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第68章 带太孙去教坊司?
朱雄英站在院子里,胸口微微起伏。
方才刘策那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进他心里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到现在都没平息。
他站在槐树底下,小手攥着围裙的系带,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以后,如果自己当了皇帝,一定要像刘先生对待病人那样,对待天下的每一个人。
不计较谁尊谁卑,不计较谁富谁穷。
有病就治,有难就帮。
不以个人得失论是非,只以天下苍生为轻重。
他要做一个好皇帝。
不是那种开疆拓土、杀伐决断的好皇帝,那是皇祖父的路。
也不是那种温厚仁德、以柔克刚的好皇帝,那是父王的路。
他要走自己的路。
像刘先生那样,天不怕地不怕,但心里始终装着别人。
朱雄英在心里把这个念头认认真真地收好,像是把一颗种子埋进了土里。
他不知道这颗种子什么时候会发芽,也不知道它会长成什么样。
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今天。
此刻的刘策并不知道朱雄英心里在想什么。
他只是靠在摇椅上,眯着眼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院子里的光线从金黄变成了橘红。
下午的这两个时辰,医馆里拢共只来了三个人。
一个胳膊擦伤的,一个吃坏肚子的,一个来复诊换药的。
都是小问题,一盏茶的工夫全打发了。
刘策从摇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到时候了,该打烊了。”
朱雄英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听到这话,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今天下午没几个病人来,倒是好事,正好闲着没事,出去溜达溜达,消遣一番。”
朱雄英两眼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蹿到刘策身边,仰着脸,眼睛里全是期待。
“刘先生!你去哪玩?带我去好不好?”
刘策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抽。
“你年纪太小了,带你去不太合适。”
朱雄英一愣。
不太合适?什么不太合适?
他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地方是年纪小就不能去的。
在他九年的皇太孙生涯里,除了御书房里那些堆满奏折的桌案和太傅们摇头晃脑的书房,好像也没去过什么别的地方。
门口的刘三和赵四已经反应过来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表情同时变得微妙起来。
上次刘策说闲着没事去溜达溜达,去的是教坊司。
点了头牌晚秋姑娘唱曲,点了一大桌子好菜,吃得满嘴油光。
然后鲁王朱檀闯进来抢人,被刘策连扇三个耳光,捆了一夜,押进皇宫,当着陛下的面告了一状,闹得满城风雨。
这事才过去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两个月,他们可谓是记忆犹新。
刘三轻轻咳了一声,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
赵四面无表情地看向墙壁,仿佛墙上忽然出现了一幅绝世名画。
陈虎站在院门口,他虽然不知道刘策上次去教坊司的具体细节,但他好歹在锦衣卫干了十几年。
一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傍晚出门溜达,说不适合带孩子,那还能是什么地方?
整个应天府,不适合带九岁孩子去的地方,拢共就那么几类。
赌坊,太孙去了他十个脑袋不够砍。
酒肆,太孙喝酒他十个脑袋不够砍。
烟花巷柳之地,九族摞一起不够砍。
好像全踏马是思路。
陈虎的络腮胡子抖了抖。
不能吧。
可朱雄英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他只是觉得刘策要出门玩不带他,急了。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一把抓住刘策的袖子,语气里带着三分撒娇、七分认真:“你难道放心把我自己放在家里啊?刘先生,你可得管我!”
刘策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确实,朱元璋和朱标把朱雄英交到他手上,他是要负责任的。
把这孩子一个人丢在医馆里,好像是不太合适。出了事他没法交代。
他看看朱雄英,又看了看门口那群神色各异的大老爷们,叹了口气。
“我要去教坊司听曲。”
他摊了摊手:“你也跟我去啊?”
朱雄英眨了眨眼。
“教坊司?”
他一脸天真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理所当然地说:“不就是听人家唱曲吗?这有什么稀奇的?”
刘三的袖口差点被自己扯破。
赵四终于装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陈虎把手按在刀柄上,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住了一个锦衣卫千户应有的面无表情。
他们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太孙殿下,真的不知道教坊司是什么地方。
九岁的男孩子,虽然在宫里长大,但宫里的规矩和宫外不一样。
他身边全是太监和嬷嬷,没人会跟他提秦淮河边的那些事。
太傅教他的是圣贤书,不是市井风情。他只知道教坊司是官办的乐坊,有歌女唱曲,仅此而已。
至于客人们去教坊司除了听曲还干什么,没有人告诉过他,他也从来没想过。
刘策看着朱雄英那张写满天真的脸,心里也有点无奈。
他当然知道带太孙去教坊司这种事,传出去绝对不好听。
哪怕他只是去听曲,点的都是清倌人,既不喝酒闹事也不留宿过夜,但名声这东西谁说得准?
大明朝的御史言官们,嘴皮子比刀子还利。
要是让他们知道皇太孙跟着一个七品医官逛教坊司,弹劾的奏折能把奉天殿的屋顶掀了。
可刘策转念一想,他什么时候怕过名声这种事?
他连朱元璋都敢当面硬刚,连昏君两个字都敢往老朱脸上砸,虽然是以“陛下当然不是昏君”的方式,但也可见他的胆量。
他刘策何等样人?还怕几个言官嚼舌根?
问心无愧就行了。
他去的确实是教坊司,点的确实是清倌人,干的确实是听曲吃饭这些正经事。
他又不是去嫖的。
“行吧。”
刘策点了点头:“那就带你一起去。”
朱雄英欢呼一声,蹦起来足足有两尺高。
“多谢刘先生!我就知道刘先生最好啦!”
他笑得眉眼弯弯,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开心到飞起的小少年。
围裙还没解,切药时蹭上的茯苓粉还沾在袖子上,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往门口跑了。
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手忙脚乱地解围裙,一边解一边问:“刘先生,我用不用换身衣服?这身都是药味。”
刘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月白色的锦袍袖口沾着几道灰色的药渍,衣襟上还有一小块不知什么时候蹭上去的黄芪粉末。
“去换吧,利索点。”
朱雄英一溜烟跑进了东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