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赘婿?离婚后我无法无天:第246章 重定牌桌
黑色红旗防弹车顺着山道下行。
车厢里灯光压得很低,仪表盘亮着一圈冷光。
顾言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耳后的监测贴片轻轻震了一下。
陆彦戎坐在副驾驶,目光盯着窗外山道,拇指压在战术终端侧键上。
车队一路下山。
香山别院内。
正堂还亮着灯。
红泥炉上的水已经滚过一轮,茶杯里的茶凉了。
太微坐在紫檀长桌后,手边放着那枚黑色金属U盘。
东厢房阴影里,走出一名黑色风衣男人。
他停在长桌两米外,低声问:
“首席,要拦吗?”
他看了一眼门外。
“山道上还有三分钟窗口。能控住。”
太微拿起U盘,指腹在金属外壳上压了压。
“控住他,然后呢?”
黑衣人低头。
太微把U盘放进上衣口袋。
“陆承岳今晚就能带人进山。”
他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杀了他,A-001这条线断掉。”
黑衣人沉默。
太微看向门外。
“放他回去,才有后面的数据。”
黑衣人低声道:
“他带走了太多信息。”
“他留下的更多。”
太微放下茶杯。
“天瑞海外采购链,司命盲签,北郊长生线幸存样本编号。”
“这些东西真同时摆到军方督导组、银保监、公共安全接口桌上,白家会先停摆。”
他手指点了点桌面。
“顾言知道我今晚不会扣他。”
黑衣人问:
“那就任他查?”
太微抬眼。
“他能查到这里,才有价值。”
炉火轻响。
太微的声音平稳。
“白家的药物控制,损耗太高。司命那套长生线,失败率也太高。”
“顾言带着超认知状态,还能在规则里走到这一步。”
他看向门口的夜色。
“这比无菌舱里的失败样本值钱。”
黑衣人垂首后退,重新隐入东厢房。
……
京城希尔顿酒店顶层套房。
房门推开。
顾言走进外厅。
沈清快步迎上来,接过他的外套。
指尖碰到衣袖上的夜露,她动作停了一下。
下一秒,她把外套挂好,转身扫过顾言肩颈、手腕、脸色。
确认他完整站在眼前,沈清紧绷的肩才松下来一点。
她低声问:
“他们动手了吗?”
“试了一下。”
顾言抬手,按了按耳后的贴片。
“谈话里的试探。”
苏晓鱼已经提着医药箱冲过来。
“坐下。”
她一把拉住顾言手腕,把人按到沙发上。
顾言刚坐稳,苏晓鱼就扯开他耳后的监测贴片,把数据线接进平板。
屏幕上跳出一排绿色波形。
苏晓鱼盯着数据,眉头拧起来。
她抬头瞪了顾言一眼。
“太莽撞了。”
顾言端起茶几上的温水,喝了半杯。
“还在可控范围。”
“这话轮不到你说。”
苏晓鱼低头继续看数据,手指在屏幕上滑得飞快。
楚安颜坐在电脑桌前,敲下回车键,退出国际金融交易界面。
她转过老板椅,手里还端着咖啡。
“谢晚棠这边很安静,韩家离岸账户也停着。”
她喝了一口咖啡,冷笑。
“主导庭看来对你妥协了。”
秦红叶站在落地窗边,手里抛着那把未开刃短刀。
她看了顾言两秒,把短刀扣回腰间。
“看起来,那老头子吓不住你。”
顾言靠向沙发背。
“他要看的东西已经看见了。”
几人的目光都落过来。
顾言把水杯放回茶几。
“太微看重效率。白家那种靠药物、疼痛、服从锚堆出来的控制,损耗太大。”
“我的模型越稳定,对他冲击越大。”
楚安颜挑了下眉。
“他这是把你当重点观察对象了?”
“爱看就看。”
顾言语气很淡。
“白家的底单,司命的盲签,都已经摆上桌了。他们真想硬拿,就先把自己的老底掀出来。”
沈清坐到他身边,伸手压住他的手背。
她手心有点凉,力道却很稳。
“香山这一关过了,明天他们肯定换招。”
顾言点头。
“先来的,大概率是钱。”
楚安颜靠在椅背上笑了声。
“资本最会看风向。昨晚还装死,今天就能排队送钱。”
苏晓鱼拔下数据线,把监测贴片重新贴好。
“行了,睡觉。”
……
夜深后。
套房安静下来。
顾言躺在床上。
沈清靠在他胸口,呼吸渐渐放平。
她这一整天都绷着。
直到顾言从香山回来,那股劲才散下去。
顾言的手搭在她肩背上,掌心下是清晰的体温。
窗外还有车声。
京城的夜远比苏海干。
顾言闭上眼,让大脑降到低负荷状态。
第二天上午。
京城生命科学中心。
峰会第二日议程开启。
核心环节从学术展示转入商业与技术资源对接。
顾言带着团队进入主会场。
前排区域,秘书处已经腾出最核心的长桌席位。
几人刚坐下。
会场侧门走进一行人。
谢晚棠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穿过人群,径直来到顾言这张长桌前。
她身后跟着两名法务助理,手里抱着几份厚文件。
谢晚棠在楚安颜对面坐下。
她眼下有一点青色,妆压得住疲惫,压不住昨晚守局留下的痕迹。
她从助理手中接过深蓝色文件夹,推到楚安颜手边。
“谢家旗下金融风控组,撤销对盛久集团的三项高危标记。”
“昨天临时冻结的两条海外零部件采购线,今天早八点全部放行。”
楚安颜手指敲着文件夹,先盯住她。
“谢总昨晚还要查我三十天,今天就撤标记。”
她笑了一下。
“你们谢家的风控系统,变脸挺快。”
谢晚棠坐得很稳。
“风控看风险,也看收益。”
她转头看向顾言。
“你昨晚能从香山出来,太微没扣人,白家也没动手,陆家还站在你后面。”
“谢家再卡盛久,就是替白家挡刀。”
谢晚棠把文件推到桌上。
“谢家名下四家顶级脑神经外科医院,六条海外高通量测序仪进口通道,全部向苏海实验室开放最高权限。”
她把签字笔放到桌上。
“我只要一个优先权。苏海后续开发的非透支型修复药剂二阶批号,除军方外,谢家优先采购。”
苏晓鱼抬头。
“药剂怎么分,医学组说了算。”
她把平板往桌上一扣。
“谁先用,谁后用,看评估。别拿谢家的牌子压人。”
谢晚棠看了她一眼。
“可以。”
顾言把文件推给楚安颜。
“初审。”
楚安颜翻开文件,扫得很快。
“非排他授权,共管账户,数据不碰。”
她抬眼看谢晚棠。
“谢总这回递的,是入场券。”
谢晚棠起身,理了下西装。
“谢家等苏海通知。”
说完,她带着法务离开。
会场里一直盯着这边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上午十点。
商业洽谈区开放。
几十家顶级医疗器械集团、跨国医药公司、产业基金负责人,早就在外面等着。
谢晚棠先低头,其他人也不装了。
合作意向书、投资协议、设备清单,一份份被抱了过来。
人群很快围到顾言这张长桌前。
“顾先生,万恒医疗有全国最大的脑电设备生产线,可以给苏海实验室提供三套特制机型。”
“顾教授,远拓资本准备设五十亿专项生命科学基金,专门支持单兵重构研究。”
“我们集团有全球顶级生物制剂提纯舱,想申请进二次验证实验组。”
声音叠在一起。
这些人绕开主导庭,绕开天瑞医疗,全盯着苏海那套经过军方验证的模型。
顾言靠在椅背上,听了半分钟。
“安静。”
长桌前一下收声。
顾言直起身,双手搭在桌沿。
“想进苏海的盘子,可以。”
他看着众人。
“规矩我来定。”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所有进苏海的资金,全部打入楚氏资本共管账户。每一笔钱怎么花,都要过楚氏法务和国际三方联合审计。”
楚安颜按下回车键。
笔记本屏幕转向众人。
一百五十亿现金流审计链路,直接亮在屏幕上。
几个小基金代表互相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顾言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设备可以进场。”
“原始病历、脑电图、神经递质反馈数据,全部本地封存。”
“云端接口不开。”
“数据所有权,谁都别碰。”
苏晓鱼把军方特批保密审查条例拍在桌上。
“第三,苏海实验室接收的人,全部是患者。”
顾言目光扫过全场。
“医疗组有一票否决权。”
“谁私下拿技术去讨好权贵,谁把人当小白鼠,我让他的公司从行业名单里消失。”
会场一下静了。
这时,长桌侧边传来一声轻咳。
陆彦戎带着两名军方项目秘书走进会场。
他没坐主位,只把一份红皮函放到顾言手边。
“补一条。”
会场里的人立刻安静。
陆彦戎看向在场那些资本代表、医药集团负责人和设备商。
“苏海实验室涉及《下一代特种防务非透支修复模型预研授权》。”
“核心母版、原始参数、军方验证链,全部留在国家审核体系内。”
他抬手点了点桌上的红皮函。
“以后对外合作,只允许流出经过国家审查、医学降阶、安全阉割后的替代产品。”
有人脸色微变。
一家产业基金负责人试探着问:
“陆校官,您的意思是,民用端拿不到完整技术?”
陆彦戎看了他一眼。
“你想拿完整技术干什么?”
那人当场闭嘴。
顾言翻开红皮函,扫过最后一页签章。
陆承岳的名字压在那里。
昨晚香山回来后,陆彦戎连夜补了这份函。
核心模型留在苏海和军方审核链里。
商业端只拿替代版。
能治病,能审批,碰不到锚解母版和G-NTC校准参数。
楚安颜指尖敲了敲桌面。
“听清楚,你们投的是合规产品线。顾言本人不在报价单里。”
苏晓鱼补了一句:
“替代版也要走临床分级。谁敢私下改配方,我直接送他进黑名单。”
沈清把文件翻到商业授权页。
“盛久法务会把这一条写进所有合同。”
“对外宣传按国家审核口径走。谁偷换概念,把替代产品吹成核心母版,合同当场作废。”
白雪咬碎糖片,嗤了一声。
“想用钱买钥匙?梦挺大。”
顾言合上红皮函,看向长桌前那群人。
“陆家和我已经谈好。”
“以后流出去的,永远是国家审核过的替代产品。”
他手指压在文件封面上。
“想合作,就按这条走。”
“接受不了,现在可以走。”
会场里一时没人说话。
几秒后,远拓资本负责人先反应过来。
“远拓接受替代产品线。”
他把协议往前推了半寸。
“资金下午进共管账户。”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很快改口。
“万恒医疗接受国家审核版本。”
“我们集团只申请替代产品临床设备供应。”
“海外通道可以配合军方审查。”
顾言没再解释。
陆家这道口子一封,资本能碰的东西,被削了一层又一层。
真正能决定生命上限的钥匙,仍在苏海手里。
一名跨国器械集团代表皱眉开口:
“顾先生,这样的条款对供应商太苛刻了。我们在其他国家合作,脱敏数据都能共享。”
顾言看向他。
“哪家?”
对方停了半秒。
“莱恩医疗。”
楚安颜敲了两下键盘。
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份英文处罚公告,后面跟着三页中文翻译。
她念得不快。
“三年前,东欧脑机接口项目,七名受试者出现持续性癫痫反应。”
“公告上写设备维护问题,最后赔了七千万美元。”
那名代表脸色变了。
“楚总,这件事已经结案。”
楚安颜把资料推到顾言面前。
“结案跟苏海收不收你,是两回事。”
顾言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处罚编号。
随后,他把莱恩医疗的合作书推回去。
“苏海不接你们的设备。”
那名代表愣住。
“顾先生,你这是拒绝一家全球排名前三的供应商。”
顾言看着他。
“门在后面。”
会场更安静了。
莱恩医疗代表站了几秒,脸色难看地拿起文件,转身离开。
他刚走,远拓资本负责人立刻挤到桌前。
“远拓资本接受顾先生全部规则。”
他翻开协议,直接签字。
“五十亿资金,下午走审计流程。”
有人带头,其他人反应也快。
“万恒医疗接受本地封存数据,设备明早运到苏海。”
“我们集团接受共管账户。”
“我们可以先接受苏海医学组审查。”
一份份合作协议被推到长桌前。
沈清翻开其中一份,指尖停在某一行。
“受试者风险豁免?”
她抬眼看向对方。
“这条删掉。”
那名医药集团负责人连忙点头。
“可以删。”
沈清把文件推给法务。
“苏海不收拿人命避责的钱。”
白雪坐在旁边,咬碎一颗压片糖。
“今天倒是都挺乖。”
苏晓鱼抬头补了一句。
“现在听话不算本事,后面别偷摸伸手。”
秦红叶站在长桌后方,双臂抱着,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几个本想绕到顾言身边递名片的代表,脚步立刻停住。
楚安颜把签过字的协议分门别类。
“资金类左边,设备类右边,医院通道和测序通道单独放。”
她敲了敲桌面。
“别挤。想送钱也排队。”
顾言看着越摞越高的文件。
他拿起最上面一份,交给楚安颜。
“全部初筛。”
又看向苏晓鱼。
“医学条款你来卡。”
苏晓鱼点头。
“谁夹带数据共享接口,我直接拉黑。”
顾言靠回椅背。
会场里的人开始排队递材料。
这些平日里说一不二的董事长、总裁,这会儿都把签字页摊开,等苏海团队审。
谢晚棠坐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韩知许站在二层栏杆边,也收起了手机。
京城这场峰会,到这里彻底换了方向。
主导庭搭的台,白家留下的烂账,谢家过去掌控的规则,全被顾言挪到这张长桌上重新分配。
合同一份份摞高。
苏海的新规矩,也在这场资源对接会上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