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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经纪人,摊牌了我是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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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经纪人,摊牌了我是富二代:第106章舞台前期

第二天,天还没怎么亮透,苏漾和安可就起来了。 酒店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清冷。 安可拉开窗帘看了一眼楼下,迅速又合上了,手拍着胸口,表情像一只被吓到了的猫。 “苏漾姐,楼下好多人,拿着相机。昨天晚上我就看到他们在门口晃悠了,以为半夜会走,结果还在。” 苏漾正在洗脸,水声哗哗的,没听清安可说了什么,只从镜子里看到她嘴巴一张一合的。 她关了水,用毛巾擦干脸,走出来看了一眼窗帘缝隙,然后又走回去了。 外面的狗仔比昨天还多,长枪短炮的,有的坐在花坛边吃早餐,有的靠在车上刷手机,有的已经在调整镜头角度了。 他们不知道青蛙公主和其他选手住在哪一层,但他们就在这栋楼里的某一扇窗户后面。 这就够了,够他们在酒店门口守一个通宵,够他们在社交媒体上发一张模糊的酒店大门的照片配文“蹲到了”。 两人前一天入住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 苏漾戴了帽子和口罩,安可也戴了帽子和口罩,两个人从地下车库的电梯直接上到楼层,没有经过大堂,没有在任何一个有监控探头的公共区域摘下过口罩。 入住全程没有一个工作人员看到她们的正脸,前台登记用的是节目组统一安排的身份信息。 苏漾一边擦脸一边跟安可说了一句:“等会儿换好衣服,直接戴着青蛙头走。” 安可点了点头,只能这样。 节目组送来了早餐,装在保温袋里,打开来还是热的。 一盒小笼包,一碗白粥,一碟酱菜,两个水煮蛋。 安可把早餐摆在桌上,苏漾坐下来,吃得不多,但每一样都吃了几口。 安可吃得可比苏漾多,一个人吃了两笼小笼包的大半,腮帮子鼓鼓的,边嚼边说“苏漾姐你怎么吃得这么少”。 苏漾说“不饿”。 其实不是不饿,是有点紧张。昨晚紧张到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过着今天要唱的那首歌的每一个旋律,每一句歌词。 换好衣服,戴好青蛙头套,苏漾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绿色的青蛙头,大眼珠子瞪着镜子里的自己,小红花歪歪的。 “走吧。” 苏漾的声音从青蛙头套里传出来,闷闷的。 安可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到了一楼,门开了。 酒店大堂里坐着几个人,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翻报纸,有的在喝咖啡。 他们的目光在看到青蛙头套的那一刻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酒店门外的狗仔们看到了大堂里走出来的那只青蛙,举起了相机。 苏漾就这样从十几台相机的镜头前走过,从一群在门口蹲了一整夜的狗仔队中间走过,上了节目组的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安可长出了一口气,声音大到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苏漾姐,我觉得江总没来是对的,他太扎眼了。” 苏漾在青蛙头套里笑了一下,安可没看到,但她感觉到了。 车上很安静。 杭城的清晨从车窗外一帧一帧地掠过,街边的早餐店已经开门了,蒸笼冒着白气,有人在排队买包子,有人在门口蹲着吃油条,有人骑着电动车从早餐店门口经过。 后座上载着一个背书包的小孩,小孩的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刚出锅的煎饼果子,热气把塑料袋吹得鼓鼓的。 苏漾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些和她没有关系但此刻正在她眼前发生着的人和事上。 她不知道自己的歌有没有被这些人听到过,不知道那个正在等包子的上班族手机里的播放列表有没有《泡沫》。 不知道那个骑着电动车送孩子上学的妈妈在看短视频的时候有没有刷到过青蛙公主的片段。 她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她只需要在今天,在台上,把那首江亦交给她的最后一首歌,唱出来。 唱给台下的观众,唱给评委,唱给那些守了一整夜不知道她长什么样的狗仔队。 城郊,夕阳红颐养院。 江亦到的时候,苏奶奶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刚从东边的矮房子后面升起来,光线是金色的,柔和的,不刺眼。 院子里的那些花草被晨光照着,绿苗上的露珠亮晶晶的,像有人在地里撒了一把碎钻石。 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院子里铺开了一大片,树下的石桌石凳还空着,下棋的老头们还没起床。 江亦从迈巴赫里下来,他拄着拐杖走进养老院的大门,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穿旗袍的身影站在院子中间的花坛旁边。 深蓝色,老式旗袍,立领,盘扣,衣襟上绣着一小枝梅花,不艳丽,但雅致。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深色的发簪别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晨风吹起来,在脸侧飘着。 苏奶奶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目光落在院子门口的方向,当江亦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时,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江亦快步走过去,拐杖在石板路上笃笃地响着,节奏比他平时快了不少。 “奶奶,您今天真精神。” 江亦走到她面前,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这旗袍好看,苏漾要是看到您穿这身去,她肯定高兴。” 苏奶奶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她伸手理了理发簪,怕被风吹歪了,手指在发髻上按了按,确认牢固了才把手放下来。 “老了,穿什么都不好看了。年轻的时候倒是穿过几次。” 她没有继续说年轻时的事,把话头轻轻带过了。“小江,我们这会儿就过去吗?” 江亦没有马上回答。 他先问了吃没吃早饭,苏奶奶说养老院的早饭开得早,六点半就开餐了,她已经吃过了。 江亦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出发。” 江亦侧了侧身,让苏奶奶走在他前面。 苏奶奶没有推辞,迈步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很稳。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等江亦跟上,两个人并排走在养老院的水泥路上,一个穿旗袍梳发簪,一个拄拐杖穿T恤,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前面,一个长一个短,一个直一个歪,但方向一致。 门口的工作人员笑着冲江亦点了点头,江亦也点了点头,冲她挥了挥手。 杭城电视台,休息室。 安可把包放在沙发上,又从包里掏出一堆东西,水杯,润喉糖,手机充电器,便携风扇,创可贴,针线包,一小包湿巾,一小包纸巾。 安可的包里装的东西,比苏漾的行李箱还全,她像一个移动的便利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包里掏出你当下最需要但你没想到要带的东西。 苏漾坐在沙发上,绿色的脑袋在休息室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大眼珠子瞪着前方,小红花歪歪的。 安可通着电话,挂了后。 安可的表情像是被人欠了钱。“苏漾姐,工作人员说今天您第一位上场。” 带着一种不愤,“上一期最后一个,这一期第一个,怎么轮到您就这么极端?不是压轴就是开场,就不能给个中间吗?” 苏漾没有说话。 也许是因为今天要交卷了。 江亦给她的试卷,她从签下星辰传媒合同的那一刻起就在做的那张试卷,站在最高的舞台上,唱最好的歌,让最多的人听到。 所以第几个上场也无所谓了。 另一个休息室,萧潇今天彻底摆烂了。 她靠在沙发上,两条腿搭在茶几上,头上还戴着兔子头套,但头套歪了,两只耳朵一高一低,她也懒得扶正。 王丽在旁边整理东西,把萧潇的水杯、润喉糖、充电宝一样一样地装进包里,动作不急不慢,和萧潇的躺平姿态形成了一种微妙默契的同步。 “刚才节目组通知了,我第二位上场。” 萧潇的语气随意,她顿了一下,换了种语气,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 “无所谓了。反正上一期已经被猜得差不多了。网上那些帖子你也看到了,从我的身高、体重、发声习惯,把我扒得干干净净的。我现在就是戴着这个兔子头套上去,唱我自己的歌,揭不揭面的,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悬念了,对观众来说也没有悬念了。 今天这期我唱完就揭面。” 王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只问了萧潇一句:“你今天唱什么?” 萧潇把歪了的兔子头套扶正了一点。头套下的嘴角翘了一下。 “我出道第一首出圈的那首,他们要猜就猜,要认就认,我无所谓。” 王丽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