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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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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归宗:第六章 复仇开始

洛阳城西,聚宝楼。 聚宝楼是洛天王朝最大的灵材交易行,占地数十亩,楼高三层,金碧辉煌。即便是深夜,楼中依然灯火通明,不时有修士进进出出。 长孙岳站在街对面的屋顶上,观察着聚宝楼的布局。 大门有守卫,两侧有暗哨,楼顶有巡逻。阵法覆盖了整个聚宝楼,一旦有外人闯入,立刻就会触发警报。 但这些,挡不住他。 长孙岳闭上眼,催动眉心的龙形印记。 土遁。 他整个人缓缓沉入脚下的瓦片,穿过屋顶的横梁,穿过楼板的缝隙,一路向下,直入地下。 地下是聚宝楼的地基,石砖砌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空隙。但在土遁的状态下,那些石砖像水一样,从他身边流过。 他从地下浮出,出现在聚宝楼的地下密室中。 密室不大,四周摆满了架子,架子上是各种灵材和储物袋。密室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株灵芝——通体赤红,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千年灵芝。 长孙岳走过去,将那株灵芝收入储物袋。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 长孙岳迅速催动土遁,沉入地下。 密室的石门打开了,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锦袍,十根手指上戴满了储物戒指,走路时身上的肥肉都在颤。 富甲天。生肖为遁鼠。 他走到石桌前,眉头一皱。 “灵芝呢?”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密室。 “谁?谁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 富甲天的脸色变了。他伸手按向墙上的警报阵纹—— 一只手从地下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踝。 富甲天低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一只苍白的手从地砖中伸出来,死死地扣住他的脚踝,像从地狱里伸出来的鬼爪。 “啊——!” 他惨叫一声,拼命想要挣脱,但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纹丝不动。 长孙岳从地下浮出,上半身露在外面,下半身仍在地下。他抬起头,眉心的龙形印记在幽暗的密室中发出金色的光芒。 富甲天瞪大了眼睛,嘴唇发抖。 “你……你是谁?” 长孙岳没有回答。 富甲天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出了那枚印记——龙形,金色,眉心。 “真龙……真龙血脉?!”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恐惧之下,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土遁——!” 富甲天低吼一声,施展遁鼠的神通。肥胖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试图遁入地下逃走。他的身形瞬间没入地砖,速度快得惊人,与长孙岳那种生硬的“挪动”完全不同——这才是真正的土遁,流畅、自然、如鱼入水。 长孙岳眉心的印记微微发烫。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真龙血脉的感知——富甲天遁入土中的那一刻,他清晰地“看见”了土行之力的流动轨迹。那是一种玄妙的韵律,是鼠族修士与大地之间的天然共鸣。 他在坠龙谷摸索了十二年,强行“挤”出土遁之法,粗陋、低效、消耗巨大。而富甲天施展的,才是真正的土遁——与大地融为一体,借土而行,而非强行破土。 这就是差距。 但差距,有时候是最好的老师。 富甲天遁入地下,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他在地下游走,速度快如游鱼,直奔聚宝楼外逃去。 然而,他只逃了三息。 一只手从泥土中伸出,扣住了他的后颈。 富甲天浑身一僵。 他感觉到那只手上传来的力量——如山岳压顶,如龙爪擒拿。他的土遁在这股力量面前,像蚂蚁撼树,毫无用处。 长孙岳从泥土中缓缓浮现。 不是像之前那样生硬地“挤”出来,而是自然地、流畅地,像从水中走出来一样。土石在他身边如水波般分开,又在他身后悄然合拢。 眉心的龙形印记金光大盛。 那一刻,他真正领悟了土遁。 不是强行施展的伪物,而是真龙幻化——将鼠的神通化为己用,如同正神亲授。 但他没有笑。因为他知道,这次能学会,是因为富甲天在他面前施展了完整的土遁——如果富甲天没有逃,如果他不是被逼到绝境,他可能永远学不会。 真龙幻化,需要“见过”才能“幻化”。但“见过”之后能不能“幻化”,还要看他的悟性和运气。 这一次,运气站在他这边。 下一次呢? 元婴中期对结丹圆满。 碾压。 绝对的碾压。 富甲天被从地下拎了出来,像拎一只小鸡。他肥胖的身体悬在半空,双腿乱蹬,满脸惊恐。 “不可能……不可能!你的土遁怎么比我还……” 他没有说完。 长孙岳将他摔在地上,一脚踩住他的胸口。 “十二年前,你抢了长孙家的灵材库,杀了我长孙家七位守卫灵材库的族人。”长孙岳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判决书,“富甲天,你还记得吗? 富甲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是长孙家的……” “长孙岳。长孙无忌之子。” 富甲天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看似平常的一掌下去。 富甲天瘫倒在地,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长孙岳低头看着他,目光中没有怜悯。 “七条命。”他说,“你一条命不够还。” 他转身走到密室角落,找到了那个写着“长孙”字的储物袋。 里面装着的,是长孙家宝库中失窃的大部分灵材和祖辈们的修行手札。千年灵参、百年温玉、龙涎香、凤血石……每一件,都是祖辈用命换来的。 长孙岳将储物袋收入怀中。 十二年了。 他终于拿回了属于长孙家的东西。 但还远远不够。 还有十三个人。 —— 洛阳城外,山神庙。 长孙岳盘膝坐在神像下,闭目调息。 小白虎蹲在他身边,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睁开眼,伸出手,按在地面上。 灵力涌动。 他整个人缓缓沉入泥土,没有生硬的停顿,没有笨拙的挪动。土石在他身边如水波般分开,他在其中穿行,如鱼游水。 三息之后,他从另一处地面浮出。 小白虎歪了歪头,似乎在说:学会了? 长孙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眉心的印记微微发烫。 “这才是真正的土遁。”他轻声说。 十二年的摸索,不如富甲天那一瞬间的演示。不是他悟性差,而是他没有见过真正的土遁。真龙幻化,需要“见过”才能“幻化”。血脉觉醒时,不用“见”可以学习一次幻化,那次他学的是天狗,所以能幻化吞噬;现在他见过遁鼠的神通——真正的土遁,所以从这一刻起,他才能真正幻化这门神通。 这是富甲天这辈子做过唯一有用的事。 长孙岳闭上眼,继续调息。 小白虎打了个哈欠,蜷在他腿边,闭上了眼睛。 夜风从破败的窗棂中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山神庙外,洛阳城的万家灯火渐渐熄灭。 而那个藏在黑暗中的人,还在等待着下一个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