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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狂龙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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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狂龙下山:第13章 神龙统帅令

疗养院的防弹铁门向两侧敞开。 马国梁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右手按上腰间的枪套,嘴角牵了一下——认怂了,这就对了。 他迈出一步。 脚还没落稳,笑容就冻在了脸上。 走出来的不是他预想中双手抱头的投降者。 是一个穿着笔挺墨绿色军装的魁梧大汉。 军装的剪裁和马国梁见过的所有大夏军服都不一样——领口绣着一条五爪金龙,龙身蜿蜒至肩章处,将三颗纯金将星托在龙背之上。军靴踩在水泥台阶上,每一步都带着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破军。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两只眼珠子像两颗嵌在铸铁里的黑色弹珠,从上往下扫过山坡上那一百二十名防卫队员。 他身后,两排士兵鱼贯而出。 不是防卫署那种穿着蓝色制服、戴着塑料头盔的队员。 是全身漆黑作战服、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重装步兵。每个人手里端着的不是冲锋枪——是大口径突击步枪,枪口下方挂着榴弹发射器,腰间别着破片手雷,背上交叉着两条弹链。 他们从铁门里涌出来,左右分列,靴底碾过碎石,整齐得像一台机器的零件在咬合。 二十人。 四十人。 六十人。 最后两排士兵站定的时候,黑洞洞的枪口已经从台阶上方居高临下,对准了山坡上每一个穿蓝色制服的人。 山坡上,一片死寂。 马国梁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身后的特勤队长凑上来,压低了声音:“署长,这些人的装备……不是咱们大夏常规部队的制式。“ 马国梁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钉在破军肩头那三颗将星上,又移到军装领口的五爪金龙刺绣上。他在防卫署干了七年,见过陆军的、武警的、特战的,但这套军服他从来没在任何编制序列的资料里见过。 查不到番号的部队。 这个认知让他后脖颈发凉。 但紧接着,孙伯庸凌晨五点那通电话里癫狂的嘶吼又在他耳朵里炸开——“省城的关系查过了,没有神龙军这个番号!那就是个草台班子!“ 马国梁咬了咬后槽牙,把那点发凉的直觉压下去了。 他一把抓过扩音器,朝台阶上方喊:“我是江州防卫署署长马国梁!你们是什么部队?报番号!“ 破军站在台阶最高处,低头看着他。 “没有番号。“ 三个字从山顶砸下来,不借助任何扩音设备,却比马国梁的电子喇叭还清晰。 马国梁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把扩音器举得更高,声音也拔高了一截:“没有番号?那就是非法武装!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刻放下武器,否则我将依法——“ 他的话没说完。 破军动了。 他的右手伸进军装内侧口袋,抽出一样东西。 一面令牌。 巴掌大小,纯金铸造,厚约半寸。正面雕着一条五爪金龙,龙身盘踞,龙首昂扬,每一片鳞甲都纤毫毕现。令牌背面刻着四个古篆大字,笔锋如刀—— “神龙统帅。“ 破军的手臂抡圆了。 金色的令牌脱手飞出,划过十几米的距离,带着破空的尖啸,正正砸在马国梁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马国梁的大檐帽飞了出去,鼻梁上的皮肉被令牌的棱角豁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鼻翼淌下来。他踉跄后退两步,脚后跟绊在路障锥筒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金色令牌弹落在他怀里。 马国梁的双手本能地抓住令牌,低头看了一眼。 “神龙统帅“四个古篆大字映入眼帘。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翻过令牌,看到正面那条五爪金龙——龙首下方,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持令如朕亲临,先斩后奏,军政通杀。“ 马国梁的脸从涨红变成煞白,又从煞白变成一种濒死的灰。 他在防卫署干了七年,没见过这面令牌。但他在军事院校读过大夏军史——教材最后一页,有一段被标注为“绝密“的附录,只用了三行字提到过一支部队。 那支部队不隶属于任何军区,不接受任何军政长官的调遣,只听命于大夏最高统帅一人。 它的名字叫神龙军。 它的信物,就是五爪金龙令。 马国梁的膝盖骨像被人从里面敲碎了。 他的双腿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从地上“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裤裆处迅速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尿骚味在午后的山风中弥漫开来。 “长、长官……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牙齿磕得咯咯响,每个字都在打颤。 他身后,一百二十名防卫队员亲眼看着自家署长跪在地上尿了裤子。 最前排的特勤队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把手里的冲锋枪往地上一扔,双手抱头,蹲了下去。 这个动作像瘟疫一样蔓延。 “哐当、哐当、哐当——“ 枪械坠地的声音从前往后传开,一百多把冲锋枪、手枪、爆破器材在三秒之内全部落地。蓝色制服的防卫队员们丢掉武器,抱着脑袋蹲成一片,没有人敢抬头。 破军从台阶上走下来。 每走一步,跪在地上的马国梁就抖一下。 破军走到他面前,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这个五分钟前还在用扩音器叫嚣的防卫署长,右手抬起。 巴掌扇过去。 “啪——!“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 马国梁一百八十斤的身体从地上被抽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一辆警车引擎盖上,砸出一个凹坑。他的半边脸肿成了猪头,嘴里喷出三颗带血的牙齿,混着唾沫和鼻血糊了满脸。 “瞎了你的狗眼。“ 破军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夏神龙军的驻地,也是你这等蝼蚁敢闯的?“ 马国梁趴在引擎盖上,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破军转过身,面向那一百多名蹲在地上的防卫队员,声音陡然拔高—— “军令!“ 台阶上的神龙铁卫齐齐立正,枪托撞击地面,发出整齐划一的金属闷响。 “江州防卫署署长马国梁,勾结地方势力,伪造司法批文,武装冲击神龙军驻地——以叛国罪论处!即刻收押!“ 两名铁卫冲上去,把瘫软在引擎盖上的马国梁像拎死狗一样拽下来,反剪双臂,铐上了黑色的军用手铐。 “江州防卫署全员缴械,就地待审!“ 破军顿了一下,转向身后的通讯兵。 “通知各分队,立刻查封孙、李、王三家名下所有在册产业——商铺、工厂、地产、银行账户,一个不留。敢有抵抗者,就地拘押。“ 通讯兵敬礼,转身跑向指挥车。 山坡上,一百多名防卫队员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午后的阳光照在满地散落的蓝色制服和黑色枪械上,照在那面被马国梁攥在手里、又滚落在地上的纯金令牌上。 五爪金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 同一时刻。 城南,地下密室。 孙伯庸的手机屏幕亮了。 他接起来,听了十秒。 手机从指缝间滑落,磕在红木桌面上,弹了两下。 李崇山看着他的脸色,没有开口问。 不用问。 孙伯庸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那张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像一张被泡进漂白水里的纸。 王德厚拄着拐杖的手在发抖。 三个人坐在密室里,头顶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照着三张死灰色的脸。 没有人说话。 产业被封了。暗线被断了。白道被砸了。黑道被收了。 他们花了三十年编织的网,在三天之内被一只手撕得粉碎。 密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三位老爷,省城来的人……到了。“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