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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经纪人,摊牌了我是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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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经纪人,摊牌了我是富二代:第84章臭不要脸

江亦回到家,把两袋炸鸡架放在茶几上,塑料袋里的油还在往外渗,在茶几面上洇出两个圆圆的光圈。 他把拐杖靠回墙边,站在客厅中间想了想,现在洗澡,晚上就不用洗了,等会儿躺在沙发上刷刷视频,困了就睡,完美。 他对自己今天的规划能力表示满意,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干净的T恤和一条大裤衩,趿拉着拖鞋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了起来。浴室的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磨砂玻璃上印着他模糊的影子,一只脚站着,另一只脚稍微抬起来,大概是在洗脚趾缝。 楼下,苏漾和安可进了门。 安可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像一袋被卸了货的面粉,直直地倒进了沙发里,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她的头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脸还带着从外面回来的那种被太阳晒过的红晕。 “苏漾姐,我们等会儿点外卖吃吧,今天就别做饭了。好累啊。”安可的声音从沙发垫的缝隙里传出来,闷闷的,像一个人在棉被里说话。 苏漾换了鞋,把钥匙挂在门口的钩子上,那个钩子上已经挂了安可的钥匙和一把备用伞。 她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想了想,今天确实练了一上午,嗓子有点干,腿也有点酸,再站着做饭,确实不太想动。她点了点头。 “行,你点吧。随便点什么,我不挑。” 安可“嗯”了一声,从沙发缝里把自己拔出来,坐直了,拿起手机开始翻外卖。翻了没两页,忽然想起来什么,抬起头。 “对了,苏漾姐,江总今天去那个菜市场买炸鸡架了!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家,老王炸鸡架。我让他帮我带了一份,也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她说着,低头看了看时间。 苏漾靠在沙发上,没接话。她今天不想说话,嗓子累了,嘴也累了,连表情都不想多做。安可已经习惯了苏漾这种状态,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我先去洗个澡,今天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等洗完我上去拿。苏漾姐你等着啊,那家的炸鸡架可好吃了,椒盐的,不辣,你也能吃。” 安可说完,从沙发上弹起来,趿拉着拖鞋吧嗒吧嗒地跑进了厕所,不一会儿水声就响了起来。 苏漾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在小藤椅上坐了下来。这是她每天的固定节目。 放空。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是坐着,看着阳台上的那些花,看着远处那棵老槐树的树冠在风里晃来晃去,看着天上的云从东边飘到西边,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把腿收拢,脚踩在藤椅的横杆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整个人缩成了一个不太大的团。 楼上的水声停了。 苏漾听到头顶传来水管里水流停止的那种咕噜声,然后是脚步声,闷闷的,从客厅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回客厅,然后是阳台的推拉门被推开的声音。 苏漾没有抬头,她知道江亦此刻正坐在楼上阳台的藤椅上。 楼上,江亦把吹干的头发扒拉了两下,扒拉完没什么变化,还是翘着的。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拉环拉开,气泡滋滋地往上冒,他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裹着气泡冲进喉咙,他整个人舒坦地叹了口气。 从桌上把那袋微辣的炸鸡架提起来,另一只手拿着可乐,一瘸一拐地走到阳台,在藤椅上坐下来。 他把可乐放在小桌上,戴上一次性手套,那种薄薄的透明塑料手套,戴上去之后手指头看起来胖了一圈。 他拿起一块炸鸡架,咬了一口。外壳炸得酥脆,咬下去的瞬间发出咔嚓一声,里面的肉还带着汁水,不是那种干巴巴的柴,是那种嚼起来有劲道的、越嚼越香的嫩。 调料的配比刚好,椒盐的咸香和辣椒的微辣在口腔里混合,炸物的油脂香在舌头上铺开,不腻。 “你还别说,看着老板操蛋,炸的这个鸡架。”他又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把后半句吐了出来。 “放嘴里就得劲儿。” 好吃。 他又拿了一块,三两口啃完,骨头吐在旁边的纸巾上,纸巾被他垫了好几张,摞在一起。然后他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可乐的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和刚才炸鸡架的油脂混在一起,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 一种只有垃圾食品才能带来的,独属于深夜阳台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的满足感。 他看着远处灰蓝色的天空,可乐罐在手里转了半圈,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把可乐换成冰啤酒,估计就更得劲儿了。 他把这个念头放回脑子里,没有执行。 说好了戒酒,不能再喝。 目光落在了阳台角落的那把吉他上。借来好几天了,一直没还。苏漾也没催他,他自己也忘了。 这把吉他现在就靠在墙角,原木色的面板在路灯的微光里泛着暗哑的光泽,琴弦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不太明显。 他走过去,把吉他拿起来,抱在怀里,坐回藤椅上。琴身贴着肚子,温热的,像一只不太暖和的热水袋。 他手指搭在琴弦上,拨了一下,听了一下音,调了一下三弦,又拨了一下,差不多了。 他没有弹那些复杂的曲子,手指在琴颈上随意地按了几个和弦。 然后他开口了。 为寂寞的夜空画上一个月亮。 把我画在那月亮下面歌唱。 为冷清的房子画上一扇大窗, 再画上一张床。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只有夜风和远处偶尔车声的夜晚,传得很远。 楼下的阳台就在他的正下方,隔着一层楼板的距离,他唱出的每一个字,都像被夜风托着,轻轻地、稳稳地,落进了苏漾的耳朵里。 苏漾坐在藤椅上,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阳台上那盆郁金香上,但她的注意力不在花上,在那个从头顶飘下来的声音上,现在正在被弹响的吉他是她的。 这首歌她没有听过。歌词不像是在哪里抄的,像是他自己写的。画一个月亮,画一个自己,画一扇窗,画一张床。前面几句还挺正常的,像一个孤独的人在给自己造一个可以躲进去的世界。 她正想着,歌词变了。 画十个姑娘围着我。 苏漾的耳朵竖了一下。 十个?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把目光从郁金香上收回来,凝神听了听。 头的声音继续往下飘,带着一种自得其乐。 再画个中医调理我 苏漾的手在藤椅扶手上停了一下。 画上灶炉与柴火。 我们一起生来一起活。 楼下阳台上,苏漾的脸从下巴开始,慢慢泛起了红色。那个红色的起点是脖子,往上蔓延,经过下巴,爬过两颊,最后在耳朵尖上安了家。 “十个姑娘,还要中医调理。” 苏漾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臭不要脸。” 安可从浴室出来了。水声停了,门开了,一股带着沐浴露香味的热气从浴室里涌了出来,弥漫在走廊里。 安可穿着睡衣,头发用毛巾包着,在头顶拧了一个结,毛巾是粉色的。 她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发尾,一边趿拉着拖鞋走出来,走到客厅,看到苏漾坐在阳台上,她的脸在灯的微光里泛着一种不太正常的红色,红得不像是被风吹的,也不像是被太阳晒的。 安可歪着头看了她一眼,毛巾搭在肩膀上,两只手撑在阳台的门框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好奇的猫在观察一个不太常见的画面。 “苏漾姐,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太热了?我把空调开低一点?” 苏漾猛地站了起来,那个速度快得不像一个刚练了一上午歌,腿还酸着的人。 她把手背贴在脸上贴了一下,感觉到掌心的凉意和脸颊的温度之间的巨大温差,那个温差让她确认了自己的脸确实很红。 她没有解释,也不能解释。总不能说楼上的老板刚才唱了一首画了十个姑娘围着他的歌,我听完就脸红了。 “是啊,太热了。” 苏漾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抢答一个问题,“我去洗澡了。” 她说完,从安可身边走过去。她走进浴室,关上了门,咔嗒一声,门锁弹进了门框里。 安可还站在阳台门口,毛巾从肩膀上滑下来一半,她没有去扶。她挠了挠头。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换上出门的鞋子,拉开门,探出头去往楼上看了看。 她走出去,带上了门。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