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裂春风:第380章 我想要天下太平

至于职位,年初九早前也跟光启帝敲定好了。 英微子任太医院院使,乃是太医院最高长官。 这个职位,已是光启帝能够给到的权位极限。 至于原先的江院使嘛,早就因为给太后治头疾越治越疼,主动上书请辞。 不过太医院人手紧缺,自然不会将他外放罢官。昔日的江院使,如今降为江御医,反倒踏踏实实跟在年初九身侧研习医术。 贺兰辞和宋小白二人分授左、右院判,辅佐英微子统管院中公事。 另有沈不休,精擅解毒攻毒,通晓各类疑难诡症,授御药局直提举,兼领毒疫科主事。 但凡宫中有中毒、蛊恙、诡异杂症,皆归他勘治,同时兼管药材甄别查验。 随着任命文书一同颁下的,还有几处宅院。 御赐完整府第本是极高恩典,寻常只授予重臣和勋贵。 可英微子师徒几人情况特殊,名声在外不说,且皆在渠州立下过功劳。 光凭这份功绩,就足以受此封赏。 至此,雁国终于有了一套像样且豪华的太医院阵容。 消息一出,何止举国哗然,连天下各国都为之震动。 太后闻讯喜得合不拢嘴,“年丫头办事利落!哀家能多活几年了。” 那可是英微子啊! 她当晚就觉得全身松快不少,许是神医的气场蔓延过来了吧。 总之太后很满意,第一次由衷赞赏光启帝,“我儿这仗没白打。” 各国皇室,都羡慕得紧。 早前英微子曾随灵姝将军齐赴渠州的传言,也落到了实处。 灵姝将军其实是英微子的徒弟又被再次提起,几乎盖过了雁国立储的话题。 没人敢置喙。 更没人敢说年初九走后门,给自己人安排高职位。 开玩笑!人家英微子还用得着走后门吗? 他年少时就名扬天下了,近年销声匿迹,隐于江湖,让人遍寻不得。 他肯出山,那就是光启帝脸上有光。 可以说,只要他愿意去,各国皇室都会争抢。 至于他的几个徒弟嘛……名师出高徒,那还能差了吗? 这一次,别说一般官员,就是御史台都没人反对。 谁家能保证不生病?往后生病还要不要请太医? 你这一开始就把人得罪了,人家以后拖着不去,你也拿他没办法。 尤其听说英微子脾气还不好,初次给光启帝治病,就发生了冲突。 至于是什么冲突,外人不得而知。 反正英微子不高兴,光启帝也没降罪。 但年初九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没她在中间周旋,英微子得遭殃。 起因是英微子给光启帝诊脉,还没搭脉呢,光凭面色,他就断定对方服用了伤身作孽的丹药。 那丹药肯定是用了婴孩的血!这是英微子绝对不能容忍的。 哪怕赔上性命,他也不肯在这样的朝廷当一天差。 “老子不干了!”当即就要甩手走人。 年初九忙郑重安抚,“师父,这事我查过了。不是你想的杀婴取命。只是取初生婴孩舌下一点鲜血,取血后孩子还能活命,只是体质受损孱弱。” 英微子破口大骂,“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舌下一点鲜血!取后孩子还能活命!好像人家还要感恩戴德一样。我告诉你,这是旁门邪术!金津玉液刺血,本是疗病患之疾。哪有拿康健婴儿做药引的道理!” 年初九被骂个狗血喷头,不敢还嘴。 英微子犹自没骂过瘾,气得胡子都翘起来,“残害稚子,歪门邪道!” “此等邪术,天理难容!” 贺兰辞师兄弟有心帮小师妹说几句话,愣是没插得进嘴。 年初九无奈,等师父骂了一刻钟,才冷静道,“师父,比这更惨的事还多呢,要我一件一件数给您听吗?” 英微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背向着小徒弟,肩膀气得一抖一抖。 年初九深吸一口气,“师父,我处心积虑安排你们入太医院,自然有我的私心。我希望你们能过得安稳,也盼你们可以正大光明行医授艺,让更多寻常百姓有医可求、有药可治。但更多的是……” 她顿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我需要信任的人,在朝中铺展人脉。如此,我才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 而行医,则是铺展人脉最快的途径。 英微子额上青筋猛跳,转过身看着小徒弟,“你想做什么?” 年初九的目光无比坚定,“我,想要天下太平。” 宋小白张大了嘴。 是他想的那样吗?啊,小师妹!小师妹!小师妹太敢想了! 沈不休也目瞪口呆。 贺兰辞的心狂跳起来。 年初九目光灼亮,“我想教天下粮仓永实,炊烟不断;我想许巾帼振衣昂首,不输儿男;我想盼稚子生于光天,长于化日,一生履踏皆堂堂正道。” 全场为之一静,几乎忘了呼吸。 英微子压了压翻涌的情绪,一字一字低声问,“你,想要当皇帝?” 贺兰辞惊跳起来,忙出门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隔墙之耳。 我的天!要命啊!一个敢想,一个敢说。 等他再回去时,师徒几个已坐在一张圆桌前,神色都平静下来。 年初九淡淡道,“大师兄坐。” 待人都坐齐了,她才继续说,“以前,我嫁宸王是为了保住家族。后来去渠州,治疫成功还好说。若是不成功,光启帝就会彻底放弃渠州,让我背锅。人都安排好了,他会杀了我。” 英微子听得心里十分难受。 沈不休却是一拍桌子,“原来他是这样的人!” 年初九点头,“是,他就是这样自私又冷血的人。我年家是费了多少心思,才走到这一步。哄着他,捧着他,替他排忧,为他解难。” 沈不休冷眸里绽出一抹杀意,“杀了他不就好了?” 一颗药丸的事儿! 尤其如今更好下手了。 年初九反问,“那杀了以后呢?” 沈不休一愣,答不上来。 宋小白代答,“乱了。” 年初九点头,“是,他死不死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他死了,雁国会大乱。其他几国将趁此大举进攻,把我们分食掉。到那时……” “到那时,受苦的,还是百姓。”英微子眸底湿润,抬手欲摸摸小徒儿的头顶,想了想,还是收回了手,“是师父狭隘了。” 年初九喉头发烫,有些哽咽,“像我年家这样的,走到哪里都是肥肉。我保不住的。死了一个光启帝,还有比他更苛暴的君王取而代之。好在,如今我年家总算在雁国立稳根基,各方要害之处,我都已经安插妥当人手,只待时机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