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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赘婿?离婚后我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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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赘婿?离婚后我无法无天:第174章 赴约

清晨七点二十。 顾言醒得很准。 没有闹钟。 只是身体在长期高压和精密作息里,被训练出近乎机械的准点反应。 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线薄白的晨光,房间里还残留着夜里的静。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三条未读消息安静地躺在那里。 第一条,来自医院特护病房。 【沈女士凌晨三点四十二分短暂惊醒,未出现过度换气。询问顾先生是否回家,收到肯定答复后继续入睡。胎心相关指标稳定。】 顾言的视线在“询问顾先生是否回家”几个字上停了一秒。 沈清哪怕睡着,也还在确认他有没有离开。 第二条,来自苏晓鱼。 【白雪整夜未发作。停用白家药盒后,未出现急性戒断反应。基础体征比预期稳定。另:她和沈清的脑电诱发反应有部分重叠,我需要你亲自看。】 第三条,来自楚安颜。 【宋长洲进套了。高位锁死,现金流崩得很漂亮。顾言,要不要今天把他摁死?】 顾言坐起身。 窗外天色刚亮,院子里的草坪还覆着一层浅浅的露,像一层未干的冷光。 儿童房那边很安静。 囡囡还在睡。 顾言没有立刻回任何人。 他先点开医院监护系统。 沈清心率平稳。 孕早期用药无异常。 护士巡查记录正常。 病房门外安保轮换正常。 顾言逐项看完,确认没有遗漏,才拨通楚安颜的加密电话。 电话几乎秒接。 楚安颜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微哑,却压不住兴奋。 “顾教授,早啊。” 她那边似乎有键盘声和电子屏提示音,背景极轻,却透出一种整夜未停的高速运转。 “我这边刚看完盘。” “宋长洲昨天夜里又补了七个亿保证金,三家壳公司全压进去了。” 楚安颜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锋利的嘲弄。 “他现在账面看着还站着,实际上腿已经没了。” 顾言下床,走到窗边。 “银行呢?” “九点准时发风控复核函。” 楚安颜语速不快,却每个字都像落在棋盘上的子。 “他那几笔短拆债主也收到了提醒。最迟十点半,第一批催债电话会打到他私人号码上。” “十一点前,宋家内部会知道,他把四海财团华东分部能动的钱,全压进了城南物流园。” 顾言拉开窗帘。 晨光落进来。 他半张脸浸在光里,神情却没有多少温度。 “提前收网。”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你不是说,别让他死太快?” “昨晚之前,他还有一点钓鱼价值。” 顾言看着院子里没化开的露水。 “现在没有了。” 楚安颜懂了。 她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已经在脑子里把整个金融绞杀的时间线重新拨快。 “我就知道。” “宋长洲这种货色,撑不起这么大的局。” “行,我提前收。” “九点风控函,九点十分债主上门,九点半释放土地规划变更传闻。”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点残忍的愉悦。 “十点让他知道自己买的不是金矿,是骨灰盒。” 这句话落下后,她那边短暂安静了一瞬。 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些。 “沈清怎么样?” “稳定。” “孩子呢?” “暂时安全。” 楚安颜那边传来打火机合上的轻响。 她似乎想抽烟,又忍住了。 “顾言,我说句不好听的。” “宋长洲能这么蠢地跳出来,说明他背后有人放他出来挡刀。” “你今天去见的人,可能不是朋友。” 顾言道:“我知道。” “带秦红叶。” “对方要求一个人。” 楚安颜立刻冷笑。 “他说一个人你就一个人?他怎么不说让你裸奔去?” 顾言沉默一秒。 “你这句话如果被苏晓鱼听见,她会建议你去脑科挂号。” “少贫。” 楚安颜声音压低。 “我不派人靠近,不破坏你赴约条件。” “但你要是五分钟内心率异常,我让人把那条街掀了。” 顾言道:“可以。” 楚安颜忽然笑了。 “顾言。” “嗯。” “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反派了。” 顾言挂断电话前,淡淡回了一句。 “那也得看谁先写的剧本。” 电话断开。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言洗漱完,换了一件黑色薄外套。 镜子里的男人眉眼冷淡,眼底却有一层不明显的疲色。 从医院到实验室,再从实验室回医院,精神和身体都没有真正松过。 但他已经习惯把疲惫压进骨头里。 下楼时,厨房里有轻微的水声和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 许棠已经在准备早餐。 温梨正把囡囡的小水杯放进消毒柜。 两人看见顾言下楼,动作同时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自然。 比昨晚自然许多。 那种被灰色条款压出来的紧绷感,已经散了大半。 “顾先生,早餐十分钟。” “囡囡七点半左右会醒。” 顾言点头。 经过餐厅时,他脚步停了一下。 “沈清让你们做的,不再执行。” 温梨低声道:“我们知道。” 她犹豫一下,又补充。 “太太昨晚给我们发过消息。” 顾言看向她。 温梨拿出手机,点开一条微信。 沈清发来的。 【以后顾家所有事,都听我先生的。昨晚是我错了。你们只照顾孩子和家务,不需要做别的。】 下面还有一条。 【如果我以后再因为害怕说错话,你们可以直接告诉他。】 顾言看完,没有评价。 只是把手机还给温梨。 沈清开始学第一步了。 不把别人推上她的恐惧祭台。 这一步很小。 甚至笨拙。 但至少不是原地自毁。 七点四十,囡囡醒了。 她揉着眼睛下楼,头发睡得乱糟糟,怀里还抱着那只小兔子玩偶。 看见顾言,她立刻张开手。 “爸爸。” 顾言把她抱起来。 小孩子刚睡醒,身上带着温热的奶香和被窝气息。 “早饭想吃什么?” “蒸蛋。” “可以。” 囡囡趴在他肩头,声音还带着困意。 “妈妈今天回来吗?” 顾言替她整理睡乱的头发。 “还要住院。” 囡囡皱了皱小鼻子。 “那我可以打电话吗?” “等她吃完药。” “哦。” 小孩子的世界很小。 妈妈哭没哭。 爸爸走没走。 今天有没有蒸蛋。 就这么几件事。 可越简单,越不能糊弄。 顾言抱着她坐到餐桌边。 许棠把蒸蛋端上来,温梨把儿童勺递过去。 囡囡低头吃了两口,又偷偷看了顾言一眼,像是在确认他今天是不是真的不会突然消失。 顾言没有催她。 八点二十。 顾言离开顾家。 车驶出别墅区时,晨高峰刚刚开始,城市从薄雾里一点点醒过来。 车开到半路,苏晓鱼电话进来。 她声音比楚安颜更直接,连寒暄都省了。 “你昨晚收到神秘短信的事,我知道了。” “楚安颜告诉你的?” “她不说,我也能猜。你早上脑电远程监测有短暂波动。” 苏晓鱼语速很快,背景里隐约有仪器启动的低鸣声。 “先说正事。” “我把白雪昨晚的光照诱发、金属触碰诱发、封闭空间模拟数据,和沈清急诊时的数据做了初步交叉。” “结果很不正常。” 顾言打转向灯,驶入高架。 “相似度多少?” “自然创伤反应相似度通常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苏晓鱼道。 “她们在三个刺激点上的同步模式,超过百分之六十一。” 顾言眼神沉下。 车窗外的高架护栏飞快后退,阳光被切成一段一段,落在他侧脸上。 “说结论。” “白雪和沈清,很可能被同一套行为干预模型训练过。” 苏晓鱼停顿一下。 “不是同一种病。” “是同一种手法。” 她的声音压低,少见地带上了一点寒意。 “沈清像是被短期强行改写过。” “白雪更麻烦。” “她像是从儿童期开始,就被长期塑形。” 顾言没有接话。 方向盘在他掌心下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可车载系统里,他的心率曲线轻微上扬了一格。 道路尽头,城南梧桐路的路牌已经出现。 苏晓鱼压低声音。 “你现在去哪?” “见发短信的人。” “定位共享打开。” “已经开了。” “秦红叶呢?” “远端待命。” 苏晓鱼沉默两秒。 “你嘴上说一个人去,实际把支援全挂上了?” 顾言道:“我只是尊重对方的字面要求。” 苏晓鱼噎了一下。 “你这人越来越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