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白月光还得是怡亲王:第20章 双马尾惊魂
皇帝确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和怀瑾打趣了几句后,就开始委婉诉苦。
“朕今日去给太后请安,太后劝朕雨露均沾,不能偏宠一个人。”皇帝喝了一口茶,“朕中午去见莞贵人,莞贵人也要朕不要偏宠她以免六宫妒恨。朕这个皇帝做的可真憋屈,喜欢谁还要看别人眼色。”
怀瑾心里疯狂翻白眼。还“做的憋屈”呢,你不如直接说自己是个废物,
历史上的雍正对对敦肃皇贵妃那么宠爱,雍正破例让贵妃与皇后同一天接受册封,并驾齐驱地接受朝贺,还命人将年贵妃的朝服与皇后制成同制,仅以用金数量稍减以示区别。
不仅如此,诚亲王在葬礼上迟到,并且面无戚容,雍正因此差点褫夺了允祉的亲王爵位。
就这样了,前朝后宫都没人敢说个不字,如今宠个小小的贵人都要被迫“虚怀纳谏”,本质上还是你自己太费物了好吧。
哦,还有明朝,几乎所有皇帝的皇后都是出身平民,一开始是为了防止外戚干政巩固皇权,可是到了后边能一直维持下来,这也是皇权巩固的一种体现了。
总之,自己废物就少装身不由己吧。
还有,当皇帝真好,说话都不用动用情商。你来我这里说你想去莞贵人那里却去不成,意思是我是不得不选的呗?你是真怕甄嬛在宫里的敌人少啊。
简直和那句“有皇后这个贤妻,你和世兰两个美妾足矣”一个水平。
怀瑾继续她经典的温婉妖妃笑:“这正是说明她们都爱皇上啊,太后爱皇上,所以担心皇上专宠让前朝非议,莞贵人爱皇上,所以担心皇上专宠她让六宫不和给皇上添堵,这是好事啊。”
皇帝舒坦了:“还是小表妹会说话。对了,还有一件事。”
怀瑾:……还有?!
所幸皇帝接下来不是说什么吐黑泥的事:“今年天热,朕打算四月中就带人去圆明园避暑,你有孕已经七个月,可方便同去?”
原来是问这个,那她当然方便了!不然一个没看住,年世兰又把沈眉庄投湖下毒假孕局了怎么办?
“皇上放心,臣妾身体非——常健康。”怀瑾连忙答应,“臣妾听闻皇上继位后,圆明园又修缮了一遍,臣妾也想过去看看同过去有什么不同。”
皇帝还没继位的时候,怀瑾曾经跟着允祥去过几次圆明园。不过当时皇帝还只是个王爷,园子自然不能修的太过,如今继位了,圆明园肯定焕然一新。
皇上笑着点点头:“行,那小表妹就一同去。那小表妹觉得朕该带谁一同去?”
怀瑾:……她还是放心放早了,这个问题该问她吗?
怀瑾无语:“皇上,臣妾什么样你都知道,你要问臣妾,臣妾自然会说全都去了。”
当然,她其实还是挺想说皇后不用去的,但是这样岂不是得被太后针对?
皇上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白问:“也是,怀瑾你和所有人关系都好。嗯?那是什么?”
皇帝本想起身去休息,结果一扭头,就看见刚刚怀瑾放到一边绣到一半的绣棚。
“啊,那个啊,年姐姐今天给臣妾带了一堆好东西,臣妾就想着回礼。”怀瑾解释。
皇上表示赞许:“不错,亲手绣的必然比那些千篇一律的东西有诚意。不过为什么要绣山楂糕?朕记得世兰更爱吃蟹粉酥吧。”
怀瑾:……
怀瑾冷笑:“呵呵,皇上还是多休息休息保护下眼睛吧,臣妾绣的是芍药。”
皇上:……
那个方块是芍药花?
……
皇上最终还是采纳了怀瑾的建议,把所有后妃都带去了圆明园。
怀瑾有孕已经七个多月了,自然受到了皇上的特别照顾和皇后的“特别照顾”。
怀瑾听切诚给她汇报轮毂与车轴连接处固定的销钉被拔掉了,嘴脸抽了一下,心想果然如此。
要不是她刚刚上车的时候感觉车比正常的车更晃,一会跑着跑着一边的车轮估计就要飞出去了。
皇后为了算计人还真是不顾及人命,她要是因为这个出了事,内务府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不过巧了,她也不是圣母,对于想害自己的人的命也一点也不在乎。
“去禀报皇上吧,就说本宫的车有问题。”怀瑾对切诚说。
“嗻。”
其实怀瑾不吩咐,他们也会告诉皇上的。闻音和问机从小在怀瑾身边长大,姑且算是怀瑾的人,但是切诚和望秋再怎么样也是雍亲王府出来的,忠于的自然是皇上。
不过怀瑾也不在意这些。皇帝的信任和重视比什么都有用,反正她也不需要对别人下手。
她可以直接去找皇帝告黑状,以及让表哥吹枕头风。
闻音愤愤不平:“娘娘,到底是谁这么恶毒,这是要置你于死地啊!”
怀瑾坐在刚刚问机给她不知道从哪儿搬过来的凳子上,拿着扇子扇风:“还能是谁?没必要这么激动,既然动手了,那肯定是冲着我的命去的。”
很快,皇上就亲自过来了,一同来的还有跟在皇上后边看起来要出去刀人的允祥。
怀瑾连忙站起来行礼,还没蹲下去就被皇上扶起来了。
“朕听说怀瑾的车出了问题?”皇上脸色特别难看。自己刚刚还和十三弟一起,说怀瑾在宫里一切都好,结果就出了这种事。
怀瑾回复说:“是,臣妾刚刚上车的时候,发现车比正常的更晃,让切诚检查后发现轮毂与车轴连接处的固定销钉被拔掉了。”
苏培盛已经体察圣意的去检查了。
“回皇上,奴才看过了,确实如娘娘所说。”苏培盛回来回话,“如果没发现,马车跑起来车轮可能会掉。”
允祥在一边把拳头握的嘎吱嘎吱响。
“查。”皇上只简单的说了一个字,但是熟悉他的都知道,说的越少怒火越大,“瑜嫔就先和十三弟妹一同乘车吧。”
怀瑾眼睛一亮,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皇上要去圆明园,自然会带上他的十三弟。允祥这次还负责督领圆明园的八旗守卫禁军,当然了,还有一大堆数不清的政务。
怀瑾乐呵呵的给皇上行了个礼,然后就美滋滋的去找兆佳氏去了,只留给皇上一个“冷漠”的背影。
此时的另一边,皇后已经察觉出不对来了:“时辰到了,怎么还不启程?”
剪秋脸色难看的从马车外进来,小声说:“娘娘,瑜嫔发现了马车的问题,皇上下令让人彻查,还有……怡亲王也在。”
皇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发现了就发现了吧,扫尾的事都做好了吗?”
剪秋点头:“娘娘放心,绝对查不到咱们身上。”
“那就好,既然这次没成功,那就着手准备下一个。”
……
怀瑾觉得皇后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其恶毒更是无可比拟,她真是小看皇后了。
她住在莲花馆,也就是后来的长春仙馆,没人和她同住。她走进正殿,让下人给自己把带来的东西收拾好,刚准备喝口水。
就看见了柜子缝里、床缝里、床底下等各种死角里爬出来一堆双马尾。
半个手大还会飞的那种。
怀瑾直接吓得把茶杯扔了出去:“我□!闻音,问机!!救命!!”
她要吓死了啊!!!这个世界上有人不怕大蟑螂的吗?!没有!!就算是怀瑾这种为了制药可以徒手抓蛇的也不行!
闻音和问机也被吓到了,不过良好的职责素养让她们成功护着怀瑾跑到了院子里,此时房间里已经没办法看了。
墙上密密麻麻爬着蟑螂,空气里也飞着不少,还有几个在往外飞。怀瑾不行了,再在这里多待一秒她就真的要被吓到早产了!
怀瑾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从莲花馆里出来,往皇上住的九州清宴走。这个院子她是住不了了,她怕晚上做梦都是一堆会飞的双马尾,踩一脚还爆卵的那种!
皇帝此时正和允祥在一起,当然了,两人几乎就没不在一起的时候。
苏培盛匆匆进来通报:“皇上,瑜嫔娘娘来了,看表情是受了不小惊吓。”
“受惊?”皇上皱眉,“还不快让人进来!”
怀瑾狼狈的走进屋子里,旗头都松松散散的,碎发都落出来了。
皇上看怀瑾还要请安,连忙让苏培盛把人扶起来坐下:“怎么吓成这样,你碰见什么了?”
怀瑾坐在椅子上,魂还在飘:“皇上,臣妾在莲花馆的主殿里,看见了蟑螂,哦,就是蜚蠊。”
这时候还没有“蟑螂”这个称呼,在医学上官方称呼是“蜚蠊”。
“什么?!圆明园怎么会有蜚蠊!”允祥惊呼。
怀瑾露出陶醉的微笑:“是啊,圆明园怎么会有半个手掌大的蜚蠊呢,而且还爬满了整个墙还能飞一屋呢。”
怀瑾看起来像是疯了。
皇帝脸都绿了,他不是傻子,知道这肯定是有人想惊了怀瑾的胎,还用了这么下作的手段。
怀瑾喝了好几口茶,才终于缓过劲来,开口:“皇上,蜚蠊携带病菌,经常在秽物上生存,如今这么多的蜚蠊,如果不处理,恐怕会引发气疾甚至时疫,更严重的还会爬进人的耳朵里,还请皇上派人进行灭杀。”
皇帝点点头,沉声说:“朕知道,苏培盛,你去叫人把那屋子里的蜚蠊处理掉,对了,再叫章弥过来给瑜嫔诊脉。”
“嗻。”
怀瑾无奈,她自己就是医生啊,还要什么太医?
不过,她觉得就这么杀肯定不行,于是她开口:“皇上,臣妾倒有一些方法可以帮助灭杀蜚蠊。”
“哦?”皇上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个小表妹医术特别好,于是“虚怀纳谏”:“有什么方子?”
到了怀瑾的专业领域,她开始侃侃而谈:“今日先清空屋中所有物件,能搬出的悉数暴晒,生石灰遍撒墙角地面,厚三寸,上铺芦席。明日关闭门窗,以桐油封死缝隙。取硫磺十斤、雄黄五斤、苍术十斤,分置数盆,自内点燃,人即退出。熏蒸两个时辰。”
“后开门散气半日,所有人皆以湿帕掩住口鼻。随后用沸水浇灌所有墙缝地缝,不可遗漏。水干后用烟叶石灰水喷洒墙壁,等它自干。
“七日后复查墙角,若见虫尸,用火焚之,若见活物,再补熏一次。此后每月撒草木灰一次,保此屋十年不生一虫。”
跟着一起来了的望秋不知道从哪儿要来了纸笔,把怀瑾说的话全部都写了下来。
皇上点头:“不错,怀瑾不愧是十三弟夸过的最好的医者。望秋,去把这个方法给太医院送过去。”
望秋领命而去。
莲花馆是不能住人了,皇上想了想,吩咐到:“今天你就搬到镂月开云住吧,东西朕叫内务府送新的给你。”
好家伙,镂月开云就在九州清宴旁边,距离比甄嬛的碧桐书院还近不知道多少倍。
怀瑾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笑着谢恩:“臣妾多谢皇上体恤。”
这时,章弥也赶到了,他给怀瑾把了个脉,表示:“娘娘身体强健,皇嗣也并无大碍,只是略微受惊,暂时无需吃药,如果有夜不能寐的情况再开也不迟。”
皇帝和允祥看起来都不太赞同,怀瑾赶紧说:“皇上,表哥,我自己就是学医的,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如果有难受的情况,一定会去开药的,所以暂时还是先别吃了吧。”
药很苦的啊!她就是被吓了一跳,肚子也没感觉难受,根本不需要吃那个苦的不行的药。
皇上见怀瑾那一脸不想吃药的可怜兮兮的表情,只好由着她去了:“行,那就先不吃。小表妹要是难受了可一定要说,不许避疾讳医。”
“放心吧皇上。”
怀瑾见这里也没她什么事了,便提出告退,去镂月开云看下人收拾东西。皇上准了,顺便把章弥也“请”走了。
怀瑾一走,皇帝和允祥的脸色都同时变得阴沉了起来。允祥心里压着怒火,可是这涉及到他四哥的后院,他不能开口。
皇上更是一脸风雨欲来。皇上怀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哪怕对方做的完美无缺,就比如说现在,他还没得到马车调查的结果,也没查出来蜚蠊的来源,但是已然怀疑上皇后了。
怀瑾和后宫的人都交好,无论他去谁那里,只要提到怀瑾,对方都愿意说她两句好话,就连世兰也不例外。
他不觉得那些人是装的,那么嫌疑最大的是谁还用说吗?
“十三弟。”皇帝开口。
“臣在。”
“朕看最近乌拉那拉家和乌雅家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改日上个折子敲打一下吧。”
“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