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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四弟,你没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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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四弟,你没死啊!:第118章 我去...

李渊看着碟子里那三块边角发干的桂花糕,忽然笑了。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糕干了,硬了,咬一口掉渣,但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了不得的美味。 “好吃...”他说。 福宝又端着碟子跑到李默面前,“爹爹也吃。” 李默拿了一块,没咬,捏在手里。 福宝端着碟子又跑回厨房,跑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李世民。 “二伯,你吃了福宝的糕,下次要给福宝带新的,不能每次都忘。” 李世民被她噎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说“好”。 福宝满意了,跑进厨房,碟子在手里叮叮当当地响。 李渊把剩下半块糕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看着李默。 “四郎,你二哥有难处,你得帮他。” 李默看着李渊,没说话。 “父皇不是朝廷重臣,不管朝政,但父皇知道,朝廷现在需要你你二哥登基不到一年,根基不稳,外面那些人看着你二哥年轻,以为好欺负,一个个都跳出来了。 罗艺是建成的旧部,建成死了,他怕你二哥清算他,就先下手为强,张公谨跟崔家是姻亲,崔家被你灭了门,他兔死狐悲,就反了。 突厥人就更不用说了,颉利死在你手里,他们一直想报仇,光棍一条,什么都不怕。”李渊的语气很平静,不像是在劝人,像是在陈述事实。 李渊停了一下,看着李默的眼睛。 “四郎,这些事,说起来都跟你有关,但你不用愧疚,你没有做错什么,现在朝廷需要你,你二哥需要你,你就去,把那些人打趴下,让他们知道大唐不是好欺负的,李家不是好欺负的,你二哥不是好欺负的。” 李渊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凉了,刘公公连忙过来续热水,他摆了摆手,把茶杯放下。 李默坐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那块桂花糕,一动不动。 福宝从厨房跑出来,手里啥也没拿,空着手跑过来,趴在李默膝盖上,仰着脸看他。 “爹爹,你要去打仗了吗?” 李默低头看着她。 “谁告诉你的?”平安从门槛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书,朝这边走了一步。 “福宝听到了,爷爷说的,要爹爹去打仗,去打坏人。” 福宝转头看着李渊说道“爷爷,爹爹要去打谁呀?” 李渊摸了摸她的头,“打欺负咱们家的人。” “那福宝也要去!福宝力气大,能帮爹爹打坏人。”福宝举起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小脸绷着,一脸认真。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再去。”李渊笑了。 “福宝不小了!福宝四岁半了!平安哥哥说,福宝比大人还厉害,福宝连树都能拔起来。”她说着,松开李默的膝盖就要去拔院门口那棵槐树。 李默一把抓住她的后领,把她拎回来,放在地上。 “福宝,听话。” 福宝嘟着嘴不服气,但还是乖乖站着没动。 平安走过来,拉着福宝的手,把她牵到院子角落,蹲在兔笼前。 “妹妹,我们来看灰团吃草,你别闹了,爹爹在说正事。” 福宝蹲下来,看着灰团一号和灰团二号吃草,两只兔子挤在一起,嘴巴一动一动的,草茎在嘴角一截一截地变短。 “哥哥,爹爹要去打仗,是不是很危险?”她看着兔子吃草,忽然问了一句,声音小了很多,不像刚才那么咋咋呼呼了,带着一丝担心。 平安想了想,“有危险,但爹爹很厉害,不会有事的。” “比福宝还厉害?” “嗯,比福宝厉害多了。” 福宝点了点头,放心了,从地上拔了一根干草,伸进笼子里喂灰团。 “灰团,你多吃点,长得胖胖的,等爹爹打完仗回来,福宝带你们去接他。” 灰团一号闻了闻那根草,不理她,继续吃自己的。 福宝也不恼,把草塞进灰团二号嘴里,灰团二号嚼了两口,吐出来了,草太老了。 李默把手里那块桂花糕放在石桌上,站起来,走到墙边,拿起靠在墙上的那对大锤。 锤头上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乌金色的光泽,锤柄上的麻绳被磨得油亮,那一片暗红色的血迹还在,干了很多年了,但李默知道,很快它会被新的血覆盖。 他提着锤走到李世民面前,站定。 “二哥,我去。” 就三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落地,稳,沉,不带一丝犹豫。 李世民的眼眶红了。 他站起来,看着李默,想说点什么,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来,最后只是点了点头,用力拍了一下李默的肩膀。 “四弟,你要多少人?” 李默想了想,“就我那九百多人。” “九百多人够?” “够了。” 李世民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转过身,从袖子里掏出那卷舆图,重新展开,铺在石桌上。 “四弟,你看...罗艺在幽州,张公谨在灵州,突厥阿史那社尔在北边,这三路人马,你打算先打谁?”他指着幽州的位置。 李默看着舆图,没急着回答,盯着那几个朱红的圈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食指在幽州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这里是罗艺...”食指在舆图上划了一条线,从幽州往北,划过长城,划过草原,一直划到突厥王庭的位置,停住。 “打完罗艺,直接往北。” 李世民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知道四弟说的“往北”是什么意思。 “突厥那边,阿史那社尔号称十五万骑兵,实际兵力七八万,你打完罗艺,还要往北,粮草补给怎么解决?” “突厥人不带粮草,他们抢。”李默说。 李世民愣住了,然后忽然大笑起来。 “好,抢他们的,让他们也尝尝被抢的滋味。” 李渊坐在旁边,看着兄弟俩一个说一个听,一个画舆图一个点位置,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一口一口地喝着,茶涩,但他喝得很香。 长安城到幽州,两千多里。 罗艺在幽州经营多年,城墙坚固,粮草充足,手下的幽州兵骁勇善战,不好打。 但张公谨在灵州更不好打,灵州兵不比幽州兵差,再加上吐谷浑的骑兵,朝廷兵力捉襟见肘。 突厥阿史那社尔号称十五万骑兵,实际兵力七八万,全是骑兵,来去如风,不好围,不好追,不好打。 朝廷的兵力要同时应付这三路敌军,根本不够。 所以李世民来找李默。 不需要给李默太多兵,他一个人能顶十万大军,他带着他那九百多老兵去幽州,打完罗艺,直接往北打突厥。 张公谨那边,李靖已经带兵去了,程咬金和秦琼跟着。 凉州的刘师立,尉迟恭盯着他,他要是敢动,尉迟恭就打。 至于其他几路,各有安排。 李世民把舆图折好,塞回袖子里,看着李默。 “四弟,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这么快?” “兵贵神速。”李默说。 李世民又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四弟什么时候学会说“兵贵神速”了,付老哥教的?还是自己从书上看来的? 他想了想,没问,管他谁教的,会说就行。 柳含烟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壶新泡的茶和几只茶碗。 她把茶壶放在石桌上,给李渊倒了一杯,给李世民倒了一杯,又给李默倒了一杯。 她的手指很稳,一滴都没洒。 烟没有哭,没有闹,没有问“为什么要去”“能不能不去”“什么时候回来”这种话。 她知道,夫君决定了的事,谁都拦不住。 从她认识李默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那种能安安稳稳在家里种田打猎过一辈子的人。 他有他的事要做,有他的仗要打。 她能做的,就是在家等他回来。 “夫君,烟儿给你收拾行李。”她把茶壶放下,转身走进屋里。 她的背影很直,脚步很稳。 走进里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她没有出声,用手背擦掉眼泪,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开始收拾行李。 厚衣裳,棉袄,棉裤,袜子,鞋子,多备几双。 干粮,饼子,肉干,能放得住的都带上。 药,金疮药,风寒药,在县城药铺买的,不知道够不够用。 她把东西一件一件地叠好,塞进包袱里,包袱越来越鼓,越来越沉,她拎了一下,压得手往下沉了一下。 好像拿不动似的,但不是拿不动,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