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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重生了,谁还装富二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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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重生了,谁还装富二代啊:第100章 门口站着的爹、十个保镖与一根高尔夫球杆

初秋的夜色笼罩着“有钱公馆”的巨型铜字招牌。 别墅大门前的景观灯已经全部打开,照得宽敞的车道亮如白昼。 院子里的名贵绿植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一片落叶。空气中那股霸道的大棒骨和酱肉的香气,正顺着虚掩的大门一股脑地往外飘。 这排场,这架势。 活脱脱就是一副准备迎接新姑爷上门的大户人家做派。 而在这片红红火火的迎宾氛围里。 陈富贵像个被强行架出来的纸扎人一样,孤零零地站在别墅正门口。 脸色惨白如纸。 两腿直打晃。 脚步更是虚浮得像是在踩着棉花。 刚才那一波突如其来的晕厥,虽然被王翠萍找来的私人医生团队给硬生生抢救了回来,但他的魂显然还在九霄云外飘着。 他的脑子里。 就像是卡了一张劣质的复读机光盘。 只有王翠萍那句兴高采烈的宣告,在反反复复、无休止地循环播放。 女婿。 带咱们女婿回来。 陈富贵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门内。 王翠萍依旧是那副雷厉风行、喜气洋洋的做派。 她一边指挥着保姆赶紧把菜端上桌,一边还不忘冲着门外大声叮嘱。 “老陈!” “你给我站直溜了!别跟个瘟鸡似的!” “拿点你当老丈人的精气神出来!等会儿孩子们一到,必须让他们感受到咱们家如火般的热情!” 听着老婆这番斗志昂扬的发言。 陈富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又一口气没喘上来抽过去。 他实在想不明白。 自己堂堂一个在江城建材市场杀伐果断的大老板,怎么就养出了一个弯了的儿子?! 他靠在门柱上,开始疯狂地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找线索。 难道是这小子小时候太爱臭美了? 买双鞋非得挑没一点瑕疵的,衣服稍微有个褶子就死活不穿。 还是平时总在女人堆里转悠,被他妈带去逛商场的次数太多,导致老陈家的阳刚教育严重缺失? 对了,这小子从小就喜欢粉红色。 这种时候,人一旦带着预设的结论去翻旧账,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陈富贵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越想越觉得所有的细枝末节全都对上了! 可紧接着。 这种茫然和自我怀疑,迅速在胸腔里发酵,转化成了一股翻腾的邪火。 不可能。 我陈富贵的种,绝对不可能是天生有问题的! 这纯粹是自己以前忙着做生意,对儿子的管教还不够到位。 肯定是后来到了大学,脱离了自己的视线,被外面的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给带坏了! 怒火。 像浇了汽油一样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自家好好的大儿子,硬生生被个小子给拿捏了。 自己作为老子,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往火坑里跳! 陈富贵咬着后槽牙。 平时在生意场上,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是为了赚钱。 但现在涉及到了老陈家传宗接代的香火大事! 他骨子里那股最原始的土豪爹味和护犊子的暴躁,瞬间占据了绝对的高地。 今天必须先看看这什么狗屁女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要是懂点事,知道主动滚蛋,那还好说。 要是在自己面前敢拿腔作调,或者仗着自己老婆的喜欢就不知天高地厚。 那就必须给他狠狠地上上强度! 他虽然没法转身去跟王翠萍正面对抗,但是可以把满腔的怒火,全数发泄在这个即将登门的女婿身上。 陈富贵直起身子。 他伸手摸进裤兜,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没有半点弯弯绕绕。 “老金!” 陈富贵的嗓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带上你手底下的兄弟,马上到我别墅门口来!” “要最能打的!给我叫十个过来!” 挂断电话,陈富贵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他已经在脑子里把等会儿的剧本演练得清清楚楚。 大学生年轻气盛,而且能让我媳妇认可的女婿肯定是个壮汉。自己一个刚抢救过来的中年人,真要动起手来肯定吃亏。 必须得有备无患。 先把场面给我彻底镇住! 人要多,气势要足! 真要是谈不拢动了手。 陈富贵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别墅客厅。 反正老婆请来的那个私人医疗团队,连急救设备和氧气瓶都带全了,现在就在家里里待命呢。 先把人打个半死。 再让医生当场抢救回来。 这绝对闹不出什么人命官司! 这就是陈富贵这种草莽起家的土豪,在极度暴怒下想出来的最周全、也最荒唐的办事逻辑。 不到十分钟。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在别墅门前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十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鱼贯而出。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 清一色的黑色墨镜。 甚至连脚下的皮鞋都擦得锃亮。 个个站得笔挺,肌肉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那种经过严格标准化训练的职业打手配置。 这群人往大门口一站。 那股肃杀的气场,瞬间就把王翠萍精心布置的迎亲氛围给冲得稀碎。 陈富贵看着自己的人到了。 那颗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稍微踏实了一点。 他清了清嗓子,刚准备上前训个话,把今晚的任务基调给定下来。 带头的保镖队长老金快步走到陈富贵面前。 他摘下墨镜。 然后,老刘带头。 身后的九个黑衣壮汉动作整齐划一,对着陈富贵深深地鞠了一躬。 动作标准。 “老大。” 老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沉痛的共鸣。 十个人异口同声,整齐得就像是在演练过无数遍的合唱。 “节哀!” 这短短的两个字。 干净。 利落。 结结实实地抡在了陈富贵的后脑勺上。 陈富贵准备好的训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着眼睛,死死地看着眼前这群黑压压、仿佛真的是来奔丧的西装壮汉。 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嗖的一下直冲天灵盖。 这事。 怎么连保镖都知道了?! 陈富贵的脑子开始疯狂地转圈。 一种诡异的迷信式惊惧,在他这种中年土豪男人的心里迅速蔓延开来。 家里是不是掺鬼了? 谁把消息传出去的? 是做饭的保姆偷听到了? 还是王翠萍刚才跟别人打电话显摆了? 又或者是那几个带看设备的急救医生大嘴巴? 这件事,竟然已经在自己的保镖圈层里传开了! 而且大家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全都默认这是一场足以让他陈富贵节哀的弥天大灾难! 陈富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已经不仅仅是关起门来的家务事了。 这是他的脸面! 是整个陈家在江城圈子里的体面! 如果连底下的打手都知道自己儿子弯了,带了个男的回来,那他陈富贵以后在建材市场还怎么抬得起头? 胸口的怒火和屈辱交织在一起。 但陈富贵毕竟是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 惊悚归惊悚。 在这种大敌当前的节骨眼上,他迅速找回了自己处理危机的节奏。 现在根本不是追查那个内鬼是谁的时候! 那小子马上就要登门了。 先把眼前这一关给解决了! 陈富贵猛地转过身。 大步流星地走到停在旁边的一辆奔驰轿车后方,一把拉开后备箱。 里面放着一套价值不菲的进口高尔夫球具。 陈富贵没有任何犹豫。 手指直接探进球包,动作利落、带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暴戾。 唰。 一根沉甸甸、泛着冷光的金属高尔夫球杆被他狠狠地抽了出来。 他握紧了球杆的手柄。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保镖们站在一旁,鸦雀无声。 别墅里的大棒骨香气依旧在飘荡。 但整个有钱公馆门口的氛围。 已经从一场欢天喜地的见家长家宴,被这根高尔夫球杆,硬生生地劈成了一场杀气腾腾的土味鸿门宴。 陈富贵手里拎着球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明亮的路灯,看向远处深沉的夜色。 脑子里的情绪已经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陈富贵咬着牙。 下颌的肌肉剧烈地抽动着。 他举起手里的那根高尔夫球杆,直直地指着漆黑的夜空。 用一种极度压抑、却又透着无尽狠厉的低沉声音,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句终极宣告。 “讲屁话没有用。” 陈富贵眼中布满血丝,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 “让别人也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