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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四弟,你没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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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四弟,你没死啊!:第86章 对你没好处

崔文礼从地上爬起来,扶着随从的手,摇摇晃晃地站直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被勒的还是气的。 他看着福宝,嘴唇哆嗦了半天,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福宝那双小手,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李承乾,把话咽了回去。 “走...”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声,扶着随从的手,一瘸一拐地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福宝。 那个小丫头还站在槐树前,两只手握成拳头,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里的光冷冰冰的,像是在说“你要是再骂一句,福宝还扔你”。 崔文礼打了个寒颤,转过头,快步走了。 平安站在甬道拐角处,从头看到尾。 他没有上前阻拦福宝,因为在崔文礼说出“泥腿子”和“乡野村夫”那些话的时候,他的拳头也握紧了。 他是赵王的儿子,是福宝的哥哥,有人这样侮辱他爹爹,他也想动手。 只是福宝比他还快。 平安走过来,站在福宝身边,拉起她的手。 “妹妹,你手疼不疼?” “不疼...”福宝摇头。 “你把他扔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扭到手腕?” 福宝转了转手腕,摇了摇头道:“没有,他又不重,比灰团轻多了。” 灰团是只兔子,一只兔子最多也就是几斤而已,崔文礼一个大活人,一百多斤,在福宝嘴里,比一只兔子还轻。 李承乾在旁边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 “福宝,你知道你刚才扔的那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他坏,骂爹爹,福宝就扔他,管他是谁。” 李承乾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管他是谁,骂人就不对。”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句话:福宝真厉害! 李承乾虽然知道福宝的力气很大,但听说和亲眼看到,是两码事。 上次在东市,福宝扔的是李泰,连人带马,一丈多远,他没亲眼看到,是听侍卫说的,当时还将信将疑,觉得侍卫们夸大其词了。 今天亲眼看到福宝单手提起一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像提小鸡一样,甩出去几尺远,砸在树干上,他彻底信了。 不,不是信了,是服了。 这个小丫头,是天生神力。 比四叔还厉害,四叔在她这个年纪,未必有这么大的力气。 “福宝,你...你以后能不能别在宫里扔人?”李承乾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说。 “为什么呀?他骂爹爹。” “因为...因为在宫里扔人,不太好,那些人都是朝中的大臣,你把他们扔了,他们去父皇面前告状,父皇很为难的。” 福宝想了想,觉得大哥说得有道理。 “那福宝以后不在宫里扔人,在外面扔。” 李承乾张了张嘴,想说“在外面也不行”,但看着福宝那张认真的小脸,又咽了回去。 他觉得,跟福宝说“不行”是没用的,她该扔还是扔。 最好的办法,是别让那些人骂她爹爹,也就没有扔人的必要了。 可是,那些五姓七望的人,能管住自己的嘴吗? 李承乾觉得不太可能。 “走吧,去看鱼,不看鱼了,福宝没心情了,那个坏人说了爹爹坏话,福宝不高兴,不想看鱼了。” 福宝的嘴巴嘟得老高,抱着胳膊,站在原地不肯走。 平安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妹妹,你不去看鱼,怎么知道鱼有没有比灰团大,万一真的比灰团大呢?” 福宝想了想,觉得哥哥说得有道理,她不亲眼看看,怎么知道大哥有没有骗她? “那去看看吧,看完就回去,福宝想娘了。” “才出来半天就想娘了...”李承乾哭笑不得。 “福宝就是想娘了嘛!不行吗?” “行行行,看完鱼就送你回去。” 三个人继续往御花园走,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甬道边的槐树上,多了几道深深的划痕,是崔文礼的袍子挂的。 地面上,还散落着几根枯枝和一块歪了的幞头。 崔文礼没有回府。 他让随从搀着,直接去了政事堂。 政事堂在太极殿的西边,是宰相们议事的地方。 崔文礼虽然不是宰相,但他是正议大夫,太常寺卿,有资格进政事堂。 他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坐着几个大臣,正在议事。 看到崔文礼这副模样,所有人都愣住了。 头发散了,袍子破了,脸上有灰,嘴角有血丝,脖子上一道红印子,是被衣领勒的。 “崔寺卿,你这是...怎么了?”房玄龄站起来,上下打量着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崔文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着桌子,声音又尖又厉的道:“反了!反了!赵王家的小丫头,在宫里行凶,打了本官!把本官扔到树上,本官在朝为官二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事!这还有王法吗?还有规矩吗?” 房玄龄的脸色变了。 赵王家的小丫头,福宝郡主? 一个四岁的小丫头,把崔文礼扔到了树上? 房玄龄看了看崔文礼那副狼狈相,又想了想福宝那个粉雕玉琢的小模样,怎么也无法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崔寺卿,你...你没搞错吧!福宝郡主才四岁,四岁的小丫头,能把你...把你扔到树上?” 崔文礼的脸涨得通红,拍着桌子叫得更响了:“房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本官在撒谎,本官堂堂正议大夫,太常寺卿,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你看本官这身衣裳,看本官这脖子上的印子,这是假的吗?” 房玄龄看了看他那身破袍子和脖子上的勒痕,沉默了片刻。 “崔寺卿,本相不是说你撒谎,本相是说...这件事,恐怕另有隐情,你且说说,福宝郡主为何打你?” 崔文礼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总不能说“我骂了她爹是乡野村夫,骂了她娘是商户女,骂了他们一家是泥腿子”吧? 他要是这么说,在场的这些宰相们,没一个会同情他。 房玄龄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大概明白了。 “崔寺卿,本相劝你一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本官被一个黄毛丫头打了,你就让本官到此为止...”崔文礼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去陛下面前告状,告一个四岁的小丫头?你觉得陛下会向着你,还是向着他自己的侄女?”房玄龄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崔文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房玄龄说得对,他去李世民面前告状,李世民肯定向着福宝。 那是他亲弟弟的女儿,是他的侄女,是他的宝贝疙瘩。 李世民能把一个乡野村夫封为赵王,把商户女封为赵王妃,把一个小丫头封为郡主,说明他对这一家人是真心实意的疼。 他去告状,不但告不赢,还会得罪李世民。 可是,难道就这么算了? 他堂堂博陵崔氏的人,被一个四岁的小丫头打了,就这么忍气吞声? “崔寺卿,本相再劝你一句,赵王虽然出身乡野,但他是太上皇的儿子,是陛下的亲弟弟,是正儿八经的皇子,你那些话...传出去,对你没好处。”房玄龄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崔文礼的耳朵里。 崔文礼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站起来,拂袖而去。 “本官告假三日,身子不适,不上朝了!” 他大步走出政事堂,袍角带起的风吹得桌上的文书哗啦啦地响。 房玄龄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五姓七望的人,越来越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