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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赘婿?离婚后我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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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赘婿?离婚后我无法无天:第242章 疯批千金清醒后,白家慌了

早晨九点,黑色商务车停在京城白家老宅的汉白玉牌楼外。 段家外勤拉开车门。 白雪踩着黑色短靴下车,拢了拢长外套领口,抬头看向牌楼上“白府”两个字。 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 她在这里学过穿礼服、端酒杯、看报表。 也在这里被按进封闭治疗车,打镇静剂,绑束缚带。 白家教过她一件事。 人要有价值。 没价值,就会被处理。 今天,她脑子里那条逼她服从的指令锚已经断了。 白雪抬手按了下左耳的微型通讯器。 “短距加密链正常?” 耳机里传来苏晓鱼的声音。 “正常。心率七十二,别飙。老宅内部可能有屏蔽层,断网就转本地录音扣。遇到不对劲,段家外勤十秒钟能冲进去。” “用不着。” 白雪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压片糖,丢进嘴里咬碎,径直朝大门走去。 门口保镖看到她,脸色齐齐变了。 几个人往中间一站,挡住去路。 “大小姐。” 领头的保镖队长低头,手按在腰侧。 “老爷交代过,您这段时间不适合回老宅。” 白雪停下脚步,上下看了他一眼。 “不适合?” 她笑了一声。 “这门上挂白家的丧幡了?还是我得踩着你的脸进去才算适合?” 保镖队长额头冒汗。 “大小姐,您别难为我们。” “滚开。” 队长没动。 白雪往前一步。 队长本能伸手拦她。 白雪抬手打掉他的手腕,顺势一巴掌抽过去。 啪。 这一巴掌响得很脆。 “你领的是白家的工资,有很多是我挣来的。” 白雪甩了甩手。 “再挡一下,我废你一条腿。看看白家愿不愿意给你买轮椅。” 耳机里,苏晓鱼声音很快。 “记录到了。对方先肢体接触,你属于反制。别加码。” 白雪低声回了一句。 “知道,苏医生。” 队长捂着脸,退开半步。 其他保镖互相看了看,没人再拦。 白雪踩过青石板路,推开正厅那扇雕花木门。 正厅暖气烧得足,沉水香压在空气里。 厅里坐着七八个人。 几位白家叔伯和旁系堂兄妹围着酸枝木桌喝茶。 白雪一进门,厅里声音停了。 几秒后,左侧太师椅上的白景盛放下茶盏,瓷盖磕出一声响。 “你还敢回来?” 他沉着脸,摆足长辈架子。 “在苏海跟着那个姓顾的疯了这么久,把白家的脸都丢光了。现在跑回来干什么?要饭?”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 “听说是被顾言赶出来的。” “早该送回康复中心。” 白雪偏头看过去。 “康复中心?” 她盯着说话那人。 “你也知道那里关的不是病人?” 那人脸色僵住。 白雪走到茶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外套敞着。 她拿起倒流壶,给自己倒了半杯热水。 水气升起。 她没喝,只用指尖转着杯身。 “二叔,天瑞医疗在云州那三个外包器械厂,上个月账面亏空一点二个亿。” 白雪抬眼。 “这笔钱,进了你在开曼群岛哪个壳子?” 大厅一下静了。 白景盛脸色骤变,猛地站起。 “你胡说什么!” 白雪连眼皮都没抬。 “你大儿子在澳岛输了三千万,也是从医疗基金里平的账。那家基金挂的是白家慈善名头。” 她抬头看他。 “二叔,要我把你那几个情妇名下房产位置也报一遍吗?” “反了你了!” 白景盛指着她大骂。 “来人!把她拿下!这丫头病得不轻,满嘴疯话!” 厅外保镖听到声音,刚要进来。 白雪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水花溅开。 “谁敢进来?” 她转头扫过门口。 几个保镖卡在门槛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白雪看向白景盛。 “二叔,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她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 “以前我疯,是我脑子被你们折腾坏了。现在我清醒了,你们在我眼里,全是账本。” 她拿起手机,轻轻晃了晃。 “我一个电话,楚氏法务部十分钟内就能把你的脏账送到经侦那边。你想试?” 白景盛指着她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出来了。 白雪今天没发病。 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清醒得让他后背发凉。 “行了。” 后堂传来一道轻声。 屏风后走出一个女人。 陆曼凝穿着米色羊绒旗袍,披着浅灰披肩,头发挽得整齐。 她手里拿着佛珠,眉间压着疲惫。 “小雪,回家了,别站在门口吵。” 她走到白景盛面前,微微点头。 “二弟,小雪在外面受了委屈。你当长辈的,让一让。” 白景盛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陆曼凝转向白雪。 她伸手,想碰白雪的胳膊。 “小雪,妈妈让人给你拿温水。你早上吃药了吗?路上有没有头疼?” 白雪偏身避开。 陆曼凝的手停在半空。 她垂下眼,慢慢收回手,指尖拨了拨佛珠。 “你不让碰,妈妈就不碰。” 白雪看着她,眼底冷意淡了一点,又很快压回去。 “别演了。” 陆曼凝抬头看她。 白雪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当年签封闭治疗同意书的时候,你也这么温柔。十三岁那年,我被绑在床上抽脊髓液,你在门外跟医生说,只要保住我继承人的名分,方案可以继续。” 她盯着陆曼凝。 “妈,你那时候也觉得自己在救我,对吧?” 陆曼凝脸色白了些。 佛珠在指尖停住。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 “小雪,那句话,我这几年每天晚上都记得。” 白雪眼神微动。 陆曼凝声音很轻。 “我当时怕你被白家废掉,怕你被送走,怕你从白家大小姐变成一个被关起来的病人。” 她抬手按了按眼角,没让眼泪掉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我当年保住的,不一定是你。” 白雪咬住压片糖。 咔。 糖片碎开。 陆曼凝往前半步,又停住。 “顾言把你带出白家的控制,我一开始怕他利用你。” 她看着白雪,眼底发红。 “后来我看见他让你签自主治疗意愿,看见他把你放进证人保护程序,看见他敢在白家和主导庭面前把你当人。” 她停了停。 “小雪,妈妈欠你很多。” 正厅里没人敢说话。 白景盛脸色难看,却没再开口。 白雪看着陆曼凝。 她想笑,最后只扯了下唇。 “现在说这些,太晚了。” 陆曼凝点头。 “我知道。” 她把佛珠收进掌心。 “你爸在三楼书房。他等你很久了。” 白雪转身往楼梯走。 陆曼凝在她身后低声说:“小雪。” 白雪脚步一顿。 陆曼凝压低声音。 “别喝老宅里的水,别碰医生,别进东侧那间小诊室。” 白雪回头看她。 陆曼凝看着自己的女儿,眼尾有红意。 “妈妈这次,不拦你。” 白雪盯了她几秒。 “你终于学会一句人话了。” 她转身上楼。 踏上三楼,走廊铺着厚地毯。 耳机里的底噪变大。 苏晓鱼的声音断续传来。 “老宅屏蔽层增强了。别久留。本地录音开着。” 白雪敲了敲袖口里的录音扣,走到双开红木门前,没敲门,直接推开。 书房里,整面墙都是书柜。 黄花梨办公桌后,白景曜坐在椅子上看报表。 他穿着深灰色毛衣,戴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温和的学者。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抬。 “进来不知道敲门,白家的规矩忘干净了?” 白雪走到办公桌前,拉开皮椅坐下。 “白家的规矩,不就是把活人按上实验台,再贴个亲情标签?” 她把糖盒丢在桌上。 “这种规矩,我早扔了。” 白景曜终于停下动作。 他摘下眼镜,拿起真丝布慢慢擦。 “你今天来,不只是撒火。” “底单给我。” 白雪靠向椅背。 “七岁那份天才阶梯技术验证原始临床记录。天瑞医疗和北郊地下二层近十年的资金往来密档。还有你当年签过的授权副卷。” 白景曜动作停住。 他重新戴上眼镜,隔着镜片看她。 “小雪,你知道自己在拿什么吗?” “罪证。” “也是你的病历。” “那就更该给我。” 白景曜沉默片刻。 他看着眼前的女儿,目光比过去低了些。 “我让人送去苏海的残页,并不想看你亲手毁了白家。” 白雪嗤了一声。 “那是让我在顾言面前证明自己还有价值?” 白景曜没立刻否认。 他手指压在报表边缘,声音低了些。 “也是为了让顾言知道,你不是白家随手能丢的失控资产。” 白雪怔了一下。 白景曜抬眼。 “他很强。强到白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处理你。” 书房里安静下来。 白雪看着他。 白景曜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我承认,顾言做到了我没做到的事。” 他声音依旧克制,却比过去低哑。 “小雪,作为父亲,我该感谢他。” 白雪手指一紧。 她想起七岁那年。 她坐在观察室外的小板凳上,脚还够不到地。 白景曜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又成了白家医疗资本派的掌权者。 “可作为白家人,我不能把全部底牌交给他。” 白雪冷笑。 “你还是这套。” “我只能给我手里能给的。” 白景曜声音压下来。 “原件在你曾祖母那里。地下二层核心权限,也不在我手里。” 白雪倾身向前。 “所以你当年签字的时候,也知道他们会把我并进主导庭的观察线?” 白景曜脸色变了下。 白雪看懂了。 她心口那股火忽然烧得更旺。 “你知道一点。” 白景曜沉默。 白雪盯着他,字字很慢。 “七岁那年,你把我送进神经发育调控项目。你知道风险,也知道副作用可能压不住。” 白景曜放在桌上的手收紧。 “我知道风险。” 他终于开口。 “但那时白家已经在给你安排联姻。很多人盯着天瑞医疗。你如果只做一个普通聪明的白家小姐,十八岁前就会被塞进别家的婚约。” 他看着白雪。 “我想让你坐上牌桌。” 白雪眼底发红。 “所以你把我改造成项目。” 白景曜喉结动了动。 “我确实想过,你会变得更强。” 白景曜声音压低。 “也确实低估了后果。” 白雪笑了一声。 “后果?” 白景曜看着她。 “我知道这个词很难听。” “难听?” 白雪身体往前压了半寸,“白景曜,我疼了这么多年,到你嘴里就两个字?” 白景曜沉默很久。 “你是我女儿。” 他拿起桌上的眼镜,又放下。 “也是我这辈子签过最不该签的授权。” 白雪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曾经想听这句话想了很多年。 真听见了,却只觉得喉咙发紧。 “那你现在把东西给我。” 白雪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国际资金流向图。 “天瑞医疗在国外四个药械采购中心,账户资金已经被截停。” 白景曜看了一眼,目光沉下去。 白雪继续说:“楚氏资金链挂上共管审计,陆家的军工预审计函早上生效。顾言现在是甲级预保护技术负责人。” 她手指点在屏幕上。 “你今天不交,白家这摊事就不再是家事。” 白景曜看向她。 白雪语气很慢。 “天瑞医疗会变成军工体系里的污染源。明天一早,十年烂账会摆到经侦、银保监和陆家的审计桌上。” 白景曜盯着图看了很久。 他没算到陆家这么快给顾言盖章。 更没算到白雪能把天瑞资金网的七寸找出来。 她真的清醒了。 清醒得让白景曜心口发沉。 他这些年费尽心机想让她活成白家认可的样子。 最后把她从白家治疗床上拉下来的,却是顾言。 “你毁掉天瑞,你自己也会被白家清算。” “那就让他们来。” 白雪看着他。 “我要命,要自由,要你们亲手签过的罪证。天瑞死不死,看你配不配合。” 父女对视。 一分钟后。 白景曜站起身,走到书柜后,转动密码锁。 机械锁咬合。 暗格弹开。 他拿出一个封着火漆的黑色牛皮纸袋,放在办公桌上。 这次,他没甩。 “这里面是天瑞资金对冲底单副本,部分干预授权书副卷,还有北郊外围账目索引。” 白景曜看着白雪。 “原件在你姑奶奶那里。我能拿到的,就这些。” 白雪伸手去拿。 白景曜按住纸袋一角。 “还有一份东西。”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的牛皮封套,推过去。 “你十三岁后第一次重度发病的用药加量记录。你母亲偷偷留过副本。” 白雪指尖顿住。 白景曜移开手。 “我知道你恨我们。” 他看着她,声音低沉。 “你可以恨。但别把自己再交给任何人控制,包括顾言。” 白雪拿起两个纸袋。 “他敢把刀把递给我。” 她看向白景曜。 “你们只敢往我脖子上套链子。” 白景曜看着她,半天没接话。 “小雪。” 白雪起身。 白景曜叫住她。 “今晚香山,太微和司命都在等顾言。他们比白家更会吃人。” 白雪回头,笑了笑。 “早几年说这话,我可能会信。” 她转身走向门口。 白景曜在背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出了这扇门,白家不会再把你当自己人。” 白雪握住门把手。 “那正好。” 她拉开门。 “我也不想再当白家的东西。” 红木门合上。 白景曜站在书房里,许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