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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炎的乡村快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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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炎的乡村快乐生活:第174章 些许毒刺拔了就是

别墅大厅内,鹤清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在回荡。 窗外秋雨绵绵,寒意顺着门缝悄然渗入,却远不及桑灵儿此刻内心的窘迫。 被当面点破了家门渊源,桑灵儿那张被雨水打湿的绝美容颜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 她微微低下头,浓密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根本不敢去直视赵炎那双深邃且带有几分审视意味的眼眸。 自幼在昆仑山巅长大的桑灵儿,被父亲当做“医仙子”来培养。 她的一言一行,都要符合名门正派的端庄与悲天悯人。 那所谓的天下大义,犹如一道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必须要做那个悬壶济世的圣女,哪怕面对自己根本无力回天的尸毒,也要硬撑到底。 可是刚才,当她听到赵炎那句毫不掩饰的“我拿什么去庇护我的家人,谁去宠我的女人”时,桑灵儿的心湖深处,除了女儿家的羞涩,更多的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羡慕。 她羡慕赵炎能够活得如此随心所欲,羡慕他敢于扯下那些虚伪的道德外衣,只为自己真正在乎的人拔剑。 这种浪荡不羁却又顶天立地的活法,是她这只被关在道德金丝笼里的仙鹤,永远也无法触及的奢望。 “赵神医骂得……倒也不全错。” 桑灵儿紧紧绞着湿透的纱裙,声音轻柔如蚊蝇,却带着一丝替父亲辩解的执拗: “家父名号龟道人,虽以医术名满天下,但真正的立身之本,乃是风水奇门。 只不过,家父一直教导门下,风水术当用于堪舆祈福、替天行道。 像这等用尸毒献祭活人的阴邪手段,乃是风水界人人得而诛之的败类所为。” 她微微抬起头,余光瞥见赵炎那宽阔坚实的胸膛,脸颊又是一热,赶忙移开视线,继续说道: “这尸毒大阵庞大无比,牵一发而动全身。家父平日里只传授了我《封脉玄针》,并未让我涉猎风水杀伐之术。 如今大阵已成,若找不到那幕后的相师,破除阵眼,我纵有通天医术,也是多余……” 说到最后,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医仙子,语气中透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与悲凉。 赵炎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白衣女子。 他虽然性子轴,却不是个瞎子。 他能看出来,这丫头骨子里并没有省城那些权贵的傲慢与虚伪。 她是真的为了那些染病的无辜百姓在着急,错的不是她,而是那些隐在暗处、视人命如草芥的狂徒。 至于刚才自己随口骂了她爹是“臭老鼠”这件事,赵炎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因为他本就是就是个骨子里透着几分憨直的乡野村夫,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 “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难事。” 赵炎忽然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看着桑灵儿,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菜。 “这还不简单?既然治病救不了人,那就把那个躲在暗处布阵的风水相师找出来,一刀宰了。布阵的人一死,这阵法自然不攻自破。” 听到赵炎这番简单粗暴的言论,一旁的鹤清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野小子,处理问题的方式永远是这般直来直去,纯粹到了极致。 而桑灵儿的面色却瞬间变得煞白,她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双空灵的眸子里满是苦涩。 “赵神医,您有所不知。这绝非易事,甚至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桑灵儿深吸了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 “风水相师,修的便是窥探天机、趋吉避凶。 他们若是有心蛰伏,整个人的气机便会与这片天地的风水融为一体。 想要在这偌大的江东省城里,找出一个刻意隐藏的顶尖相师,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对未知的忌惮: “更何况,这等能布下全城尸毒大阵的邪修,身边定然布置了重重杀局与奇门幻阵。 寻常武者莫说杀他,就算是靠近他百步之内,也会被阵法迷了心智,甚至反被煞气吞噬。 又何谈轻易斩杀?” 说罢,桑灵儿微微垂下眼帘,在心底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他虽身负通天医术,武道修为也深不可测,但术业有专攻。这风水奇门一脉的诡谲与凶险,他终究还是看得太过浅薄了些。”* 在桑灵儿看来,赵炎的自信来源于他对武力的绝对掌控,但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是单纯的拳脚与剑气无法触及的。 大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那绵绵不绝的秋雨,在玻璃上敲打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沉闷压抑的氛围,犹如那笼罩在省城上空的尸毒煞气,让人呼吸都不顺畅。 就在桑灵儿以为赵炎也无计可施,准备转身离去,独自去面对那场注定失败的救赎时。 赵炎却忽然挠了挠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户,任凭冰冷的秋雨吹在脸上。 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里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霸道,反而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纯真与执拗。 “桑姑娘,你说的那些趋吉避凶,遮掩天机的玄乎词儿,我听不太懂。” 赵炎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桑灵儿。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种乡下老农看自家菜地的质朴与老实。 “我以前脑子不好使,我只知道一些粗浅道理。在我看来,人就是人,他就算再怎么跟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只要他干了坏事,身上就沾了洗不掉的泥巴和臭味儿。” 桑灵儿愣住了,她那双空灵的眸子呆呆地看着赵炎。 她本以为这男人会大发雷霆,或是展现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威压,却没料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犹如三岁孩童般天真,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话来。 赵炎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一抹破妄神瞳的微光安静地流转。 没有滔天的杀意,也没有狂妄的威压,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纯粹。 “这就好比我后山那块药田。” 赵炎语气温和,甚至还带着几分谦和的礼貌,耐心地跟这位医仙子打着比方。 “不管那地里长出来的毒草藏得多深,旁边有多少障眼法,只要它抢了药材的养分,把它揪出来连根拔了就是。” 说罢,赵炎转过身,将旁边挂在衣帽架上的一把黑色大黑伞摘了下来,握在手里。 “你衣裳都湿透了,先去换身干爽的歇着吧。外头下着雨,路滑。” 赵炎撑开伞,冲着桑灵儿憨直地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我脚程快,去把那根毒草拔了就回来。” “吱呀”一声,别墅的门被推开。 赵炎撑着那把黑伞,高大的身躯就这般平平静静地走入了漫天凄冷的秋雨之中。 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气吞山河的排场,就仿佛真的是个尽职尽责的村夫,要去自家的田里,除掉一根碍眼的杂草。 大厅里,桑灵儿望着那逐渐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面纱下的脸颊滚烫。 在这个满是算计与深沉的古武界,这种纯粹到近乎犯傻的执拗与善良,竟比任何绝世高手的霸气,都要来得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