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开局制作风堇卡:第490章 没有死亡
自她有记忆的那天起,哀地里亚的雪一直都在,时间仿佛冻结在这片寂静的白色土地上。
年幼的她曾问阿蒙内特,雪是什么?阿蒙内特说,雪是人世的悲欢离合。
她总是出神地看着城中的人们。
小个子勇士每日都在神殿门前练武,高塔下的中年祭司偶尔喜欢打瞌睡,苦行学者将安提灵花饼分给孩子们。
远处打雪仗的孩子们推搡着,笑声就像成熟的果子落进她的心里。
她在高塔之上努力分辨着,却看不清他们的脸庞。
圣女大人——
只是当她出现在众人面前,别人总是如此称呼她,无人敢直视她的眼睛。
她鼓起勇气靠近,他们却后退一步,把眼睛垂得更低。她仍旧看不清任何人的模样。
直到他们站在死亡面前一小个子勇士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中年祭司为经年累月的疾患所困,苦行学者在救治伤患时被感染。
这是她距离他们最近的时刻。
生命不再痛苦挣扎,而是在她的指尖化作风中的花瓣。
当终于有机会端详他们的脸庞,但她却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有些手是为种植而生,有些是为统治而生……你只不过是履行告别的天职而已。」
阿蒙内特的话在她耳旁响起,她曾疑惑自己的双手,究竟可以留下什么。
回过神来时,她看着手中未完成的冰雕一一年轻的战士挥舞武器,母亲拥抱即将奔赴战场的孩子,眷侣依依不舍地捧起对方的脸庞这些人都不在了。
但这样的事还会发生,一次又一次,在风雪之中在风雪之外。
她终于明白,哀地里亚的雪也会融化,就像万物都要走向「死亡」的怀抱。
但她讨厌「死亡」,这意味着永恒的离别。
而厌恶死亡的人,双手却只能带来死亡。
拥抱遥不可及。
「在我看来,无论是暴烈,还是体面,死亡就是死亡。」
「剥夺他人的生命,从来不是一件值得信仰的事。」
但失去死亡后呢?
人们拥有无限的时间和不死的身躯,明明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但每一天都像是昨天。所有事情都在重复,所有景观都一成不变。
最终活着,只是活着。
长老说:「也许人们拥抱死亡,并非是迷恋上它阴森可怖的一面。而是伴随有限生命降临的冲动和欲望,令他们沉醉痴狂,无法自拔。」
正是因为有限,所以人们才学会「珍惜」。
正是因为有限,所以人们才学会「爱」。
没有死亡,新生将不再具备意义。
但我们应该推崇死亡吗?
不,
生命的本质在于否定过去的自我,迈向新的可能性。
而生和死的分量同样沉重,无人能随意掌控生死的天平,即使是神明也不行。
不过在生与死的界限中,花丛中飞舞的蝴蝶也会存在自己的私心。
笔尖在卡牌上流转,淡紫色的光雾化作细腻的线条。
她画下了那座被冥河淹没的古城,画下了红白双月下,巨龙枯骨上悄然绽放的苔花。
她画下了一个少女,在无尽的雪原中踽踽独行。少女的双手苍白而冰冷,指尖所触及之处,万物凋零,化作虚无。那是她生来便被刻下的诅咒,是她无法逃避的、名为「死亡」的宿命。
她画下了少女在绝望的深渊中,毅然踏上那条有去无回的路。不为别的,只为那一点点,如同风中残烛般,却足以照亮整片雪原的希望。
笔锋流转间,少女的身影渐渐与一头庞大的忆灵死龙重叠。那不是吞噬血肉的怪物,而是她承载了无尽哀思与执念的化身。她以死亡为翼,以记忆为鳞,在生与死的边界,为那些无法安息的灵魂,编织一个温暖的结局。
卡牌上的光雾愈发浓郁,最终,所有的线条汇聚于少女的双眼。
那是一双紫色的眼眸。
里面没有对死亡的狂热,也没有对生者的冷漠。有的,只是历经了无尽的失去与迷茫后,沉淀下来的、如月光般澄澈的温柔。
她终于明白,死亡并非终结,而是生命的一部分。正是因为有失去,拥有才显得珍贵;正是因为有终点,旅途才充满意义。
她接纳了自己死神的宿命,也拥抱了生命的重量。
最后一笔落下。
“嗡——”
高级空白卡猛地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生命水晶中析出的淡紫色光雾瞬间被卡牌吸收殆尽。原本坚不可摧的晶体,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捧细腻的粉末,从时妤的指缝间簌簌滑落。
成功了。
时妤看着手中那张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卡牌,卡牌上的少女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从中走出。
S级,不,这张卡牌的品质,已经无限接近于SS级。
只需要一个契机,它就能升到SS级。
冥河的女儿,掌管死亡权柄的少女,遐蝶。
时妤迫不及待的进入大梦境,然后使用卡牌。S级后,昔涟多了一个新的能力,就是可以让时妤的卡牌数据化,在大梦境中使用。
消耗的精神力是原本的1%,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时妤的小屋中,黄金裔基本全员到齐。
阿格莱雅,缇宝,风堇,白厄,刻律德菈,海瑟音,长夜月,腾荒,赛飞儿,昔涟。
只有万敌和那刻夏还没绘制。
“哎呀!是小小蝶!”
一声清脆的欢呼打破了短暂的宁静。缇宁像一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遐蝶的手臂,眼睛亮晶晶地仰起头:“我就知道你会来!快让我看看,是不是又变漂亮啦?”
“缇宁老师!”遐蝶惊呼出声。
“别紧张,这是虚拟世界,没有死亡。”阿格莱雅无奈地笑着走上前。
“是啊,小小蝶。”缇宁语速极快的解释着,“*我们*也发现了,这里的*我们*全部都在,好多好多,卡主的房间都装不下了。”
“就是这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赛飞儿躺在一个很高的吊床上,小腿随意的挂在外面。
“赛飞儿!”
“阿雅姐,我就随口抱怨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