三天队也没排上号,我妈在医院走廊上哭了一晚上。”
教室里安静了。
隔壁班在上音乐课,手风琴的声音透过红砖墙传过来。
“后来呢?”
陈老师露出了严肃之色和男孩平视。
“后来有个医生加了一个号,给我奶奶看了。”
男孩的眼睛很亮,被窗户里的阳光照着。
“我妈说那个医生是好人。”
“我也想当那种好人。”
这段记忆在林枫的脑子里存了十九年了。
奶奶在他五年级那年还是走了,不是因为没挂上号也不是什么急病,是慢阻肺拖了太久,农村老人不舍得花钱,拖到了没法拖的地步。
五年级那年的寒假,林枫一个人坐在后院里,盯着奶奶生前坐过的那把竹椅。
他没哭。
只是那天以后,
每次考试的课桌上只摆三样东西:笔、橡皮、和那本《十万个为什么》。
所有科目里生物永远是第一,化学第二,物理第三,语文……不谈了。
高考填志愿的时候,
他把五个志愿全部填了医学院,从第一志愿到第五志愿,没有保底选项。
老林头,也就是他爹林建国,当时急得在超市里来回踱步,手里的烟头烫到了手指头都不知道。
“万一分数不够呢?”
“那就复读。”
十七岁的林枫说这句话的时候,干脆,直接,不留退路。
后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京城医科大学的本医学博士,最顶尖的外科天才,被“优化”之后败走京城,回到南江进入了南江一院的妇产科,再然后,觉醒了系统。
再再然后,今天晚上,他似乎站起来了,坐在翠湖水榭的紫檀桌前,亲耳听见两个三百亿身家的大佬说:一百个亿,给你五十个亿的控股权,只求你过来当院长。
他拒绝了。
理由是:自己的“心”是自由的。
这个理由真吗?
真。
每一个字都真。
可如果今天坐在对面的不是八岁就想当医生的林枫,换任何一个正常的二十七岁年轻人,面对这个条件,拒绝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钱,
谁特么都想要,
林枫也想要很多很多的钱,
那他凭什么能拒绝?
凭的就是那间红砖教室,那道阳光,和那句“我也想当那种好人”。
这么多年了,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一样楔在他的骨头里,取不出来也不需要取出来。
它不会让林枫变成圣人,不会让他面对五十亿毫无波澜,但它会在所有选择的岔路口,把指南针的指针拽回同一个方向。
回到那个最原初的、没有被任何东西污染过的方向。
当医生。
当“好”医生。
当一个让别人不用在走廊里哭一晚上的“大”医生。
玛德,
真特么的矫情,
林枫,
你是个大“蠢货”。
都有系统,还怕没有钱吗?想那么多干什么。
有因必有果……
睡觉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