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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赘婿?离婚后我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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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赘婿?离婚后我无法无天:第149章 沈清的自白(3)

顾言眸色微沉。 沈清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指尖几次蜷起,又被自己强行压住。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是谁。” “只知道所有人看见她,都会下意识低头。” “她坐在最里面的位置,身边的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更像是在看一件……还能用的东西。” 沈清眼神渐渐涣散,像是又要被某段记忆拖回去。 顾言声音压低。 “沈清。” 她猛地回神。 “不要往里面想。”顾言看着她,“只说你能承受的部分。” 沈清眼眶瞬间红了,用力点头。 “后来……出事了。” “那段记忆也缺失了,但肯定没有发生那些龌龊的事情。” “总之,白雪救了我。” “之后,她把我送进了北郊疗养院。” “我在那里住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对外都说我在京城封闭谈判。” “盛久内部也只知道我在谈白家的资源。” “你那边……应该也只收到过一些零散消息。” 她喉咙发堵。 “有些消息,可能是我发的。” “也可能不是。” “我分不清了。” 顾言的眼神在这一刻冷到极点。 但他没有追问。 沈清缓了缓,继续道:“那时候你在陈婉老师课题组做封闭课题,手机经常不在身边,所以你没有发现。” “那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声音很轻,像每一个字都要从骨缝里挤出来。 “从疗养院出来以后,白雪带我拿到了天瑞医疗的准入框架。” “盛久的人才第一次认真看我。” “我从医疗事业部临时负责人,变成代理总裁。” “可我知道,那些东西不是白送的。” “我身体里好像多了很多不属于我的恐惧。” “记忆也缺了一块。” “有些画面,只剩下编号、灯光、走廊、消毒水,还有贴在胸口的那块金属牌。” 顾言眼底翻起一层压抑到极致的寒意。 沈清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判断他的神色。 “再后来,是海港城。”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那次去海港城之前,我其实已经快撑不住了。” “京城那段时间,把我整个人都磨空了。” “所以到了海港城以后,我每天都滴酒不沾。” “不是我清高。” “是我真的怕了。” “怕酒精。” “怕意识一点点变钝,身体却还要被迫坐在人群里的感觉。” “怕有人再往杯子里放什么东西。” “怕自己醒来时,发现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 病房里安静下来。 输液泵轻轻响了一声。 沈清盯着天花板,眼神有些空。 “游轮上每天都有酒会。” “融资方、渠道方、各大集团企业的青年才俊,还有一些我根本叫不上名字的人。” “他们端着酒杯来试探我,笑着说沈总不给面子。” “我就拿矿泉水陪着笑。” “每一场酒会结束,我都会立刻回房间。” “反锁门。” “窗帘拉死。” “灯开到最亮。” “我以为,只要我不喝酒,不乱走,不给任何人机会,就不会再出事。” 她唇角轻轻扯了一下。 那点笑意,比哭还难看。 “可还是……” “我回来以后,整个人都快撑不住了。” “那时候你以为,我终于想安定下来。” “你以为我经历了太多,累了,想找一个人好好过日子。” 沈清闭了闭眼。 “其实不是。” “至少,不全是。” 她手指无意识蜷起,差点牵动留置针。 顾言抬手,按住她的手背。 沈清僵了一下,才停住动作。 “那时候,我刚从疗养院回来。” “又去了海港城游轮的联谊。” “精神状态已经不稳定到很可怕。” “很多时候,我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里,还是还躺在那张病床上。” “可我始终记得一件事。” “很清楚。” “清楚到像有人拿刀刻在我脑子里。” 她终于偏过头,看向顾言。 那双眼里全是破碎的恐惧和迟来的悔意。 “我要尽快和你结婚。” “要把你从原来的轨道上拽下来。” “要让你淡出学术圈子。” 病房里,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顾言的眼神,在这一瞬间沉到了极点。 沈清看见他的反应,眼底水光更重。 “我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很可笑。” “你那时候那么优秀,所有人都觉得你会往更高的地方走。” “陈婉老师也一直在帮你铺路。” “她能给你的,是我那时候根本给不起的东西。” 沈清声音越来越哑。 “所以海港城回来以后,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知道靠我自己,根本爬不到能把你带回家的位置。” “盛久那些董事不会听我的。” “沈家那些人也不会把真正的权力交给我。” “我只是医疗事业部一个临时负责人。” “手里没有足够的筹码,也没有足够的身份。” 她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连承认这一点都觉得难堪。 “所以我去求了白雪。” “不是普通的合作。” “也不是一两个项目的支持。” “我求她让白家真正下场,给盛久足够大的资源,给我足够硬的筹码。” “京城那边的渠道背书,还有那些董事会根本拒绝不了的合同。” “都是那时候,她一点点递到我手里的。” 沈清闭了闭眼。 “我知道那不是白送的。” “我也知道,从我开口求她的那一刻起,我就更逃不开白雪了。” “可那时候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我太怕了。” “怕我再慢一点,你就会被陈婉老师推到更高的地方。” “怕你继续往前走,走到我再也碰不到的位置。” “所以我拿着白家给的东西,回到盛久。” “从事业部总经理,变成代理总裁。” “再到后来,领证之后,我把白家的天瑞医疗准入框架砸在董事会桌上。” “我逼退了沈家原本的掌权派。” “也逼着所有人承认,我才是盛久接下来唯一能依靠的人。” 她声音低得几乎发颤。 “最后,我坐上了盛久集团总裁的位置。” 她停了一下,呼吸变得短促。 顾言扫了一眼监护仪。 心率上扬。 他按在她手背上的力道稍重了一点。 “够了。” 沈清摇头。 “让我说完这些。” 她声音很低。 “不然我怕醒来以后,又不敢说了。” 顾言没有再阻止。 沈清缓了几秒,才继续开口。 “那天所有人都叫我沈总。” “董事会的人不敢再轻视我。” “沈家那些以前连正眼都不肯看我的人,也终于闭了嘴。” “我以为,我终于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终于有资格去见陈婉老师,去跟她说,你不能再一直待在实验室里。” “终于有资格把你接回家。” 她顿了顿。 “再后来,就是君悦阁。” 顾言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一分。 沈清像是察觉到了,却没有停。 她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为自己辩解,只能一点点把那些腐烂的旧事,从骨缝里抠出来。 “京城那段经历让我明白一件事。” “商场上很多东西,不是你不碰,它就不存在。” “酒局,女人,灰色关系,不能写进合同里的交换,不能摆到台面上的人情。” “我以前也恶心。” “我也觉得,只要我足够努力,只要盛久的产品、渠道、资金链都够硬,我就能干干净净地把公司撑起来。” 她唇角扯了扯。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有些门,你不从那条脏路进去,连敲门的资格都没有。” “有些人,表面上跟你谈合同,背后要的是你能不能提供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京城那些局教会我,脏东西不会因为我闭上眼睛就消失。” “既然它一定存在……” 她声音低下去。 “那不如掌控在我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