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卧龙与法正开局救崇祯:第三百零六章坚城死守定辽东
辽河一战尘埃落定,明军大胜的消息飞速传回广宁主营。
中军大帐之内,诸将齐聚,人人面露喜色,气氛热烈振奋。
一名参将上前拱手,高声道:“丞相!满将军大胜辽河!范文程精心打造的偷袭水师全军溃败,我水寨防线固若金汤,清军水路图谋彻底作废!此番大捷,辽西水路再无隐患!”
其余将领纷纷附和。
“丞相料敌先机,算无遗策!提前布下水寨、伏舟两道杀招,打得清军溃不成军!”
“多尔衮接连折损蒙古外援、水路奇兵,如今已是黔驴技穷,不出半年,我军便可全线东进,收复辽东!”
帐内人人欢欣鼓舞,皆觉大势已定,清军已是强弩之末。
诸葛亮端坐主位,听完所有禀报,只是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欣喜。
他目光始终紧锁案上辽东沙盘,指尖缓缓划过沈阳、辽阳、铁岭三城。
法正见状轻声开口:“诸将皆以为清军势穷,丞相为何依旧神色凝重?”
诸葛亮抬眸,缓缓开口,声音沉稳通透:
“孝直,诸将只看一时胜负,不见长远危局。”
“多尔衮、范文程,皆是逆势翻盘、愈挫愈勇的人物。联蒙失败、水师惨败,连续两招后手尽数被破,换做寻常诸侯,早已军心崩溃、束手待毙。”
“但以多尔衮之雄才,绝不会就此认输。他丢了外援、丢了奇袭,便会彻底舍弃速胜之念,转而开启死守消耗战。”
法正眼神一凝:“丞相是说,清军要坚城固守,与我长久对耗?”
“正是。”
诸葛亮羽扇轻挥,一语道破核心,“这,才是最难打的仗。”
就在明军帐内研判战局之时,辽东抚顺清营,气氛死寂冰冷。
接连两道败报摆在多尔衮面前:辽河水师惨败,折损战船过半、水兵数千;漠南蒙古尽数倒向大明,北方侧翼彻底崩盘,大清彻底陷入孤立无援之境。
帐下八旗将领个个面色低沉,士气低落。
多尔衮一身玄色王袍,立在沙盘之前,周身气息沉冷刺骨,却无半分暴怒失态。
他征战半生,历经无数绝境,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境。
范文程缓步上前,虽面带疲惫,眼神依旧锐利清醒。
“摄政王,如今局势,已然明朗。”
“外无蒙古藩部为援,内无水师奇兵可袭。速胜之计,全盘作废。”
“当下我大清唯一生路,便是坚壁清野、死守三城。”
多尔衮转头看向他:“先生细说。”
“沈阳、辽阳、铁岭,辽东三城壁垒坚固、粮草充足、根基深厚。”
范文程沉声分析,字字诛心。
“我军放弃所有主动进攻、所有奇袭诡计,全线收缩兵力,死守腹地坚城。囤积粮草、整训铁骑、清野外围,不与明军争一时一地之得失。”
“诸葛亮坐拥辽西大胜,看似占尽优势,实则隐患极多。辽西新复,军民混杂、屯田初成、千里补给线绵长。”
“日久必生骚乱、补给必生疲弊、民心必生浮动。我等只需死守熬住,以国力对耗,以坚城拖疲,静待明军自乱,便是我大清翻盘之机!”
多尔衮闻言,双目骤然亮起万丈雄光,沉郁之气一扫而空。
他伸手重重按在三城点位之上,声如洪钟,响彻大帐。
“先生所言,深得我心!”
“我大清立国辽东,百战起家,历经无数危局,何曾惧过消耗死守!一时败绩,不足为惧!孤立无援,不足为惧!”
他当即沉声传令,杀伐果断,重整全局!
“传本王令!”
“其一,沈阳、辽阳、铁岭三城,即刻加高城墙、深挖壕沟,城外所有民居、荒村尽数清野,不留半分物资予明军!”
“其二,全境粮草尽数收缴入库,统一管控,杜绝浪费,囤积持久战力!”
“其三,辽东百姓尽数编入民团,青壮随军守城,老弱后勤助战,军民一心,死守辽东腹地!”
“其四,夜枭营所有潜伏残部,尽数放弃辽西暗线,全员撤回辽东山林腹地!”
说到最后,多尔衮语气陡然狠厉。
“令夜枭死士,分散潜伏、化整为零!不攻坚、不决战!专门袭扰我军后方补给线、刺杀明军斥候探卒、破坏屯田工事!”
“让大明每向东推进一寸土地,每开垦一分良田,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步步荆棘,寸寸见血!”
军令逐条落下,条理清晰,绝境之中,硬生生重整清军颓势!
帐下所有八旗将领齐齐单膝跪地,轰然应命:“臣等遵摄政王令!死守辽东,死战不退!”
低落的军心,瞬间被多尔衮的雄魄彻底凝聚!
绝境清军,非但未崩,反而凝成了一股誓死耗战的凛冽死志!
广宁明营之内,东厂密探飞速入帐,将清军最新布防、夜枭营异动尽数禀报。
听完情报,法正神色微凝,看向诸葛亮:
“丞相,多尔衮果然舍弃奇招,死守坚城。如今辽东三城铜墙铁壁,更有夜枭营潜伏山林,专门袭扰后方。我军若是贸然东进,必然腹背受敌,损耗巨大。”
诸葛亮淡淡一笑,眼神通透长远。
“这才是真正的对手。屡败不馁,绝境立局,能沉、能忍、能耗、能战。”
“多尔衮死守坚城,是以静制动;范文程遣枭潜伏,是以暗扰明。二人联手,便是要拖垮我大明的屯田根基、补给命脉。”
“那我军该如何应对?”法正问道。
诸葛亮起身,缓步走到沙盘中央,羽扇缓缓扫过整片辽西大地,定下终极对峙方略。
“不急东进,不求速胜。”
“令全军继续加固辽河十寨、边境堡寨,层层设防、步步扎根。”
“各军屯田继续扩边,安抚流民、稳固民心、积攒粮草,以国力稳步碾压。”
“传令王承恩,东厂缇骑全员挺进辽东腹地,分片清剿、逐山排查!”
“夜枭营想藏,我便地毯式清缴;敌军想耗,我便陪他万年对耗!”
他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辽东群山,语气悠远而坚定:
“此战,非一朝一夕之决。”
“多尔衮想打消耗战,我大明地大物博、民心归复,最不惧耗!”
“范文程想靠暗袭乱我后方,我便以谍制谍、以清破暗,连根拔除所有隐患!”
“辽东万里河山,一城一池、一土一民、一粮一卒,我大明徐徐收之!”
“这盘国运大棋,不下百局,不下千章,直至辽东尽复,天下归明!”
帐外春风过境,辽河碧波微动。
明营水寨旌旗猎猎,新垦屯田青苗初生,满目生机。
辽东腹地坚城壁垒森严,山林暗影潜伏杀机,暗流汹涌。
明清双雄彻底进入极致拉锯对峙。
无速胜奇招,无捷径诡计,唯有国力对拼、民心对耗、谍战对决、坚守博弈。
这是国运的比拼,是耐力的厮杀,是绵延数年、乃至数十年的辽东史诗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