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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就藩边关,没让你黄袍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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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就藩边关,没让你黄袍加身:第一卷 第24章 五哥,石狮子记得炖烂点

皇宫。御书房。 乾皇站在窗前,朱笔搁在案上,墨迹还没干。 身后的李公公弓着腰,手里捧着一份刚送进来的密报,大气不敢出。 “狗奴才。” “小九怎么样了。” “回陛下,九殿下已经出城了。” 顿了一下。 “只有五皇子和左丞相相送。” “朝中文武百官呢?” “都……没有出门。” “他们都在猜朕的心思。” 李公公不敢接话。 “但他们能猜得到吗?” “去送送小九又如何。” “都说虎毒不食子。” “朕难道还不如畜生有情有义吗?” 李公公的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这话没法接。说是,那是骂陛下。说不是,那更是骂陛下。 他连忙把腰弯得更低,把手里的密报往前递了半寸。 “陛下,还有一事——” “五皇子在九殿下赴荒州的路上,布下了天罗地网。” “小九能不能活。” “就看他的命够不够硬了。” “这一次。” 乾皇重新走回御案后面坐下,翻开一本奏折,朱笔蘸了蘸墨。 “希望那些前朝余孽能跳出来。” “让朕一网打尽。” 李公公的脑子转了一圈。前朝余孽。陛下真正想钓的鱼,不是唐昊,也不是路上那些伏兵——是藏在暗处、借着皇子争斗冒头的那批人。 九殿下是饵。 活饵。 李公公把这个念头咽进肚子里,脸上什么都没露。 “还有一事。” “五皇子曾派人去见左丞相。” “想拉拢苏玄一起……对九殿下动手。” 乾皇的朱笔划了一个圈,头都没抬。 “苏玄没同意。” 不是问句。 李公公心头一跳。陛下连这个都清楚? “是,苏玄拒绝了。” 乾皇搁下笔,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了李公公一眼。 “狗奴才,你可知苏玄为何没同意?” 他当然知道。苏玄在朝堂上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皇子之间的争斗是皇权斗争,外人伸手进去,咬赢了沾一身血,咬输了粉身碎骨。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 说了,就抢了陛下的台。 “陛下,老奴愚钝,不知。” 乾皇嘴里哼了一声。 “因为皇权斗争,各凭本事。” “龙子之间的争斗,他一个臣子参与进来。” “不是找死吗?” 李公公连连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陛下圣明!” 乾皇没搭理他这句马屁。 把目光看向了窗外,看向杨贵妃那片宫墙的方向。 “虎毒不食子。” “可你……真的是我的儿子吗?” 这句话声儿极轻,几乎是嘟囔出来的。 但李公公离得近。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太监的脊背僵了一瞬。全身的血往脚底沉。 有些事情,知道跟不知道之间,差的是一条命。 李公公连忙装做没听见。 什么都没听到。 乾皇扫了他一眼,没追问。 沉默了约莫十息。 “狗奴才。” “在!” “将荒州王的大印、王袍、仪仗。” 乾皇拿起朱笔,在一份空白的绢帛上落了三个字。 “送过去。” 李公公愣了一下。 大印。王袍。仪仗。 九殿下封荒亲王,旨意一个月前就下了,但这三样东西一直压在内务府没发。没有大印,到了荒州名不正言不顺。没有王袍,跟流放的犯人没区别。没有仪仗,地方官员连行礼的规格都定不了。 卡了整整一个月。 现在人刚出城,皇帝忽然松了口。 “陛下,这三样东西……是派人送到荒州去,还是……” “路上送。” 乾皇头也不抬。 “让他在路上就拿到。” 李公公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槛边上,又被叫住了。 “走快些。” 李公公的脚步骤然加快了三分,小碎步跑出了御书房的门廊。 官道上。 苏玄的马车朝京城方向驶回去,车轮轧过路面,颠得车厢里的茶盏叮叮当当响。 老头儿坐在车厢里,没喝茶。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几十年了。他在朝堂上见过太多人说漂亮话。新科进士放榜那天个个意气风发,“为苍生”“为社稷”说得山响,不出三年,一半的人学会了跪,另一半学会了骗。 漂亮话谁都会说。 但那个年轻人站在城门口说这四句话的时候,通身上下透出来的东西不对劲。 不是书生意气,不是少年人的热血上头。 二十岁的人,说出这种话应该激动、应该拍胸脯、应该恨不得指天发誓。 他没有。 之前在朝堂上,已经悟了王道。 今日城门口这四句,已经不是王道了。 是圣道。 王道治一国,圣道治万世。 之前悟了王道,现在又悟了圣道。 苏玄从袖子里把那张发黄的画纸摸出来,在手里捏了一会儿。画上的小女孩冲他笑,缺了一颗门牙。 他把画纸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小字,墨迹已经淡得快看不清了。年轻时候写的,笔锋还没磨圆。 “此女若嫁明主,苏家可延百年。” 当年写这行字的时候,不过是一个父亲的妄想。私生女,连族谱都上不了的孩子,哪来的明主可嫁。 苏玄把画纸叠好,塞回袖子里。 莫非传说中的那个预言…… 车厢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车夫勒住缰绳,马车晃了一下停住。 “丞相大人!” 一个灰袍文吏从马上翻下来,跑到车窗旁边,压着嗓子。 “五皇子府刚传出来的消息——” “五殿下回府之后,砸了书房里所有的瓷器。” “无事,继续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