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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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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第九十四章磨人的三岁幼童

都说三岁小孩是磨人精,这话,许家上上下下这回算是深有体会。 许念最近,迷上了问“为什么”。 还不是随便问问,是较真的那种。走路问,吃饭问,蹲在鹅圈边喂鹅也问,逮着谁就缠着谁,问完还得歪头琢磨半天,想不通就再问一遍,打破砂锅问到底。 许天佑,是第一个被缠到头疼的。 许念蹲在鹅圈边,手里攥着喂鹅的谷子,仰着小脑袋看他:“二叔,你为什么叫尖叫鸡?” 许天佑正喝着豆浆,差点一口呛住,赶紧放下碗擦了擦嘴:“谁跟你说的这个?” “四叔说的。” 许天佑立马扭头,狠狠瞪向旁边的许多金,许多金假装低头喂鹅,脖子缩得比鹅圈里的金元宝还短。 “二叔,你还没回答我呢。”许念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许天佑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那是网上乱喊的,不算数。” “那你真的会尖叫吗?” “不会。” “可是你在电视里,明明就尖叫了呀。” 许天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彻底被问住了。 许念想了想,又接着问:“二叔,鸡都是咯咯叫的,你为什么不是咯咯叫,是尖叫啊?” 许天佑直接放下豆浆碗,站起身就走,一刻都不想多待。 许多金蹲在一旁,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脸都通红。 许念立马转头看向他,开启下一轮追问:“四叔,你为什么叫许多金?” 许多金愣了一下:“我爸妈给取的名字啊。”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呀?” “因为……想家里金子多?” “那你家里有很多金子吗?” “……没有。” “那为什么还要叫许多金?” 许多金挠了挠头,彻底答不上来:“我……我回头问问我爸妈去。” 许念压根不打算放过他,又问:“四叔,为什么鹅只追你,不追别人啊?” 许多金的脸一下子黑了:“谁说的?” “我亲眼看见的,上次你从鹅圈旁边过,金元宝追着你跑了三圈。” 许多金扭头看了一眼圈里的金元宝,金元宝歪着脖子,嘎嘎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对,就是我追的。 “那是因为……它们跟我亲。”许多金硬着头皮编。 “可是你每次都被追着跑。” “那是我跟它们玩呢。” “那你为什么要跑啊?” 许多金再也扛不住,猛地站起来,朝着许天佑离开的方向喊:“二哥!等等我!”,一溜烟追了上去。 许念看着他的背影,小脑袋摇了摇,转身去找下一个目标。 许惊蛰正坐在廊下看书,许念跑过去,蹲在他旁边,托着腮帮子盯着他看。 许惊蛰头都没抬:“有事?” “三叔,你为什么老是推眼镜啊?” 许惊蛰抬手推了推眼镜:“眼镜会往下滑。” “为什么眼镜会滑呀?” “因为鼻梁不够高。” “为什么鼻梁不够高呢?” 许惊蛰放下书,看着她:“这是遗传。” “什么是遗传呀?” “就是爸爸妈妈传给孩子的。” “那三叔的爸爸妈妈,鼻梁高吗?” “不高。” “那你为什么没有姐妹呢?” 许惊蛰沉默了好一会儿,重新拿起书:“三叔要看书了。”说完推了推眼镜,低下头不再说话。 许念换了个方向蹲着,继续问:“三叔,你为什么要看书啊?” “获取知识。” “为什么要获取知识呀?” “因为知识有用。” “有什么用呢?” “能回答你的问题。” “那你现在,回答不了我的问题呀。” 许惊蛰合上书本,抬眼看向许念,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他没说话,默默又把书翻开了。 许念等了半天,见三叔不搭理自己,便起身跑去了正房。 许柚柚正坐在窗边喝茶,许念跑过去,爬上椅子,趴在窗台上看着她:“祖姑奶奶。” “嗯。” “你为什么从来都不会老啊?” 许柚柚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电视里说,所有人都会变老的,可是你看起来,比爸爸还年轻,为什么呀?” 许柚柚没直接回答,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看着许念。 许念安安静静等着,眼神满是好奇。 “祖姑奶奶好看吗?”许柚柚轻声问。 “好看!”许念立马点头。 许柚柚嘴角弯了弯:“好看的人,自然就年轻。” 许念想了想,小眉头皱起来,觉得不对:“真的是这样吗?” 许柚柚没再多解释,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许念趴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琢磨了半天,又开口:“祖姑奶奶,你是不是……神仙啊?” 许柚柚看着她,笑着反问:“你说呢?” 许念认认真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笃定地说:“是漂亮的神仙。” 许柚柚嘴角噙着笑,没有否认。 许念心满意足地跳下椅子,刚要跑出去,周婶从廊下走了过来:“祖姑奶奶,有客人来了。” 许柚柚放下茶杯:“谁?” “一位先生,姓燕,说是来还东西的。” 许柚柚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请他进来。” 许念好奇得不行,跟在周婶身后跑到门口。 门外站着个年轻男人,穿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松着一颗扣子,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又温和,眉眼软软的,嘴角还带着笑意。他手里捧着一个布包,微微低着头,侧脸线条好看,鼻梁高挺,睫毛长长的。 许念仰着头看着他,张了张嘴,破天荒,没问“为什么”。 她盯着燕舟的脸看了好几秒,慢慢转过头,看向廊下的许多金。 许多金正蹲在鹅圈边,等着看小丫头缠着新来的客人问问题,结果许念不仅没问,还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意思再明白不过:你长得没他好看。 许多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旁边的金元宝,金元宝歪着脖子嘎嘎叫了一声,像是在说:认命吧。 许念又转头看向许惊蛰,许惊蛰推了推眼镜,等着她发问,结果小丫头只是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气,轻飘飘的,却让院子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许惊蛰的手,停在了眼镜框上。 许多金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三哥,她嫌你长得不如人家!” 许惊蛰推了推眼镜:“审美是主观的。” 许念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可那个眼神,比任何问题都伤人。 许天佑也从东厢房探出头,想看热闹,许念扫了他一眼,直接把头转了回去。 许天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二哥!她连评价都懒得评价你!”许多金笑得直不起腰。 许天佑狠狠关上房门,门板碰撞的闷响,透着无声的抗议。 许念这才收回目光,重新仰着头看向燕舟,主动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燕舟。” “燕舟叔叔,你好好看呀。” 燕舟低头看着她,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谢谢。” 许念伸出小手:“我带你进去。” 燕舟低头看了看那只小手,顿了一下,没去握,只是微微侧身,让她走在前面。 许念也不介意,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燕舟叔叔,你进来吧,祖姑奶奶在等你。” 许惊蛰拿出本子,低头记了一笔:“实验对象:许念。刺激源:高颜值陌生人。反应:停止提问,主动带路,全程乖巧。附加反应:主动夸奖对方外貌,对比评价亲叔叔。结论:审美偏好影响语言系统。” 许多金凑过来看:“三哥,你写这些有啥用?” “做研究。” “研究啥?” “研究小侄女的双标行为。” 许多金看了看许念的背影,又看了看燕舟,突然说:“三哥,你没发现吗?她好久没这么安静了。” 许惊蛰想了想,又在本子上添了一句:“附加结论:叔叔不如外人。” 许多金瞬间沉默了。 鹅圈里的金元宝,适时嘎嘎叫了一声。 许念领着燕舟进了正房,许柚柚已经站起身,两人对视一眼,许柚柚眼里带着光,燕舟也微微弯了嘴角。 燕舟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卷残破的古籍,已经被修补完整,纸页平整,字迹也清晰。 许柚柚拿起一卷翻开,看了一会儿,指尖轻轻拂过修补的痕迹:“辛苦了。” 燕舟摇了摇头:“不辛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旁人压根插不上话。 许念站在旁边,看看许柚柚,又看看燕舟,眨巴着眼睛,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没说。 许多金扒着窗户缝偷看,回头跟许惊蛰说:“她前阵子可不是这样,上次送水果的师傅来,她都能扒着门框问半小时。” 许惊蛰推了推眼镜:“变量不同。” “什么变量?” “脸。” 许多金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念在正房待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嘴角都带着笑,路过许多金身边时,突然停下:“四叔。” “嗯?” “你以后少笑一点。” “为什么啊?” “不好看。” 许多金:“……” 看着小丫头转身跑开的背影,他彻底无语。 许惊蛰又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许多金立马凑过去:“你又写啥呢?” “许念,审美意识觉醒,初步表现:嫌弃亲叔叔。” 许多金一把抢过本子,翻了翻,前面记着许天佑“尖叫鸡”反应数据、许念“糯米团子”实验记录、许天佑被惊吓实验结果,最新一页写着: “实验对象:许念。刺激源:高颜值陌生人(燕姓)。反应:停止连环提问,主动引路,全程乖巧安静。对比数据:对亲叔叔平均提问频率3.2次/分钟,对高颜值陌生人为0次。结论:基因不能决定一切。” 许多金把本子塞回给他:“你能不能研究点有用的?” 许惊蛰推了推眼镜:“这就是有用的,数据表明,许念长大后,会找颜值极高的伴侣。” 许多金想了想,一脸愁容:“那完了,咱们家这样的,她都看不上,以后找对象可太难了。” 许惊蛰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你才知道?” 许多金默默蹲回鹅圈边,和金元宝面对面看着,金元宝歪着脖子嘎嘎叫了一声。 好像,连金元宝都比自己好看。 许多金彻底不想说话了,就蹲在那儿,和鹅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