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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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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第79章 字字诛心的铁证

殿前空地上的火把烧的正旺,噼啪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赵高被蒙毅的亲兵压在台阶上,两条手臂反剪着,麻绳勒进了肉里。他的额头贴在石板上,鲜血和冷汗搅在一处,顺着石缝往下淌。 嬴政从台阶上迈下。 他走的不快,一级一级踩下来,靴底踩在石板上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一下接一下,打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走到赵高跟前三步处,嬴政停了。 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赵高,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痛恨,那种东西在沙丘宫的第一个夜晚就已经烧完了。 剩下的只有平静。 一个帝王审视罪臣的平静。 “赵高,抬起头来。” 赵高的身体颤了一下,没有动。 蒙毅的手从后面扣住赵高的后脑勺,往上一提,赵高的脸离开了石板,满脸的血和泥在火光里映出一张扭曲的面孔。 嬴政看着那张脸。 这张脸跟了他二十年,在御前奏事的时候总是挂着恰到好处的恭顺,在传递符玺的时候手稳的连一粒灰都不会碰掉。 此刻这张脸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恐惧。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恐惧。 嬴政转过身,目光落在台阶下面被按在地上的周章身上。 “把周章带上来。” 两个亲兵把周章从地上拖了上来,架在赵高旁边跪着。 周章的嘴唇灰紫色,两只手在身后绑着,整个人瘫软在亲兵的钳制下。膝盖碰到石板的时候连一声闷响都没发出来,轻飘飘的。 嬴政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殿前空地上跪着一片,周章带来的一百甲兵全部被缴了械,一排排按着跪在石板上。兵器堆在三丈外,火把的光打在一堆短剑和护甲上面,金属反着惨淡的光。 胡亥缩在最角落的位置,两个亲兵站在他左右。他的褐色短衣前襟湿了一大片,裤腿上有水渍从膝盖一直蔓延到脚踝,空气里飘着一股骚臊味。 嬴政没有看他。 “李斯。” 李斯从侧面走出来,手里捧着那方漆盘,漆盘上叠着几层东西,绢帛和帛条交叠着,最上面压着一块巴掌大的铜片。 “陛下。” 嬴政伸手从漆盘上拿起了第一样东西。 一块两寸见方的铜坯,表面打磨过,光滑,棱角分明。 他拿在手里翻了翻,让火光照清楚上面的纹路,然后举到赵高面前。 “认识这个吗?” 赵高的瞳孔抖了。 “这是你让韩谈藏在邯郸铁匠铺里的印泥坯。” 嬴政的声音不高,但台阶下面每一个跪着的人都听的清楚。 “两寸见方,和朕的御玺一模一样的尺寸,用来拓印印模,伪造玺泥封诏。” 赵高的嘴唇开合着,发不出声。 嬴政把印泥坯往台阶上一搁,铜块撞在石板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在夜里传出去很远。 他又从漆盘上取了第二样东西。 一卷帛条,展开之后不到两尺长,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 “这是吕通写给周章的密函,从赵地到咸阳的驰道上截获的。” 嬴政把帛条翻过来,让赵高看清上面的字。 “上面写着什么呢?” 嬴政的声音平到了极限,他一个字一个字念了出来。 “虎符已刻毕,文书已拟就,只待中车府令一声令下,即日可调三千禁军入宫。” 赵高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从肩膀到手臂到指尖,每一个关节都在抖。 嬴政把帛条放回漆盘上,取出了第三样。 四块叠在一起的绢帛,丝线紧密,触感滑而不腻,在火光下泛着特有的光泽。 “认识这个吧?” 嬴政把最上面那块帛展开,抖了一下。 “中车府专用的诏书帛,只有朕的正式诏命才能用的帛。” 他把帛推到赵高面前,帛角几乎碰到赵高的鼻尖。 “这四匹帛是你藏在邯郸齐记铁匠铺库房里的,压在铜饼底下。” 赵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嘶吼。 嬴政把帛扔回漆盘上,没有去接第四样东西,他直起腰,退后一步,居高临下看着赵高。 “朕知道你做了什么。” 嬴政的声音在火光里回荡。 “朕从沙丘宫就知道了。” 赵高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他的手指在麻绳里绞着,指甲劈了两片,血渗进了绳缝里。 嬴政往前走了一步。 “你让韩谈拦住太医不让人入殿的时候,以为朕不知道。” 又走了一步。 “你在偏殿里烧掉那张写着拥立胡亥的绢帛的时候,以为朕看不见。” 嬴政站在赵高正上方,俯身低头,距离赵高的脸只有一尺。 “赵高,你经营了十二年的网,朕用一个月全部摸清了。” 赵高的眼珠转动着,目光在嬴政脸上疯狂搜索着什么。 他想找到一个破绽,一个说谎的痕迹,一个可以翻盘的缝隙。 他什么都没找到。 嬴政的眼睛里干干净净,没有虚张声势,没有故弄玄虚,只有一个掌握了全部底牌的人在展示手牌。 赵高的精神支柱在这一刻崩了。 他的嘴巴张开,一声嚎叫从嗓子深处涌上来,带着嗝,带着哭腔,整个人往前扑倒在石板上,额头砸出了第二道血口。 “陛下,臣有罪,臣万死。” 赵高的声音从石板上传出来,闷沉沉的。 “臣一时鬼迷心窍,臣罪该万死,求陛下开恩。” 嬴政看着他趴在地上的样子,没有说话。 台阶下面跪着的一百甲兵里有人开始发抖,有人的头压的更低了,有人的肩膀在起伏。 嬴政的目光从赵高身上移开,落在旁边跪着的周章身上。 周章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嘴唇紧闭,和赵高的嚎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嬴政对这个人没有兴趣,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台阶最底下的角落里。 胡亥。 十八公子蹲在两个亲兵中间,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埋在两腿之间,浑身不住的打颤,裤腿上的水渍还在往下滴,滴在石板上,一滴一滴,和赵高额头上的血混在了一起。 嬴政看了他三息。 胡亥感觉到了那道目光,把头从膝盖间抬起来一条缝,对上了嬴政的眼睛。 嬴政什么都没说,把目光收了回去。 那一眼里没有怒火,没有失望。 只有一种比这两样东西都沉的东西。 嬴政转过身,走到台阶正中间站定,面对殿前空地上所有跪着的人。 火把的光从两侧照过来,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的分明。 这个被所有人认定已经油尽灯枯的帝王,此刻站在咸阳宫寝殿的台阶上,脊背挺直,肩膀撑开,目光从东扫到西,把每一张伏在地上的脸都扫了一遍。 “今夜之事,朕不想再说第二遍。” 他的声音从台阶上送下来。 “蒙毅。” 蒙毅在台阶侧面站直了。 “赵高和周章所有同党的名册,李斯已经封在丞相值房暗格里了。” 嬴政偏头看了蒙毅一眼。 “名册上的人一个都不许跑,天亮之前,全部拿下。” 蒙毅的手按在剑柄上,重重应了一声。 嬴政的目光重新落在台阶上趴着的赵高身上,这一次他没有蹲下去,就那么站着,从上往下看。 “至于你。” 赵高的身体在石板上又抖了一下。 嬴政没有接着说下去,他转过身,推开寝殿的殿门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合上了。 殿前空地上,火把还在烧。 赵高趴在石板上,满脸是血和泪,手指在麻绳里绞的骨节作响。 蒙毅站在台阶顶端,低头看着他。 “拖下去。” 两个亲兵从左右架住赵高的臂膀,把他从石板上揪起来往台阶下面拖。 赵高的脚在石板上蹬着,靴底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的嘴还在张合,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已经碎成了呻吟。 嚎叫声从台阶上一路往下拖,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宫墙后面。 殿前空地上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和风吹过廊道的轻响。 李斯站在台阶侧面,手里的漆盘还端着,漆盘上的证物纹丝不动。 他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 殿门后面的人,从沙丘宫到咸阳宫,装了整整一个月的将死之人。 李斯的手指在漆盘边沿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胡亥被两个亲兵从角落里架起来的时候,两条腿已经软的完全站不住了。 他整个人挂在亲兵的手臂上,头歪着,眼睛半睁半闭,裤腿上的水渍在石板上留下一串深色的印子。 亲兵把他拖走的方向和赵高不同,是往偏殿后面的关押房走。 月光照在咸阳宫的宫墙上,赵高的血在台阶上还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