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笑了，笑声很真，还带着几分冤枉：“老领导，您这话说的。” “我哪有那么容易闯祸啊。我就是关心一下您的身体情况。” “您为国家操劳了这么多年，一刻也不得清闲，我心疼啊。” 闻言王书记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骂：“你小子少拍马屁。我还不知道你？”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屁快放，没屁就滚，别在这跟我绕弯子。” 林川嘿嘿一笑，没有再绕，把汉超的事说了一遍。 足球联赛、十三市、主客场、抢票、五块钱一张门票送矿泉水。 他说得很快，但很清楚，最后补了一句：“老领导，京都那边的部门，需要您帮忙协调一下。 王书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大了，带着几分火气，也带着几分无奈： “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我很闲？这点事情都要我帮忙？” “你当我是你的办公室主任？” 见状林川连忙说：“老领导，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实在是抽不开身啊！马上发改委调研组就要到汉东了，再往后钟家的项目也要落地了。” “我要是现在跑去京都，这边一摊子事谁管？” “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不给你丢人。” “汉超要是搞成了，汉东的经济、旅游、城市形象都能上一个台阶。” “到时候人家问起来，还不是您教导有方？” 王书记又哼了一声，但声音里的火气小了一些：“你少给我戴高帽。” “一天天的就会拍马屁。” 此刻林川见有效果，继续诉苦：“老领导，您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开会，晚上看文件，连吃饭都在办公桌上。您看我都瘦了……” “到时候我回京都，秦姨看到又得唠叨你两句。” “得得得，废话真多。” 王书记打断他，声音很大，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行了行了，别在这跟我闹。” “老子给你协调！上辈子真是欠你的！” 见状林川连忙道谢，声音真诚得不像演的：“谢谢老领导！我谢谢您了老领导！” “老领导您放心，我一定把汉东经济搞好，不给您丢人！” 王书记嗯了一声，声音缓了下来：“行了，滚吧。” 话音落下后，电话就挂断了。 林川握着手机，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他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 还是苦，但心里甜啊。 有事老领导，没事老领导，有老领导就是好啊。 京州市委办公室的灯亮着。 李达康靠在椅背上，面前的茶杯已经续了两次水。 孙连城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一页一页地翻，嘴里念着数据。 光明峰项目的拆迁进度、科技园区的土地征收、光明区上半年的经济指标。 李达康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偶尔插一句，问的都是关键点。 汇报完了，孙连城合上文件夹，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等着李达康的指示。 李达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大，而是带着几分难得的郑重。 现在不仅仅是李达康认为孙连城会去东山市任职，就连孙连城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毕竟现在东山市的市长陈文泽被抓去了京都，位置空了出来，也正好需要一位强将去稳住经济。 “孙连城，你这一次去东山，挑战很大。” “东山刚刚出了大乱子，班子散了，人心乱了，老百姓也不信任政府了。” “你去那边，不是去当太平官，是去收拾烂摊子的。” 孙连城点了点头，表情严肃，没有接话。 他自然知道东山的问题有多大，也知道这一次目标有多难。 李达康继续说，声音多了几分语重心长：“但挑战大，机会也大。” “东山的事要是处理好了，成果超乎想象。” “你去了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搞经济，是稳人心。” “人心稳了，什么都好办。” 面对李达康的苦口婆心，孙连城又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李书记，我记住了。” 这时李达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要再说什么，孙连城的手机震动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微变了一下，连忙对李达康说：“李书记，林省长秘书的电话。” 李达康摆了摆手，示意他接。孙连城站起来，走到窗边，接起电话，声音带着几分恭敬。 “陈主任，您好。” 陈锐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音很客气：“孙区长，您太客气了。” “林省长让我通知您，明天省政府有个会，关于汉东足球联赛的。让您一起来参加。” 此话一出，孙连城愣了一下。足球联赛？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他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好的，陈主任。我明天一定到。” 陈锐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挂断了电话，孙连城握着手机，站在窗边，愣了两秒。 李达康看着他，问了一句：“怎么了？林省长找你什么事？” 孙连城走回来，坐下，把陈锐的话说了一遍。 李达康听完，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心里已经有了数。 反正孙连城都要去上任，倒不如提前带去了解一下情况，免得到时候上手一团糟。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 “明白了。林省长这是让你提前熟悉情况。” 李达康顿了顿，接着说：“明天省政府那个会，是关于汉东足球联赛的。” “你跟我一起去，先听听，看看省里的思路。” “明天估计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你估计没机会，到时候记得跟我一起争就行了。” “行了，回去吧。” 孙连城点头，虽然心里有些激动，但脸上没有露出来，他站起来，说了一句：“李书记，那我先回去准备”， 他转身要走，李达康叫住了他。 “孙连城。” 闻言孙连城回过头，李达康看着他，声音很认真：“去了东山，好好干。别给我丢人，更别给林省长丢人。” 见状孙连城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但也多了一丝疑惑。 什么叫明天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但很快他就回过了神，足球联赛，整个汉东十三市竞技。 以汉东人民的情况，到时候不得火翻天？？ 这哪一样不是钱，哪一样不是GDP，哪一样不是知名度？ 另一边高育良办公室，茶香袅袅，祁同伟坐在高育良对面，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塔寨行动的各项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