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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戏大圣爷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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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戏大圣爷的那些年:第204章 蟠桃会

我看了看素娥,又看了看玉兔。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都是广寒宫的人,我也不偏了谁。谁再提,我罚谁。” 两人都没再吭声。 玉兔变回兔子,一蹦一蹦地跑回捣药室去了。素娥站在原地,低着头,眼圈还是红的。 “栖迟,”她忽然开口,“我是不是……真的很小气?” 我看着她,忽然脑补出前些日子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广寒宫的样子。 “不是。”我说,“换了我,我心里也不好受。只是下次别动手了。”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落寞。在心里叹了口气。 整个广寒宫都去了,唯独她顾全大局没去成。虽是事出有因,可落到自己身上,谁又能不难过呢? 我想起霓裳曾说过的话。 “听说你来,素娥这回也要来,你别看她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心里还是想跟你亲近的。” 内向的人不是没有情感需求,只是把一切都藏在了心里。 其实整个广寒宫,就数玉兔和素娥最要好。闹到这般地步,她们俩心里,怕是都不好受。 可这种事,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细论起来,无非是玉兔不会看眼色,素娥心里不快。都是小事,却堵得人难受。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有时候,越小的事,反而越容易造成感情的裂痕。 轰轰烈烈的大事不常见,可小事上的磕碰,哪一天没有?若是没法彼此包容,感情是走不远的,无论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都是一样的。 又上了十多天班,蟠桃会终于开了。 说实话,我对蟠桃会没什么期待。蟠桃我吃过了,除了增长修为,味道也就那么回事吧。 但孙悟空说蟠桃会上的百味珍馐、异果佳肴自不必提,单是那些灵鱼,便是在别处见不着的,什么赤尾锦鲤、玉魄银鱼、天山冰鲟,蒸的炸的脍的,香气能飘出十里地,我肯定会喜欢。 我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到了瑶池,众仙按位次落座。我看了看自己的座位。太阴星君的位置在靠后靠边的地方,离那些大佬隔着好几排。 孙悟空拉着我,直接走到齐天大圣的位置上。 “坐这儿。”他说。 “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他理直气壮,“俺的位置,俺让你坐,谁敢说什么?” 我看了看四周,三清坐在最前面,四御在孙悟空边上,后面是五方五老,全是大佬中的大佬。 我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坐下了。孙悟空在我旁边坐下,和各个帝君谈笑风生,一会儿跟真武大帝碰杯,一会儿跟北极紫微大帝说几句,熟稔得不像话。 我没什么事干,也没人找我说话,就埋头吃东西。百味八珍,各色异果一样一样往嘴里送。 嗯,这个好吃。嗯,那个也好吃。呀,这个是什么,吃一口居然修为都涨了这么多?不管了,先吃再说。 我吃得头都不抬,筷子舞得飞快,活像饿死鬼投胎,又好比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什么都觉得新鲜,什么都想尝上一口。 众仙推杯换盏、高谈阔论,我充耳不闻,专心致志地跟桌上的菜肴搏斗。 孙悟空偶尔低头看我一眼,嘴角弯一下,又转过头去继续跟人说话。 我吃得太投入了。 忽然听到天蓬的声音。 “陛下,娘娘,”天蓬站在瑶池正中,拱手行礼,“臣有一事相求。” 玉帝挑了挑眉。“说。” “天河弱水不知何故,有一滴落入下界。那弱水万物不浮,若不及时处理,必成大祸。臣需一件能盛放弱水的器物,将其收回。听闻娘娘有一件上古异宝,可纳弱水。臣斗胆,求以此物一用。” 王母端着酒杯,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那玉玻璃可是本宫心爱之物。” 天蓬连忙躬身:“臣知罪。只是弱水之事非同小可,恳请娘娘慈悲。” 殿中安静了一瞬。 王母点了点头。“来人,把本宫的琉璃盏取来,交于天蓬。” 玉帝身后有一个神将垂手应了一声。 我特意抬头看了一眼。 那人又高又壮,站在那里像半堵墙。长相普通,低眉垂眼的,看着不怎么起眼。 “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不会就是卷帘大将吧? 琉璃盏,危! “看什么?”孙悟空凑过来,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 “没什么。”我说,收回目光,继续吃东西。但心里不踏实。 我悄悄给天蓬传音:“天蓬,你最好亲自去拿琉璃盏,别经旁人的手。” 天蓬愣了一下,传音回来,有些不解:“星君,你别开玩笑了。我什么身份?这一个月废了多少心思,献了多少殷勤,才敢开口跟娘娘讨这东西,还挑三拣四?这不是成心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这不是周全考虑么?以防万无一失。”我说,“弱水下界之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天蓬挠了挠头,传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星君,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怎么好意思再给你添麻烦……这事是我惹的,我自己能解决。再说,那卷帘大将看着挺稳重的,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我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大一会儿,卷帘大将捧着琉璃盏回来了。 那盏通体莹润,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物。他双手捧着,脚步稳当,一步一步走得不紧不慢,眼睛盯着手里的盏,生怕磕了碰了。 天蓬迎上去,伸手去接。 就在卷帘大将即将递到天蓬手里的一刹那,琉璃盏从他掌间滑落。 “啪。”琉璃碎了一地。 瑶池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地上那一摊碎片。 卷帘大将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捧盏的姿势,整个人僵住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天蓬也愣住了,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震惊,从震惊到茫然,变了好几变。 卷帘大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发颤:“陛下饶命!娘娘饶命!臣……臣一时失手,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