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四十六亿年,被妹妹首播曝光:第261章 诸将叹帝师强军,蓝玉骄狂老祖屡劝不听
奉天殿。
朱元璋站在御案前面,两只手撑着桌沿,整个人都在抖。不是气的,是高兴的。
蓝玉跪在殿中央交令,额头磕在地砖上,声音洪亮。
“臣蓝玉,奉旨北征,幸不辱命。北元王庭已灭,大汗就擒,王旗献于陛下!”
朱元璋一拍桌子,笑声在殿内弹了好几个来回。
“好!好!好!”
他绕过御案走下台阶,一把扶起蓝玉,上下打量了两遍。
“你小子真行!真他娘的行!”
群臣贺声如雷。
朱元璋笑够了,抬头看向殿内右上角。
白狐皮椅子上,苏长青歪着,眼睛半闭,两只手交叠在腹前,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
朱元璋走过去,站在椅子前面,正了正龙袍,双手往下一压,殿内安静了。
“先生。”
苏长青睁开一只眼。
“此番北征,灭国首功当归先生。朕欲封先生为——”
苏长青打了个哈欠。
朱元璋的话被这个哈欠截断了,噎在嗓子里。
苏长青拿手背擦了下眼角,摆了摆手。
“功劳给蓝玉吧,人是他砍的。我懒得天天上朝听你们吵架。”
殿内安静了三息。
朱元璋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郑重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那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蓝玉跪在下面,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他的肩膀开始抖,额头再次磕在地砖上,砰的一声。
“先生!”
声音哑了。
他又磕了一个。
苏长青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响了两声。
他低头看了蓝玉一眼。
“哭什么,又没死人。起来。”
蓝玉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绷着,喉结滚了两下,憋回去了。
苏长青从他身边走过去,往殿门方向走。走了几步,停了一下,偏头看朱元璋。
“我去钓鱼了,别找我。”
朱元璋张了下嘴,手抬起来又放下。
苏长青已经走到殿门口了。
日光从门外涌进来,把那件青衫照得发白。
他抬手挡了下光,袖口那截铜尺的边角闪了一下,人就迈下台阶去了。
弹幕铺满了整个屏幕。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灭国之功不要,封王拜相不要,他只想钓鱼。”
“老祖的格局不是格局,是活了四十六亿年之后对功名的真正无感。”
“蓝玉那几个头磕得我眼睛酸了。他知道没有老祖就没有今天的他。”
演播厅里文化学者摘下眼镜。
“他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出去。功劳、名声、地位,他自己什么都不留。”
军事史专家接话。
“因为他不需要。功名对他来说连尘埃都不算。他真正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
专家看着屏幕上那个走下台阶的青衫背影。
“他教出来的人,能好好活着。”
苏念翻过一页,指尖在纸面上滑了两行。
洪武十二年。
右侧屏幕的画面同步切了。
万邦来朝。
实景拍摄的奉天殿前广场上,各国使臣排成长列,高丽、安南、占城、琉球,旗帜颜色各异,绵延出画面边缘。
朝贡的队伍从午门一路排到承天门外,骆驼背上驮着象牙和香料,马车里装着珊瑚和宝石。
镜头给到朱元璋脸部特写。
他站在奉天殿台阶最高处,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压着,但眉梢的弧度藏不住。
往右上角瞟了一眼。
白狐皮椅子空着。
朱元璋收回视线,哼了一声没说话。
弹幕飘过去几条。
“老祖果然钓鱼去了哈哈哈哈。”
“万邦来朝他缺席,格局。”
画面一转。
傍晚。
京城一处老宅院里,灯笼挂了满院,酒香从半开的窗户里飘出来。
徐达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三只空碗,脸上带着酒后的红。
李文忠歪在他右手边,手里还攥着个酒坛子。
汤和靠在柱子上,眯着眼听两人说话。
角落里还坐了几个年轻将领都是新一代的面孔。
李文忠把酒坛子往桌上一墩。
“今天朝上那排场,我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见。高丽使臣跪得膝盖都青了,生怕咱们不收他的贡。”
汤和没睁眼。
“不是怕咱不收,是怕蓝玉再打过去。”
几个年轻将领笑了。
徐达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手指在碗沿敲了两下。
“你们笑什么。蓝玉能有今天,靠的是谁?”
院子里安静了一拍。
李文忠接话,声音放低了半度。
“帝师一人,强了大明一代军魂。咱们这帮老骨头打了一辈子仗,教不出蓝玉那种打法。三天奔袭三百里,一人三马轮换骑乘,草原上把北元当兔子撵。”
他摇了摇头。
“那是先生的本事。”
汤和睁开眼。
“先生教得出蓝玉,教不了蓝玉的嘴和脾气。”
这句话落下去,没人接。
弹幕刷了一排省略号。
“汤和这句话有深意啊。”
“老将看得透,蓝玉的问题不是能力,是性格。”
画面跳了一段。
京城长街。
正午。
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从街口冲出来,马背上的人甲胄齐全,披风在身后炸开。
蓝玉单手控缰,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路边的小摊被风带倒了两个。
摊贩跳到一边骂了半句,看清马上那张脸,嘴巴一合,蹲下去捡东西不吭声了。
蓝玉身后跟着七八骑亲随,一样横冲直撞。
最后面一个年轻人穿着锦衣,腰上别着刀,路过一个卖布的老头时马鞭随手一甩,把架子上挂着的布匹抽落在地。
老头张了下嘴,年轻人已经跑远了。
下一个镜头。
御史台。
七八个言官围在一张桌子前面,桌上摞着厚厚一叠奏折。
最上面那本摊开着,墨迹还没干透。
一个年轻御史拍着桌子。
“凉国公义子蓝春,强占良田三百亩,殴打佃户致残,京兆府都不敢接状子。这已经是第六起了!”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御史把折子合上,叹了口气。
“弹劾折子递上去十二道了,陛下全留中不发。”
年轻御史愣了一下。
“十二道?”
“凉国公是太子妃的舅父,是帝师的亲传弟子,北征灭国的首功之臣。你觉得陛下会动他?”
年轻御史坐回去,嘴唇抿成一条线。
弹幕炸了。
“留中不发,老朱在忍。”
“老朱忍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在攒怒气值,蓝玉你真不懂吗!”
“这比直接骂他可怕一万倍。”
画面再切。
苏长青的小院。
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
茶已经凉了,杯壁上挂着水渍。
苏长青坐在石凳上,脊背挺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没有歪着,没有半躺着,没有闭眼打瞌睡。
弹幕立刻抓住了这个细节。
“老祖坐直了。他从来不坐直。”
“这个姿势说明他认真了。非常认真。”
院门被推开。
蓝玉大步走进来,铠甲还没卸,靴子上沾着街面的灰。
他一进院子就咧嘴笑了。
“先生找我?”
苏长青没动,也没让他坐。
蓝玉笑容收了一点,在石桌对面站住了。
安静了五六息。
苏长青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
“你义子蓝春强占了城南三百亩田。”
蓝玉眨了下眼。
“那小子不懂事,我回去教训他——”
“你麾下亲卫在东市打残了一个卖布的老头。”
蓝玉的笑彻底没了。
“京城纵马不下三十次,御史台弹劾你的折子摞起来有一尺高。”
苏长青抬眼看他。
“蓝玉,刀太锋利,容易折断。把你的狂气收敛点。”
蓝玉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石桌上那壶凉透的茶,沉默了两息,然后一撩袍子,单膝落地。
“先生教训的是,末将知错了。”
声音干脆利落,跪姿标准,和三年前草原上那一跪一模一样。
但苏长青没说起来。
他盯着蓝玉低下去的后脑勺看了三息。
“你跪我有什么用。站起来,出去之后把该退的田退了,该赔的银子赔了,亲卫管不住就撤了。”
蓝玉站起来抱拳。
“先生放心,明天就办。”
他转身往院门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步子顿了一下,偏头回来。
“先生,过几天我从辽东弄了些好皮子回来,给您做件冬衣?”
苏长青没接话,端起桌上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蓝玉嘿嘿一笑,出了院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苏长青把茶杯放回桌上,手指在杯沿转了半圈。
弹幕分成了两派。
“蓝玉这态度,是真认错还是敷衍?”
“你看他走的时候那个步子,一点犹豫都没有。他没当回事。”
“先生放心明天就办,这种话我小时候也跟我妈说过,结果呢?”
三天后。
镜头给到苏长青院门外。
一个侍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犹豫了两秒,敲门进去了。
“先生,凉国公府那边回话了,说田的事情正在处理。”
苏长青靠在躺椅上,眼睛没睁。
“正在处理是处理了还是没处理。”
侍从顿了一下。
“没有。”
苏长青没说话。
七天后。
第二张字条送去凉国公府。
上面写了四个字:收手,趁早。
蓝玉接过字条看了一眼,随手压在书案上一摞公文底下。
转头对亲兵说:“去把东郊那块地的契书拿来,该过户过户了。”
半个月后。
第三张字条。
蓝玉那天正在府里宴客,满堂宾朋,丝竹声震得瓦片都在颤。
送字条的人被门房拦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最后字条递进去的时候蓝玉正举着杯子跟人碰。
他瞥了一眼,顺手往袖子里一塞。
“回去告诉先生,我记着呢。”
弹幕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
“完了。”
“三次了,三次都没听。”
“蓝玉你是真不怕死啊!老祖的话你都当耳旁风!”
“这是在老朱的雷区里蹦迪啊,蹦完迪还把音响开到最大。”
画面最后一帧。
苏长青站在自己院子里。
暮色沉下来了,院角堆着几个红木箱子,是蓝玉昨天让人抬来的寿礼。
箱子开着,里面露出金丝锦缎和玉器的边角,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苏长青看了那些箱子两眼。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根铜尺,在手心里翻了一面,又翻回去。
嘴唇动了一下。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把铜尺塞回袖子,转身往屋里走。
经过那几个箱子的时候没停,也没让人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