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经纪人,摊牌了我是富二代:第21章重操旧业
江亦坐在条凳上,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脑子里已经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不是冲动,不是同情,是认真的、冷静的、像一个老板做决策时该有的那种思考。
他开口了。
“你现在欠的所有钱,我可以帮你还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圈内的封杀,也很好解决。”
苏漾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条件只有一个,”江亦竖起一根手指,“我有一家经纪公司,你需要签给我。不是卖身契,不是霸王条款,就是正常的经纪约。我会全力捧红你,资源、资金、团队,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他顿了一下,把手指收回来,换了一种更认真的语气:“但是等你红了以后,你需要反哺公司。帮公司带一带其他新人,不是让你当保姆,就是偶尔帮个忙、站个台,把你的一些经验和方法教给他们。仅此而已。”
苏漾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依然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每一个问题都问在了点子上。
“那是帝星娱乐,”她说,“你的经纪公司,可以跟帝星抗衡吗?”
江亦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脑子里快速评估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对比,帝星娱乐,业内排得上前几的老牌公司,资源多、关系硬、背景深。
他的星辰公司,目前只有十二个主播走了六个,剩下一个百万粉丝的美妆博主、两个擦边颜值主播、一个游戏打得稀烂的帅哥、一个改造出租屋的狠人、一个一顿饭吃一百五十块就满足的探店小胖子,加上一个刚招来的助理温阮,和楼下看门的王大爷。
从纸面上看,这差距大概相当于一只蚂蚁和一头大象。
但江亦心里有底。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江建国是他爸,张红梅是他妈,江晚可是他姐。帝星娱乐再牛,它也只是娱乐圈里的一家公司,而江建国的商业版图覆盖地产、金融、科技,是跨行业的大资本。
帝星的周老板再横,他也不敢轻易得罪一个世界百强企业的董事长,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
更何况,帝星不是周老板一个人的。帝星有股东,有董事会,有其他合伙人。
封杀苏漾这件事,对周老板来说是出一口气,对帝星的其他股东来说,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为了一个已经解约的小艺人,得罪一个背景深厚的富二代,这笔账但凡脑子正常的商人都会算。
江亦靠在条凳的靠背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八卦:“帝星娱乐,也不是很可怕。你那个周老板,他只是帝星的股东之一,不是唯一的老板。帝星还有别的股东,别的合伙人,别的投资人。封杀你这件事,对周老板来说是面子问题,对帝星的其他股东来说,不过是一件小事。为了这件小事,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不值得。”
他没有解释“不该得罪的人”是谁,只是笑了笑,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你懂的”的笃定。
苏漾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打量,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拄拐杖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反哺公司,”苏漾重复了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江亦听懂了。
她的意思很明白,你让我反哺公司,是不是又一个打着合作旗号的控制?是不是又一个让我低头的陷阱?是不是等我红了之后,你也会像帝星一样,用合同、用资源、用各种手段把我绑死,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江亦听懂了,点了点头。
“反哺公司这件事,你不用害怕,”他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不是什么潜规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就是等你红了之后,帮公司带一带新人,比如哪个新签的歌手不知道怎么面对镜头,你教教他;比如公司办什么活动,你露个脸站个台。仅此而已。”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语气很重:“不会违背你的意愿。我说到做到。”
苏漾看着他,没有说话。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什么情绪,但她在听。
“至于说捧红你这件事,”江亦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这个我最在行的自信,“就更简单了。你是歌手,对吧?那我就给你几首能火的歌好了。”
苏漾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惊喜,不是感动,而是一种你在说什么胡话的疑惑。
几首能火的歌?说得跟去菜市场买几棵白菜一样。
江亦没有给她追问的机会。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调出自己的二维码,把屏幕朝向苏漾。
“你加我吧,”他说,“我明天给你发一首歌,你看了之后,再决定。”
苏漾低头看着那个手机屏幕,没有动。
便利店的灯光照在手机屏幕上,反光有点刺眼。江亦的手举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塑。
苏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也许是因为他真的帮过奶奶,也许是因为他在公园长椅上陪奶奶聊天的那半个下午,也许是因为他说“我能帮你”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她熟悉的东西——没有欲望,没有算计,没有同情,没有任何让她想逃开的情绪。
也许只是因为,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认真地、不图回报地、真心实意地帮助过了。
她掏出手机,扫了那个二维码。
滴。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出现在了苏漾的微信列表里。
苏漾看着那个网名,嘴角动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那根绷了三年的弦,在这一刻微微松了一点。
江亦收回手机,看了一眼好友通过的消息,点了点头,把手机揣进口袋。
然后他拿起拐杖,从条凳上站起来,动作有点笨拙,坐太久了,右腿有点僵。他活动了一下脚踝,拄好拐杖,朝苏漾点了点头。
“对了,我叫江亦,走了。”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拐杖在地板上笃笃地响着,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
他推开门,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江亦没有回头。
苏漾坐在条凳上,看着那个拄拐杖的背影穿过玻璃门,走进夜色里。
他走到电动车旁边,把拐杖横放在脚踏板上,用腿夹住,戴上头盔,拧动钥匙。小黑的尾灯亮了一下,然后缓缓驶离了便利店门口。
苏漾坐在那里,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是那个刚刚通过的好友申请。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她盯着这七个字看了好几秒,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在桌上。便利店的灯还亮着,冷柜还在嗡嗡地响,门口的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街道,几片落叶被夜风吹着,在马路上打了个旋。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做的是对是错。一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说要帮她还债,说要帮她解决封杀,说要捧红她,说要给她写歌,这些话放在三年前,她会觉得是天上掉馅饼。放在现在,她只会觉得是天上掉陷阱。
但他说了“不会违背你的意愿”。
苏漾不知道这句话值多少钱,也不知道说这句话的人是不是在骗她。她只知道,三年了,没有人对她说过这句话。
一次都没有。
哪怕是个骗子,能骗她什么呢?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苏漾站起身,拿起那瓶江亦递给她的水,喝了一口。
水是常温的,不凉,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她把瓶盖拧紧,放回桌上,然后走到货间,拿起拖把,继续拖地。
拖把在瓷砖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江亦骑着小黑回到了公寓。
一路上他没怎么想事情,脑子空空的,就是吹着风,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
夜风比傍晚的时候凉了一些,吹在脸上有种微微的刺感,他把车速降到了二十码,慢慢悠悠地开。
到了公寓,他把小黑停好,插上充电器,上楼,开门,换鞋,把拐杖靠回墙边。他走进阳台,在老位置上坐下来,掏出烟,点上一根。
烟雾在夜色中缓缓升起,被风吹散,什么都剩不下。
他掏出手机,打开平板,开始查苏漾的资料。
网上的信息很少。几年前选秀的视频还有几个,画质不算高清,舞台上的苏漾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唱歌。
那时候她还不到二十岁,脸上还有婴儿肥,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泪痣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像一颗碎钻。
江亦把那个视频从头看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后又看了一遍。
他又搜了搜“苏漾帝星娱乐”,出来的结果不多,几条娱乐新闻的标题写着“选秀冠军苏漾签约帝星”“苏漾新歌筹备中”“苏漾亮相某品牌活动”。时间线停在三年前,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更新了。
像一条河突然断流,只剩下干涸的河床。
他又看了看苏漾现在的账号“春漾然”,几百个粉丝,两条弹唱视频,没有直播回放,没有个人简介,什么都没有。
像一个藏在角落里的人,不想被任何人发现。
江亦把烟掐灭在一次性杯子里,站起身,走回客厅,坐到沙发上。他打开平板上的作曲软件,新建了一个工程。
好久没干老本行了。
手指放在屏幕上,他停了一下。脑子里有很多歌,前世的那些被时间验证过的、火遍大江南北的歌,一首一首地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像鱼群浮出水面。
他选了一首。
不是那种开口跪的高难度炫技曲,不是那种需要顶级编曲的复杂制作,是一首简单的、真诚的、适合一个人抱着吉他坐在那里唱的民谣。
旋律好记,歌词走心,不需要多华丽的唱功,但需要足够的情感。
苏漾的声音,适合这首歌。
他开始写。
手指在屏幕上移动,音符一个一个地落下去,小节线一格一格地往前推进。
他很久没有做这件事了,手有点生,有些和弦要回想一下才能确定,有些节奏要反复调整才能找到感觉。但那种熟悉的、久违的感觉慢慢回来了,像一个老朋友的脚步声,在走廊的那头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写了主歌,写了副歌,写了桥段,又写了一段间奏的吉他独奏。歌词想了好久才填了起来。
填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灰蒙蒙的了。
远处的楼房的轮廓从夜色中浮现出来,像一幅被水洗过的水墨画。鸟叫了,先是有一只,然后有两只三只,然后是一整片。
江亦保存了工程文件,把平板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着那首歌的旋律,一遍一遍地循环。他在心里默默地检查着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和弦、每一句歌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让自己沉下去。
没来得及走到卧室,他就这么在沙发上睡着了。平板还亮着,屏幕上是那首歌的工程界面,密密麻麻的音符和歌词,在昏暗的客厅里发出微弱的光。
手机掉在沙发缝里,屏幕朝下,什么消息都没有。
外面的天越来越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光线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客厅的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那条金线慢慢地移动,爬过地毯,爬过茶几腿,爬到沙发上,停在江亦的脸上。
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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