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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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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第43章 跨越时空的包裹

车帘落下的那一刻,辒辌车里只剩两个人。 沈长青跪倒在车厢木板上,帆布包压着背,把人往前压弯,脊梁弓成吃力的弧度,额头几乎碰到膝盖,却死活不肯把双手从肩带上松开。 嬴政靠在卧榻一侧,就着帘缝漏进来的暮光,把这个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三十多岁,比陈尧大几岁,身形更宽,骨架更壮,明显是个长期做田间农活的人。 衣服是白色的,不是丝绢,不是粗麻,质地比任何帛都要平整挺括,裁剪极其贴身。 领口用一排圆扣系着,此刻衣襟上沾满河泥和血污,湿透了贴在皮肤上。 鞋是厚底,鞋面用黑色皮料包裹,鞋底上有规则排列的凸起花纹。 嬴政认得出来,这是后世的衣装,和陈尧穿来的那一身是同个时代的东西。 但他看的不是这些。 他看的是双手。 沈长青双手把帆布包的两根肩带抠在掌心里,手指死死蜷着。 从两千一百多年外把包裹带过来,趟过时空裂缝,摔在荒滩泥地上,浑身是血,趟过漳水,走了将近两里地。 嬴政沉默了一会。 沈长青的呼吸在车厢里很重,带着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哮鸣,每次吸气都不够用,但他硬撑着。 膝盖跪在木板上,腰背仍然用力绷着,把帆布包托的稳稳的。 “陛下……” 沈长青的嗓子哑的厉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用力。 “臣沈长青,002号,农业大学旱地作物教研专员,奉祖龙计划之令,跨越两千一百七十三年……来给陛下……送种子!” 最后三个字咬的格外清楚。 嬴政从卧榻上坐直身体,两脚踩在车厢木板上,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人。 他伸出手,搭在沈长青的左肩上。 手的力道不重,但沈长青的肩膀在手掌底下发抖,细密的颤,是身体透支到极限后控制不住的抖法。 “把包卸下来。” 嬴政的声音很平。 不是命令,是陈述,是告知。 是嬴政这辈子很少对人使用的口气。 沈长青的手指收紧一下。 “陛下,这里面是……” “朕知道。” 嬴政的话落下,帘缝里透进来的暮光在车厢里沉下去,空间安静了。 沈长青的手指一点一点松开。 肩带从手掌里滑脱,帆布包慢慢卸下去,最后搁在车厢木板上,发出落地声。 嬴政蹲下来。 他蹲在帆布包前面,用两根手指拨开绑扣,把包口拉开,往里看了一眼。 车厢里光线昏暗,他借着帘缝里最后一点余光,把里面的东西看清大半。 一层厚布垫在最下面,把里面的东西分成两摞。 右边那摞是一个个棕黄色圆球,大小不一,最大的有拳头大,最小的只有鸡蛋大。 外皮粗糙,布满浅浅麻点,每个麻点位置都有芽眼。 嬴政伸手拿起一个,在手心里掂了掂。 份量扎实,皮质略硬,但按下去有弹性。 左边那摞被单独用粗布包着,裹的严严实实,绑了两道布条。 布包鼓着,形状不规则,比右边那堆少。 嬴政手指搭在布包上,停住了,转头看向还跪在车厢里的沈长青。 沈长青脸色惨白。 颧骨上的皮肤绷着,嘴唇干裂出血,但眼睛还是亮的。 他盯着嬴政的手,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急切又郑重的神情。 “那里面,是另一种东西。” 沈长青喘了口气,艰难的开口。 “臣……临出发前临时提议加带的,计划里没有,是给陛下准备的备用。” 嬴政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 “臣当时想,001号陈尧是军医,不懂农学,他可以告诉陛下土豆的原理,但他不知道种植的时候有多少风险。” “不知道第一次在陌生地块种会遇到什么麻烦。” 沈长青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气声,每隔几个字就要停一下,重新把气喘够。 “如果只带了土豆,万一第一季试种出了问题,可能会让陛下对这件事失去信心,所以臣才提议多带一个种类备用。” 嬴政手指包住布包,没有动。 “里面是什么?” “红薯藤块,切段的,带芽眼的那种,可以扦插成活。” 沈长青抬起头,目光和嬴政对上。 “比土豆更耐旱,更耐贫瘠,哪怕沙地碎石地也能种,产量不比土豆低。” “荒年里,这个东西比任何粮食都救命。” 嬴政把布包从帆布包里取出,在手里托了一下,感受重量。 布包鼓着,不算重,但扎实,里面的东西没有一丝水分损失,包裹的极其仔细。 他把布包放在一边,重新看土豆。 数了一眼,大约三十来个,大小不一。 每一个的芽眼都完好,没有烂块,没有损伤,完完整整的从两千年后的土地里带过来。 跨了两千年的种子。 嬴政在车厢里站直身体。 他把帆布包重新合上,扣好布扣,放在矮案旁边,手指停在包口没立刻松开。 他就这么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车厢外面。 漳水的水声细细碎碎的透过帘布传进来,营地里开始陆续有人点火把,橘红的光从帘缝里渗进来,在车厢地板上跳了两跳。 沈长青跪在车厢里喘着粗气,左手垂在身侧,偶尔低头看一眼左手小指。 透明化征兆不算大,但他能感觉到手指开始失去知觉,指尖发麻。 嬴政回过身,在矮案边坐下来,目光落在沈长青脸上。 “你这一路,带着这个东西,怎么过来的?” 这个问题问出的时候,嬴政语气很平,但沈长青听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不是随口一问。 他停了两息,开口说。 “因为祖龙计划的成员本就是各个行业的佼佼者,所以并不用培养我们专业知识。” “出发前集训了半年,领导们教我们如何在时空穿越中保持清醒,教我们如何在穿越的时候不破坏所携带的东西……” 他说着,用仅剩的右手指了指帆布包底部。 “包的底层垫的是炭粉和干沙,保温防潮,外面裹了三层隔热棉。” “时空传送的时候温度和压力都会骤变,这样包起来,种薯的损耗率可以控制在百分之……” 他说着,意识到嬴政可能听不懂数字的概念,话停了半截。 “就是损耗极少,大部分都完好无损。” 嬴政听完没有接着问。 他站起来,从卧榻旁边角落取出一个木碗,碗里是凉了的温水,走到沈长青面前,把碗递了下去。 沈长青接过,双手捧着,仰头喝了一大口。 凉的,带着木头气味。 和后世各种消毒处理过的水没有半点相似,但他喝下后,喉咙里那股灼热感压下去一些。 他把碗放在地上,抬起头,发现嬴政站在面前,正低头看他的左手。 沈长青顺着目光看了一眼左手小指。 指甲盖往下那段,透明化的范围扩大了一点。 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透过皮肤隐约能看见底下地板的木纹。 嬴政蹲下来,和他保持同等高度,目光停在手指上看了好几息。 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分。 “你知道你能活多久?” 沈长青没有回避,他点下头,声音低了下来。 “出发前预估……十五到二十天。” “你们这些人……” 嬴政的目光从他手指移开,落在脸上。 沈长青和他对视。 他以为嬴政下一句会是帝王式宽慰或者承诺,但嬴政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了沈长青很长时间,然后站起来回到矮案边坐下。 沈长青低头看了看小指,把手收进袖子。 车厢外面。 蒙毅的脚步声在十步外停住了,没进来,也没离开,就守在那。 嬴政从案边取出一卷竹简,提起笔,在上面落下一个名字。 沈长青,002号。 名字下面,他开始写土豆,写红薯,写带来的数量,写种薯的现状,一笔一划,写的极其仔细。 沈长青跪在车厢里,侧头看着嬴政写字的背影。 他看着握笔的手在竹简上稳稳移动,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涌上来,他用力眨了两下憋了回去。 他来之前,教研室老同事问他这次任务去哪里。 他说,出野外,时间不确定,别等他。 电话挂了后他站在招募中心走廊里,站了很长时间。 然后转过身进培训室,把三十斤土豆种薯和半袋红薯藤块装进帆布包,检查三遍绑扣,背在肩膀上。 嬴政的笔在竹简上顿了一下。 “陈尧,我见过他。” 沈长青身子稍微直了一下。 “他已经……” “走了。” 嬴政的声音平的很,但走字说出来的时候,车厢里安静了足足五息。 沈长青低下头,没有说话。 出发前都知道,前面的人会死,后面的人还会来,所有人都知道结果,没人退出。 但知道是一回事,真听到前面的人走了,又是另一回事。 帘缝里透进来的火把光在车厢壁上跳动,把两人的影子拉的细长。 嬴政放下笔,把竹简收起,往矮案的暗格里压好。 嬴政看沈长青状态不好,没着急让他细细解释土豆和红薯的具体种法。 “你今夜好好歇着,明日朕再听你说怎么种这两样东西。” 沈长青并未推脱,确实感觉身体状态不好。 他点点头,用右手撑着地板,慢挪到车厢角落里靠着,把帆布包拽到身边。 手还没完全松开肩带。 嬴政瞥了一眼他的动作,没有说什么。 他从卧榻上取了一件外袍,走过去搭在沈长青肩上。 沈长青愣了一下,抬起头。 嬴政已经转回去坐到矮案后,重新提起笔。 车厢外面,夜风刮过漳水,把河面上的水腥气一阵一阵的送进帘缝里。 营地火把光在帘布上映出橘黄的一片,晃来晃去,把矮案边专注俯身写字的身影照的明明白白。 沈长青靠在车厢角落里,把帆布包攥在怀里,头向后倚着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