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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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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第十五章处理

两辆警车悄无声息停在疗养院门口,没鸣笛,也没闹出半点动静。 苏燃的同事老吴带着几个人走进去,护士站的人抬头瞥了一眼,又低头忙自己的,没人多问。 苏和文的病房门还关着,老吴推开门,屋里的摆设一点没变,床单没换,监护仪还摆在床头,白布盖着他躺过的地方,窗帘拉得严实,光线昏暗,跟几个小时前人还在时没两样。 老吴在屋里站了片刻,走到床边,看了眼白布下的轮廓,又蹲下身查看床头柜抽屉,还有输液架上剩下的药瓶。 “把这几天的用药记录封存,监控全部调出来。”老吴开口吩咐。 身边的人立马应下,着手去办。 从疗养院去往法医鉴定中心的路上,殡仪车里静得吓人。 李静全程没说一句话。苏和文不只是她公公,更是养大她的人,当年她在烈士孤儿院,是苏和文和范琦把她接回家,供她读书,给了她一个家。后来她嫁给他们的儿子苏风华,从养女变成儿媳,喊了他们几十年爸妈。 她还记得,自己五岁那年,苏和文第一次牵她的手,手掌又大又暖,跟她说“别怕,跟爸回家”;她结婚那天,他牵着她走进婚礼现场,把她的手交到苏风华手里,叮嘱“好好待她”;后来妈和苏风华相继走了,也是他握着她的手,说“没事,爸还在”。 可现在,他的手凉透了,她紧紧攥着,怎么都不肯松开。 许柚柚看着盖着白布的人,全程沉默,一句话都没说。 殡仪车稳稳停在法医鉴定中心门口,李叔的车跟在后面。 门口台阶上站着两个民警,陈泽和何辉瑞,还有练晓斐。她接到苏燃的电话就赶来了,穿一身黑外套,头发扎得利落,眼睛红红的,却没掉眼泪,也没出声。 苏燃下车时看了她一眼,练晓斐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很快松开。 陈泽和何辉瑞脸色都很沉,陈泽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你要的东西。” 苏燃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两张纸,一张鉴定委托书,一张尸体解剖通知书,纸张轻飘飘的,风一吹就晃。 他低着头,看着纸上的字,把通知书按在车头,掏出笔,手却止不住地抖。 笔尖抵在纸上,顿了好几秒,才艰难写下自己的名字——苏燃。 他把笔收起来,把通知书递回给陈泽,两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安慰的话,转身上了台阶。 苏燃站在车旁,一动不动,肩膀绷得紧紧的。 车里,许柚柚轻轻拉过李静的手,她的手指还保持着紧握的姿势,僵硬地扣着苏和文的手。许柚柚没用力,就慢慢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李静反手攥住许柚柚的手,攥得极紧,许柚柚没松手,也没说话。 两只手都是冰凉的,就这么紧紧握在一起。 工作人员打开车门,把苏和文的遗体抬下来,推进了鉴定中心的大门。 许柚柚拉着李静下了殡仪车,带她上了李叔的车。 苏燃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练晓斐走过来,拉住他冰凉的手。 苏燃回过神,任由她牵着,往车边走去,拉开车门坐进去,没看任何人。 “走吧。”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听不清。 李叔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挂挡启动车子。 回去的路上,车里依旧安静。 李静靠在苏燃肩上,闭着眼,苏燃肩膀依旧紧绷,却伸手握住母亲另一只手,李静的手,终于不再发抖。 练晓斐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眼泪无声滑落,她没抬手去擦。 许柚柚坐在李静身边,看着前方的路,一只手还被李静握着,始终没抽回来,也全程沉默。 法医鉴定中心的建筑,在车窗外慢慢后退,越来越小,最后拐过弯,彻底看不见了。 许柚柚拿出手机,给许清河发了条短信,只有简单五个字:“苏和文走了。” 发完便把手机收起来,低头看了眼紧握自己的李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依旧没说话。 许清河此刻正在会议室,手机放在桌上,看到短信,立马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高楼车流,他却一点都没看进去,转身合上面前的文件夹,推门出去,对着会议室里的人做了个停止会议的手势,径直离开。 付斌连忙跟在后面,两人下楼,付斌快步拉开车门,许清河坐进后座,付斌绕到驾驶位发动车子。 许清河拿出手机打字,递给付斌看:“去苏家。” 付斌点头,开车出发。 许清河又在家族群里发消息:【家里出事了,速回。】 随后单独给周婶发:【今天把苏慎南接回老宅。】 周婶很快回了一个字:“好。” 许清河拿起身边的白板,慢慢写下“苏家”两个字,一笔一划,写完就盯着字看,一动不动。付斌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出声打扰。 他放下白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里没开收音机,只有发动机的声响,安安静静的。 茶室。 屏风后,老人坐在椅子上,端着一杯茶,一口没喝。李健达站在屏风前,低着头。 “苏和文死了。”李健达开口。 老人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一下,力道很轻:“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 老人放下茶杯:“许柚柚去了?” “去了,她到的时候,人刚走。” 老人沉默片刻,嘴角动了动,算不上笑,也没多严肃,只淡淡说了句:“有意思。” 李健达没接话。 “她救不了,濒临死亡的人,她没辙。”老人又说。 李健达点了点头。 “苏和文的死因,能被查出来吗?”老人问。 “疗养院的记录没破绽,但苏燃在查,而且他盯上了王敏。” 老人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一下,语气平静:“王敏那边,处理掉。” 李健达应下,转身离开了茶室。 王敏住在城东老旧小区的出租屋里,她一回来就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开着灯。戒指被抢走后,她总觉得手指空落落的,时不时摸一下,又慌忙把手缩回去。 李健达走进小区,在门口看了眼监控,绕到没有监控的消防通道,楼道里声控灯坏了,一片漆黑,他摸黑上楼,脚步声被黑暗彻底吞没。 门铃响了。 王敏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的李健达,脸色瞬间发白,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好几秒,才缓缓打开门。 李健达没进门,就站在门口看着她。 “李健达……”王敏声音发紧,语气满是慌乱,“那个老头的家属,有个年轻姑娘,摘了我的戒指,她会不会报警?我会不会有事……” “不会。”李健达语气平淡,像说家常一样。 王敏愣了一下:“什么?” “你不会有事。” “那戒指……” “戒指的事,不用管。” 王敏张着嘴还想追问,对上李健达的眼神,突然反应过来,脸色唰地惨白,往后退了一步,想赶紧关门,可手刚碰到门,李健达动作比她快多了。 “李健达——” 李健达推门走进屋,反手关上了房门。 楼道里依旧安静,没传出任何声响。 过了一会儿,李健达从屋里走出来,关好门,把钥匙揣进口袋,站在门口抽了根烟,掐灭后,顺着消防通道原路返回,全程没经过一个监控。 楼道里依旧漆黑,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 王敏的出租屋,和这栋楼里其他屋子一样,再没半点动静。 李健达走在街道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办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只问:“干净?” “干净。” “好。” 电话挂断,李健达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