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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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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第八十二章我真胖了?

许家老宅,大门外。 外头是一条僻静小巷。 两侧灰墙爬满枯黄藤蔓。秋风一吹,枯叶簌簌往下落。 巷口栽着几棵老槐树,石板路上积了薄薄一层黄叶。 往来行人寥寥,安安静静的。 凌雪刚踏出老宅门槛,高跟鞋还没踩稳地面。 巷边停着的车,车门忽然打开。 许惊蛰从车上下来。 一身深灰薄外套,内搭干净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 头发打理得清爽利落,眉眼清冷淡漠。 整个人干干净净,书卷气很足。 车门合上,他绕过车头,一步步朝着老宅走来。 步子不快,稳得很。 凌雪脚步骤然顿住。 脸上神色一瞬万变。 惊讶,慌乱,转瞬又堆起满满当当的惊喜笑意。 “惊蛰!” 她快步迎上去,声音甜得发腻。 “你怎么回来了?我刚从你家里出来,你嫂子说你不在——” 许惊蛰脚步没停。 径直从她身侧走过,像是路边根本没有这个人。 完全无视。 凌雪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在脸上。 “惊蛰?” 她愣了下,连忙转身追了半步。 许惊蛰在老宅大门台阶前停下。 没有回头,只微微偏过头。 目光从肩头淡淡扫过来,疏离又陌生。 “凌小姐。” 他声音不高,字字清晰。 “你来我家做什么?” “我——” 凌雪抬手捋了捋耳边卷发,重新堆起温柔笑意。 “我来看你呀。你学校我去找过了,见不到你,电话也不接。我一直很担心你。” “担心我?” 许惊蛰转过身,正对着她。 神色没什么起伏,语气却浸着薄薄凉意。 “凌小姐,我和你,很熟吗?” 凌雪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 依旧是哄人迁就的软语气。 “惊蛰,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最近太累了吗?你以前不会这样跟我说话的。” “以前?” 许惊蛰淡淡开口。 “以前,我也没和你说过几句话。” 凌雪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若无其事复原。 她微微歪头,一副委屈又懂事的模样。 “你当然不会主动给我地址呀。是我自己打听来的。” “你回国之后就彻底不理我,我总得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说着,悄悄往前凑了半步,压轻了声音。 “惊蛰,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你不用瞒我的,我不是那种会纠缠人的人。” 许惊蛰静静看着她。 眼神平静,洞若观火。 “凌小姐。” “你打听我家地址,打听许家每一个兄弟,摸清谁好说话、谁不好拿捏。”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凌雪脸上的笑意彻底挂不住,又强行撑着。 故作无辜地歪头。 “你怎么会这么想?许家的事,我从来没有多问过半句。” 她顿了顿,刻意放缓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惊蛰。你从来都不信,有人是真心喜欢你。” 许惊蛰丝毫没被她带偏。 直直问她。 “你喜欢我什么?” 凌雪眼眶瞬间泛红,嘴角却还强挂着笑意。 抬手轻轻抹了下眼角,声音又轻又软。 “我喜欢你安静,喜欢你认真。喜欢你待人淡淡冷冷的,可我知道,你心里是热的。” 她抬眼望着他,一副唯独我最懂你的笃定模样。 “你只是不习惯有人对你好。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 许惊蛰安静听着,没有应声。 凌雪以为他心思松动,连忙趁热补了一句。 “惊蛰,你不用现在答复我。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 “凌小姐。” 许惊蛰出声打断她。 “你说,你喜欢我安静,喜欢我认真,喜欢我待人冷淡。” 凌雪用力点头。 “这些特质。” 许惊蛰语气平平,不带一丝波澜。 “换任意一个人,也可以有。” 凌雪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再也撑不住半分温柔。 “你喜欢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 “你喜欢的,是我的条件。” 许惊蛰字字清晰。 “性格安静,做事认真,家世体面,性格好拿捏。仅此而已。” 凌雪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再也无从辩解。 就那么僵在原地,怔怔看着他。 “惊蛰。” 她轻声唤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甘。 “你会后悔的。” 许惊蛰没有回头。 凌雪抬手擦干眼角泪水,转身走向路边的车。 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发出细碎声响。 没几步,就彻底安静下来。 临上车前,她忽然回头瞥了一眼老宅大门。 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极淡的一抹笑,和刚才的泪眼委屈,判若两人。 不远处的路边,静静停着一辆车。 驾驶座坐着许星河,手里捧一杯水果茶,吸管咬在嘴边。 副驾的许多金,也捧着同款茶饮,刚大口喝完一口。 两人从凌雪一出老宅门,就默默看着这边。 “大哥,你看到没?” 许多金咽下嘴里的茶,眼睛还盯着老宅门口。 “三哥刚才那气场,冷得吓人。我从没见他这么怼过人。” 许星河咬着吸管,没说话。 嘴角却悄悄扬着,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方向盘。 “鼓掌。” 许多金十分配合,轻轻拍了两下手。 “精彩。” “长得不行。” 许星河吐掉嘴里的吸管,语气随意,像在随意评价一件物件。 “整得太流水线,像拼出来的水果拼盘。” “大哥,你嘴也太损了。” 许多金又喝了一大口冰水果茶。 “人家好歹是女孩子。” “小四,我这是教你识人。” 许星河微微挑眉。 “分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刻意造假的。” “平时多看看咱们家里人,拉高审美。尤其是祖姑奶奶、祖姑爷爷。三百六十度,没一处不好看。纯天然顶配。” 许多金差点被茶水呛到。 “大哥!这话让祖姑奶奶听见,指定说你油嘴滑舌。” “我这是实话。” 许星河发动车子,把茶饮放回杯架。 “祖姑奶奶的样貌,放哪个年代都是顶尖。祖姑爷爷也一样。” “再看看小三,看看我,再看看你——” “停停停!” 许多金连忙打断。 “别带上我,我不参与对比。” “你也不差。” 许星河偏头扫他一眼,淡淡补了句。 “就是最近肿了点,脸颊比上个月圆一圈。” “那是水肿!” 许多金立刻反驳。 “我最近天天打游戏,作息乱,纯属水肿!” “水肿也是肿。” 许星河慢悠悠开口,车子慢慢汇入主路。 “天天外卖奶茶,能不肿吗。” “我喝的是水果茶!” 许多金举起杯子较真。 “有水果的!健康!” “水果茶的糖,比奶茶还重。” 许星河淡淡拆穿。 许多金瞬间语塞。 低头盯着杯子,犹豫两秒,还是仰头又喝了一口。 咂了咂嘴,确实甜得齁人。 “对了大哥。” 他赶紧岔开话题。 “你前段时间找的模特,怎么样?” “还行。” 许星河打着方向盘。 “都挺专业。” “谁啊?人好看不?” “人还行,就是脸有点僵。”许星河随口道。 “微调过?” “打了点东西。” 许星河语气平淡。 “我不反对微调。但她底子本来很好,非要整成千篇一律的模板,反而没了自己的特点。” “那你还跟她合作?” “这就是我这次画风的特点,假面。” 许星河轻笑一声。 许多金跟着笑。 “这话让那模特听见,得原地气死。” “所以我不当她面说。” 许星河笑意散漫。 “不过小四,我跟你说正经的。以后找对象,别找这种满脸科技感的。” “找天然干净的。多看咱家——” “知道知道!” 许多金熟练打断。 “你都说八百遍了。” “这是给你长眼界。” 许星河拐过路口。 “看多了真的优质样貌,以后这些假货就骗不到你了。你眼光本来就一般。” “我后来不也认错了吗。” 许多金小声嘟囔。 “上次那个小明星,我后面也看出来不对劲了。” “所以让你多学多看。” 许多金没再接话,低头刷了会儿手机。 忽然动作一顿。 “大哥,你看。”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许星河。 “凌雪刚发的朋友圈。” 许星河偏头扫了一眼。 屏幕里是她坐在车里的侧脸,眼角泛红,刻意拍出委屈感。 配文轻飘飘的:有些人,你永远叫不醒。但我依旧记得所有美好。 底下已经攒了好几条安慰评论。 谁欺负你了?姐姐别难过。抱抱。 许星河扫完,面无表情。 “这不是,刚才家门口那个女的?” “是啊!” 许多金点了点头。 “你也认识?” 许星河语气疑惑。 许多金摆了摆手,“本来是不认识,不过今日一看,我就记得。好像前几年酒吧加的V。都快忘了这号人。”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许星河拿起茶饮抿了一口。 “看来,她看不上你,转而攻小三。不过这种人,越理她越来劲,不理她,她自己翻不起风浪。” “可她这么发,不是悄悄败坏三哥的名声吗?” “她朋友圈里,有几个真正认识小三的?” 许星河淡淡反问。 “她给自己立深情受委屈的人设。外人看着热闹,没人真当回事。” 许多金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默默收起手机。 绿灯亮起。 许星河松开刹车,车子继续往前行驶。 “对了大哥。” 许多金不死心。 “我真胖了吗?” “胖了。” “算了,人生在世要学会享受。” 许星河低低笑了一声,稳稳开车前行。 —— 许家老宅,后院。 许惊蛰处理完门口的琐事,从大门走进来。 穿过前院,往后院走。 途经正堂廊下,脚步微微一顿。 练晓斐坐在院里石凳上,看见他回来,轻轻点了下头。 “回来了?” “嗯。” 许惊蛰轻声应声。 “谢谢嫂子。” 练晓斐没有多问始末,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静。 许惊蛰抬脚,继续往后院走。 石榴树下,琴声依旧断断续续。 燕舟还在陪着许天佑练琴。 苏慎南和许念已经收好字帖画纸,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旁听。 琴声比刚才顺畅不少,错音少了很多。 廊下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许柚柚坐在竹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 安安静静听着院里的琴声,没有出声打扰。 听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 “第三弦,按得太重了。” 许天佑立刻停手,回头看她。 “还有第七弦。” 许柚柚轻声提点。 “落指的时候手腕没松,力闷在弦上,音色是死的。” 许天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祖姑奶奶,您隔着这么远都听得出来?” “听得出来。” “那您会弹吗?” 许柚柚端着茶杯,没有立刻答话。 低头浅浅喝了一口茶,放下杯盏。 “我小时候,我母亲请人教过古琴。” “后来跟着燕舟,他又重新教过我一遍。” 她语气淡淡。 “还算能听。” 说完,她起身走到石桌旁。 许天佑连忙起身让开位置,把琴桌让给她。 许柚柚落座,双手轻轻搭上琴弦。 先试了一个单音,微微停顿,调整了下坐姿和手腕力度。 随后,缓缓落指弹奏。 第一个音落下。 干净,平稳,清透。 不飘不闷,稳稳当当。 她手腕松弛,指尖灵活。 琴声顺着指尖缓缓流淌出来,不急不缓,像流水漫过青石。 苏慎南抬头凝神听着。 许念也歪着小脑袋,一动不动。 曲子是一首古朴旧曲,旋律并不复杂。 但每一个音,都落得极稳,清清楚楚。 几段下来,许天佑瞬间听出差别。 刚才他反复出错、音色发闷的段落,经由她指尖弹出,温润清亮,韵味十足。 最后一段收尾。 指尖轻轻收势,余音缓缓散开。 混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安静又悠长。 许天佑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祖姑奶奶,您这也叫“还算能听”?太谦虚了吧!” 许柚柚收回手,正要去端茶杯。 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掌声。 她回头看去。 燕舟不知何时站在廊下。 倚着廊柱,指尖轻拍,眼底盛着浅浅笑意。 “弹得很好。” 许柚柚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嘴角却悄悄轻轻弯了一点弧度。 许天佑看看弹琴的祖姑奶奶,又看看含笑的祖姑爷爷。 再回想自己刚才僵硬难听的弹奏。 忽然彻底明白,自己那点练习成果,确实只配一句勉强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